第77章 無垢石壁

  「印承宣......」

  林淵轉過身去，毫不畏懼地直視對面那名年輕人極具壓迫性的目光。

  「臭小子，你的死期到了！」人群中，劍狼走出來，嘴裡狠狠地咒罵道。

  「印師兄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另一名被林淵挑戰成功過的真傳弟子也站出來指著林淵道。

  「這個新人，太狂了，剛進來宗門就來挑釁我等，還搶走了我們的錢和丹藥！」

  「那還不是你們太弱了嗎？」林淵似笑非笑地盯著這四名喋喋不休的弟子，神情依舊泰然自若。

  「你！」四名弟子沒想到在印承宣面前，林淵依舊如此不饒人，一時間氣短。

  

  「你們弱，我挑戰你們，被我擊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林淵盯著面前的印承宣，淡淡地說。

  「對嗎？印師兄。」

  「確實如此。」印承宣臉上亦是毫無波瀾，「他們太弱了，所以被你擊敗也是正常的。」

  「印師兄...他...」劍狼沒想到印承宣竟然會贊同林淵的話，臉上閃爍了幾下不爽的神色。

  啪！

  印承宣猛然抽了一巴掌，在劍狼臉上發出一聲劇烈的脆響，劍狼的半個臉頰猝然腫起。

  「我說話，不要插嘴。」印承宣扭頭看了一眼劍狼，那冰冷的目光一時間讓劍狼如墜冰窟。

  「是。」劍狼不敢再說了，連忙手摸著腫脹的臉龐，恭敬地低下頭，

  印承宣旋即冷冷地注視著林淵，「可是你知道嗎？在我看來，你也很弱。那我挑戰你，把你廢了，是不是也是理所應當？」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林淵眉頭一挑，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難不成你要在這裡動手？」

  「藏劍閣是劍宗重地，自然不能在此動手。」

  「那就行了。」林淵便不再在意，隨即轉過身去，繼續研究起無垢石壁來。

  印承宣神色一愣，沒想到林淵竟然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挑戰，一時間波瀾不驚的臉色陰晴變幻了幾下。

  「好，我不相信你能在這裡躲一輩子。」印承宣冷笑一聲。

  話音落下，印承宣便帶著十幾名真傳弟子緩緩離開，走之前，劍狼幾人還恨恨地看了林淵一眼，眼中凶光畢露。

  見到幾人離去，林淵滿不在乎，反而開始集中精力看向這塊細膩光滑的石壁。

  凝視著上面白秋雀的名字，他眼中閃過幾分猜測和幾絲疑惑。

  「難不成，白秋雀曾經也是無量劍宗的弟子？」林淵的腦海中忽然划過一道念頭。

  想到這裡，他伸起手掌，緩緩地朝著石壁摸去。

  就在即將觸摸到石壁之際，一道婉約的女聲出現打斷了他。

  「我勸你最好別這樣做。」凌嫣然舉著一盞小燈籠，從遠處走來。

  「你一直跟著我？」林淵皺了皺眉，沒想到凌嫣然有些陰魂不散。

  「沒想到印承宣出現在你面前，你還如此淡定，難道你就真的不怕死嗎？」凌嫣然有些詫異地看著林淵，剛剛林淵與印承宣的談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林淵連印承宣的面子都一點不給。

  「擔心有用嗎？而且就算我向他求饒，他就會饒了我？」林淵啞然一笑。

  「印承宣心高氣傲，看似大度，實則心胸狹隘，你觸了他霉頭，越是卑微，他越看不起你。」凌嫣然搖了搖頭。

  「那讓他來吧。」林淵嘴角略彎。

  「真不知道你真是自信還是白痴？」凌嫣然白了一眼。

  「剛剛為什麼讓我別觸碰這塊石壁？」林淵反而問起石壁的事情。

  「因為這是無垢石壁。」凌嫣然望著這塊十米多高的石壁，喟嘆一句。

  「無垢石壁？」林淵問。

  「無垢石壁，傳說是我們無量劍宗鎮守的不祥之物，神奇詭異，所有觸碰到他的人，均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是指什麼？」林淵有些好奇。

  「說不清。」凌嫣然表情忽然凝重起來，「反正觸碰過它的人，均會精神恍惚幾日，甚至傳聞有一些弟子在數月之後，精神異常，離奇暴斃。非常詭異！」

  「哦？」林淵心念一動，「那既然這麼詭異，為什麼那兩個人又能在石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林淵的手指了指石壁之上的那兩道名字刻痕。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除了那兩個人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就連劍祖也不例外。我曾經聽說過傳言。」凌嫣然忽然神秘兮兮地說，「是聽我的父親，凌章長老說的。」

  「他說，這塊石壁不是此界之物，無垢石壁原來有數百米大，後被神秘修行者擊碎，化作三塊。其中，一塊在碧游山，一塊在太乙宮，還有一塊則被三大劍祖聯手留在了無量劍宗。」

  「不是此界之物？」林淵頓感心神一顫，想起如今漂浮在自己腦海中的那本玄黃古樸的書籍，「太上皆空劍訣」！

  不知為什麼，就在林淵聽著凌嫣然講述的時候，他隱隱感受到石壁內部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呼喚他，吸引他，誘惑他。

  讓他忍不住想去觸摸這塊細膩如鏡面的石壁。

  「嘿......」

  似乎有一道尖細、脆若銀鈴般的聲音在林淵耳邊響起。

  林淵不覺間瞥了無垢石壁一眼，驀然一驚。

  原本鑲嵌在牆體中細膩光滑的無垢石壁竟然消失了，化作一道緩緩迴旋流動的黑洞漩渦。

  嗯？！

  林淵發現四周藏劍閣的環境也在逐漸扭曲，就連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凌嫣然也不知從何時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變得如夢如幻，無數如同彩虹般的色彩籠罩在四周，流光亮麗，如同七彩銀河。

  「你好奇怪啊。」

  「誰！」林淵驟然一驚，手下意識地探到身後，卻發現自己背後空空蕩蕩的，就連一直背負在身後的秋雀劍也消失了！

  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況，就連林淵也不禁感到心臟咚咚狂跳。

  「你的原來的命運應該在梁國悲慘的死去才對......」一名穿著七彩斑斕衣服的小女孩的身影。

  「你的身上，有著奇怪的東西...」

  更為恐怖的是她的臉，林淵明明覺得自己已經看到她的臉了，腦海中卻一直無法呈現對方的樣子。

  在林淵眼中，只看到一張不斷扭曲、模糊的臉。

  「你是誰？為什麼我看不清你的樣子。」林淵沉聲道，他低下頭，不敢再直視這名小女孩，僅僅是瞥了一眼，就直感雙目刺痛，腫脹不已。

  如果林淵再看多一眼，他甚至預感到自己的眼球都會炸開。

  「因為...我是神啊...凡人怎麼可以直視神！」小女孩咯咯地詭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