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三章 終賜婚

  一旁的邢嬤嬤小心的看向黎墨，今日公孫杞身邊若跪著除了黎墨之外的人，太后都不會說出這句話。太后是真的疼惜黎墨，這份兒疼惜甚至不輸於對待公孫杞。

  黎墨側目看著身側被訓的不敢言的人，有些想笑。

  太后轉而問黎墨：「你也是這麼想的？」

  黎墨抬眼看著盛怒的太后，有些心虛，但還是鄭重的點頭。

  太后氣的頭疼，指著他們道：「你們真是胡鬧！這種事情豈可兒戲！」

  黎墨道：「並未兒戲，我和公孫都是很認真的。」說著撞了撞公孫杞的胳膊，公孫杞忙道：「太后娘娘，我們都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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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聽著黎墨的話，看著她的舉動，不知是該氣該是該愁！

  她...她才十三歲，她能知道什麼？！

  定然是杞兒的錯！

  想起往日公孫杞與黎墨相處的場景，以及公孫杞對黎墨的包容和寵溺，甚至連養大的藍寶都送給她去玩，再想到黎墨拒絕了王濯，無意與瑞王，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

  瞪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太后揮手遣退了暖閣里的人，語氣嚴厲道：「你們是何時開始的！」說著看向公孫杞：「你主動提起與王聽寒解除婚約，難道是因為長樂？」

  黎墨一嘎，太后這是腦補出了什麼劇情？她怎麼聽著自己像是成了攪和了公孫杞和王聽寒姻緣的惡人！還不等開口，就聽身旁公孫杞沉聲道：「太后娘娘誤會了。長樂不是這樣的人！」

  被他護著，黎墨心下一片暖。

  太后也是氣糊塗了。

  想起自己剛剛的話也是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在她膝下長大，性格秉性如何，再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臉上的怒氣稍稍退了些，看他們跪了許久，心有不忍，擺手道：「都起來吧。」

  邢嬤嬤忙去給二人搬錦兀。

  公孫杞起身的時候順手攙了黎墨一把，被太后看著又是一陣皺眉，心中的疑惑更重。

  當初公孫杞和王聽寒指了婚後，他們二人在宮中遇到，公孫杞的態度是什麼樣的？溫和中摻雜著疏離，冷靜多過于欣悅，那似這般的溫柔周到？

  太后看著公孫杞，再看黎墨，明明他們只是並肩坐著，中間還隔著些距離，但她就是有種他們非常親近的感覺，好像什麼都分不開。

  再回想王聽寒在的時候的感覺...更像是做給人看的。

  太后慢慢的舒了一口氣，道：「說吧，你們何時互通心意的？」

  黎墨看向公孫杞，進宮前他說，她什麼都不用管，由他去做。

  公孫杞看著太后道：「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喜歡了長樂，只記得很小的時候見過一個白嫩可愛的小郡主，我逗她，她就沖我笑。笑容又甜又純粹，我鬱結的心情都明朗起來。後來偶然看到她在宮裡哭，我的心就跟著揪疼，知道她性子綿軟，我很擔心她以後會受欺負，知道皇上口頭與武安侯定了她與次子的婚事，我就讓人去調查王濯，查到王濯性格謙和，穩重真誠，我稍稍放了心，但更多的是難過。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是喜歡那個白嫩的小娃娃的。但我也知道，她與王濯才是良緣。避免越陷越深，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回京。」

  太后驚訝的看著公孫杞，他說的這些，她分毫沒有察覺到，不過她卻記得，他有兩年是長住在杞縣的，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了黎墨？那個時候他多大，黎墨多大？時間太久遠，太后已經想不起來。

  公孫杞繼續道：「可感情的事情不是單靠克製冷靜就能解決的。我喜歡她，這感情越沉澱越壓制，對我的反噬也就越明顯，姨母一度以為我病情加重，實則是相思病罷了。」

  「可靈犀寺山腳下那一次後，我就決定，我不會再強逼自己忘了她。縱然不能與她在一起，我也絕不要忘了她。」

  邢嬤嬤瞠目結舌，公孫杞這哪裡是在回太后的話，他簡直是當著太后的面在向黎墨訴衷情！

  黎墨怔忡的看著身側的人，他告訴過她很早就喜歡她，不過這些細節，他所獨自承受過的煎熬，她從來不知道。一時心尖苦澀又甜甘。

  公孫杞說完，側目看她。

  黎墨亦在看他，四目相對，他輕笑，她嗪首抿笑。

  太后已經說不出話了！

  暖閣里靜寂如夜。

  公孫杞目光真誠坦然的看著太后，道：「求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回神，急喘了幾口氣，壓下心中震撼，道：「既如此，你為何一開始不讓我給你倆指婚，反而有了王聽寒？！」

  公孫杞苦笑道：「我年齡比長樂大，身子骨又弱，以後的路也不是順坦光明的。而她是黎家的家主，身上所背負的雖不比我少，但有您和皇上的看護，這一輩子必然是順遂長安的。我怎能自私的把她拉入我的命格里去吃苦。」

  太后擰眉：「你現在不怕了？」

  「怕！」公孫杞苦笑道：「所以我今日想求太后娘娘第二件事情。以後我若有了不好，求您看顧著她，給她找個好夫婿，如此，我也就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聞言，黎墨白他一眼。

  太后看著道：「他今日來找我給你們賜婚，可心裡卻已經打算了讓你與別人白首，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黎墨看他一眼，道：「他說的是他自己的意思，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不管他怎麼求了您，求了皇上，求了長公主，他都別想甩掉我。我也絕不會容他輕易的有什麼不好。」

  公孫杞無奈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黎墨又白了他一眼，懶得與他說話。

  太后倒是第一次看到黎墨這麼強橫的樣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公孫杞這般束手無策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邢嬤嬤長舒一口氣，太后這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太后道：「去請皇上和長公主來。」

  邢嬤嬤應著去了。

  遵著公孫杞的意思，指婚這件事情暫且不透風聲出去。

  一是為了減少元國人對黎墨的侵擾。

  二是免除有人議論黎墨摻和了公孫杞和王聽寒的事情，導致了他們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