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七章 收屍

  黎墨似乎才發現院子裡只剩她一個，四下望了望，笑道：「許是都跑去玩兒了吧。」

  公孫杞看她笑意牽強，捧著小臉揉了揉：「為什麼不開心。」

  黎墨搖頭：「沒有。」

  公孫杞淺笑點頭：「沒有就好。」

  黎墨看他如此好打發，笑了笑，拉下他的手攥在手心裡：「你也不多問問？」

  公孫杞道：「只要你好就夠了。」

  黎墨抱住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頸間，悶聲道：「你會想你娘嗎？」

  公孫杞感到脖子上有了熱意，他眉間一簇，輕輕的撫著她的背：「會的。」

  黎墨坐直身子，看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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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杞也看著她，抿了笑道：「你還有我。」

  黎墨回以微笑：「你也有我。」

  公孫杞笑著把人壓在懷裡，緊緊的抱著。

  黎墨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桓梗在心頭的情緒消散了許多。

  低聲說起了今早在太后口中聽到的事情。

  公孫杞聽完沉默了會兒，道：「皇上認你做義女，封做公主，不是因為德惠夫人的關係。」

  黎墨從他懷裡出來，道：「你怎麼知道？還是你故意安慰我的。」說著目光黯了黯。

  公孫杞道：「你還小的時候皇上就有這個念頭了，當時還打算把你養在宮中，不過太后覺得不合規矩，所以沒同意。」

  黎墨抬眼看著他：「是這樣嗎？」

  公孫杞笑了笑：「我何時騙過你？」說著又道：「皇上是真的疼惜你，你和古雲汐比一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黎墨有些羞愧：「是我想岔了。」她只要想到這一身的榮華富貴，榮寵皇恩是拿母親換來的，她就覺得喘不上氣，心口刀扎似的疼。

  不過，聽到公孫杞的這番話，她才知道她歪想的有多離譜。

  公孫杞道：「我不會告訴皇上的。」

  黎墨笑著抱住了他：「明日我進宮。」公孫杞點頭。

  這邊瑞王從皇后這裡得知了黎墨被皇上認做義女，封為公主的事情，滿臉的空白，愕然了好一會兒，他道：「這就是天意罷。」

  因著黎家需要傳承的關係，父皇必不會把長樂的名字寫入皇家族譜，但...但到底是名義上的義兄義妹，他們和再無男女之情的可能性了吧？

  皇后憂心他的情緒，卻又找不到好的說辭來勸他，默然一陣，道：「男子漢，豁達一些，該放下就放下了。」

  瑞王點了點頭，只覺得眼睛乾澀，喉嚨乾澀，心口空空的像是破了個洞，恍然不覺的也不知說了什麼，回神已經走出了承乾宮。

  看著瑞王仿佛塌陷了的背影，皇后心中埋怨皇上，娶回來做兒媳與認做義女有何區別？還不是都一樣的疼惜？為什麼就不給瑞王一個機會呢！

  直過了兩三日，林善的死訊才傳了出來，而浙州也來了消息，說林安不願意回來。

  黎墨聽著，心中感慨萬千。

  黎詩道：「你打算如何？」到底是生身父親，縱然是斷了父女關係，但若在這件事情上不作為，怕是要被人非議的。

  但黎詩知道黎墨所遭受的一切，也懂她的苦楚，所以勸她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林嬤嬤也是一樣的心思。

  黎墨默了會兒，道：「讓張品去吧。」

  林嬤嬤點頭，轉身去吩咐了。

  次日一早張品就帶人去了義莊，把林善的屍身收入棺中，簡單的埋了。

  隔日就是皇上給元國使臣接風洗塵的日子。

  黎墨午膳前去了長公主府，本想著蹭個午膳吃吃，再拉著她一起進宮的，誰知在府里見到了杜修撰。

  她忙斂步，屏息垂首行了個晚輩禮。

  長公主臉上燙的厲害，看了眼杜修撰道：「你一個公主向他行禮？成什麼樣子？」

  杜修撰看黎墨朝他行禮本就有些驚慌，聽長公主這樣一說，更是驚慌了，忙揖手還了個禮，黎墨看著忙側身躲開了，笑著挽住了長公主的胳膊，朝杜修撰道：「杜修撰是長公主友人，我行個晚輩禮也是正理。」

  她都說是友人了，長公主若再辯，倒也是多此一舉，沒說話，只是嗔瞪了眼她。

  黎墨吐了吐舌頭，胳膊抱的更緊了。

  杜修撰看長公主羞窘，也不敢多留，忙告辭了。

  黎墨有些抱歉，若早知杜修撰在，打死她都不會來的。

  午膳過後，長公主不願進宮，黎墨知道她還在和太后慪氣，又是好笑又覺好玩，少不得好話說了一籮筐，又說起了今日宴請元國使臣，公孫杞心情定然不好，云云等理由，終於說動了長公主，二人一起進了宮。

  太后看到長公主進宮，有些驚訝，又看著跟著來的黎墨，就都明白了，暗道她貼心。

  黎墨吃著點心，眼睛在皆不言不語的太后和長公主身上轉，不經意轉到一旁站著的邢嬤嬤身上，邢嬤嬤正看著她笑，她有些莫名，邢嬤嬤點了點嘴角，黎墨這才知道嘴角沾了點心渣子，忙用帕子擦。

  這一舉動被太后和長公主看到，一時都是失笑。

  這一笑，暖閣里的氣氛就活泛了許多，黎墨趁機說了些俏皮話，邢嬤嬤和惜茵等人也是一旁湊趣，暖閣里再不見冷淡的場景。

  黎墨知道太后和長公主必然是有話要說的，但她是小輩兒，有些話聽不得，太后礙著她在定也不會說，所以提出去給皇上請安，太后允了。

  出了福壽宮，黎墨暗暗算著公孫杞何時才能進宮？

  這才申時初，他怎麼也要道酉時才到吧？她這一個時辰做什麼去？

  經過御花園附近，黎墨隱約聽到了爭執聲，她皺了皺眉，循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往前走了幾步才看到一株桃花樹後站著古雲汐，古雲汐也看到了她，而桃花樹的方位比她更容易看到了御花園裡的爭執，可古雲汐卻不為所動。

  古雲汐對上黎墨的眼神，輕哼一聲，轉身離開。

  黎墨皺眉，看了眼正被元千落奚落的古雲如，心下冷然，這古雲汐怎麼也是古雲如的姐姐，縱然是隔母的，但也總親的過一個元千落吧？遇到這種事情不出面，反而躲在暗處看熱鬧？？

  清荷疑惑道：「元國使臣已經進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