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三章 內賊
2024-05-04 10:37:52
作者: 優文
黎墨坐在榻邊看著原本放著玉佩和信箋的匣子不見了蹤影,清亮的眸光閃了閃,帶了幾分的水汽,嘴角的笑譏諷又清寂。
清荷看了眼如意,這內室的一切都是如意親手料理的,匣子去哪裡了?
如意的當然知道匣子的重要性。低聲惶恐道:「郡主,是奴婢的疏忽,請郡主降罪。」聲音自責的都快哭了。
清荷跟著跪在了如意的身側:「日常出入郡主內室的人沒幾個,這內賊不可能一絲線索都沒留下。郡主放心,這匣子一定能找回來。」
小魚神色木訥的跟著跪下了。
黎墨坐了會兒道:「這件事情不要再聲張。清荷和如意退下,小魚留下。」
清荷和如意對視一眼,又看了眼小魚。如意垂首道:「是奴婢的錯,不關小魚的事情,郡主要罰就罰奴婢吧。」
黎墨側目看向如意,淡淡道:「出去。」
房間裡只剩黎墨和小魚,二人一跪一坐,誰都沒有開口。
寂靜的房間裡偶有幾聲燭花炸了的聲音,更添靜謐。
小魚心中惶惶。匣子是她偷出去的,郡主今日是殺是罰,她都沒有意見。只是,郡主這種失望質疑的眼神讓她心如針扎,頭越垂越低。
黎墨站起了身,渡步來到小魚面前。
「是你。」
聲音輕輕的,不帶息怒,更聽不出情緒。
小魚點了點頭:「奴婢該死,請郡主降罪。」
黎墨眼睫半垂,看著小魚濺在後頸上還沒來得及清洗的血跡。想著前世今生都忠心護她的小魚是如何被公孫杞說服的?
「你不解釋?」
小魚搖了搖頭。她不解釋,也沒有解釋的權利。
黎墨勾唇無聲的笑,俯身托著她的手:「起來吧。」不管怎麼樣,她都相信,小魚絕不會害她。
小魚心中更自責。有些不敢對上黎墨的眼神,垂首沉默的站著。
黎墨微微笑道:「你可知公孫杞為何敢讓你偷?」
小魚遲疑了下,搖了搖頭。
「因為他知道我不會罰你。」他知道她不會把這件事情牽扯到別人身上,也清楚的知道她對小魚的信任和看重。
他可真是太了解她了!
不罰嗎?小魚抬起了頭,疑惑的看著黎墨。
「你去吧。今晚好好休息。」黎墨在榻沿上坐下,又道:「今日清荷受了驚嚇,你開導開導她。」
「奴婢...謝郡主不罰之恩。」小魚愕然了片刻,深深叩首。
房門口清荷和如意等的焦急。
匣子到底是怎麼丟的?這院子裡誰會動郡主的東西?郡主又為什麼不讓聲張?
看小魚走出來,期間又沒聽到什麼訓斥的聲音,都是鬆了口氣。
可郡主這麼在意的東西丟了卻沒發火,又讓她們心中難安。
「這件事情再不要聲張了。」小魚看著二人道。
清荷皺了皺眉,她覺得郡主和小魚都知道內賊是誰!但為什麼不讓聲張呢?
如意值夜。
黎墨躺在熏的暖和的錦被上,沒有一點睡意,等到如意哪裡沒了聲響,她才起身,悄悄的推開了內室的窗格。
窗外夜色深沉,冷風輕掃。
不知道他今夜會不會出現?
應該不會的。
可她還是想等一等。
...
另一邊,閻嵩跪在庭院裡。
身前站著一位年約而立的婦人,這婦人一身松藍色束袖分體衣裳,細眉杏眼,挺鼻朱唇,樣貌十分美艷。可這美艷的臉上卻冷冰冰的,眼底隱隱帶著憤怒,手裡捏著根鞭子,骨節都泛了白。
閻林琦看著閻嵩,冷聲道:「我說過絕不能摻和這京城權貴家的事情,你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不成!」說著揮手一鞭子打在了閻嵩的背上。
「唰」的一聲響。
閻嵩生生的挨了一鞭子,疼的悶哼一聲,脊背有一瞬的岣嶁,卻很快的又跪的筆直,咬牙道:「孩兒一直謹記母親的話,從未有一刻的忘記。」
閻林琦冷哼一聲:「還敢狡辯!」又是一鞭子打了下去。
閻嵩咬緊牙關,才沒有吼出聲。
院外牆角下縮著的十幾個人。
此刻豎耳聽著院牆內鞭子炒肉的聲音都是心有戚戚,一陣皮緊。
「這可怎麼辦啊?幫主不會要把少主打死吧?」
「怎麼可能?那可是少主,幫主的親兒子!不過這次打的也確實狠了點,少主怕是一個月不能平躺睡覺了。」
「咱們是不是去勸勸?」
「這會兒幫主在氣頭上,會聽嗎?況且,咱們沒能勸住少主,還是戴罪之身呢!你現在敢冒頭,幫主連你一塊抽!」
「勸什麼?這次是少主不對,誰讓他專撿著幫主忌憚的事情做!」
「嘿,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閻嵩是被人用塊門板抬回去的。
趴在榻上疼的直哀哀。
隨從大春看著閻嵩背上的上,嘖嘖有聲道:「勸您不聽,這下可好,背上都能下棋了。」
馬月找了兩瓶創傷藥出來:「您可真夠廢藥的,這個月都用了幾瓶了?」
閻嵩很想抽二人一頓,可此刻連呼吸都是疼的,也就忍著了。
大春和馬月一邊碎碎念一邊給閻嵩上了藥。
衣服都打爛了,馬月索性從後背把衣服撕開,小心的給閻嵩扒了下來。
閻嵩看馬月要扔衣服,強撐著一口氣道:「玉佩。」
馬月摸了摸衣服,沒摸著,把手裡的碎布條鋪在桌上又找了一遍,皺眉道:「沒玉佩啊!」
閻嵩疼的思緒已經有些恍惚了,可聽到這句話,登時便瞪大了眼:「你說什麼!」
馬月拎著手裡的布條,狠狠的抖摟抖摟:「真沒玉佩。」
「怎麼會...。」閻嵩撐著手要起身,可剛抬了個頭就疼的動不了了。
大春忙壓著閻嵩重新趴下,看著馬月道:「那玉佩可不能丟,你再仔細找找。」
「我還能摸不出個玉佩!」馬月說著又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邊:「確實沒有。您今日出門不會沒帶吧?」
帶是一定帶出來了,可丟在哪裡了,就不知道了!閻嵩疼的臉色本就沒血色,這會兒見玉佩丟了更是如枯槁了。想了想道:「你們現在去庭院裡找一找,不要驚動母親。」一句話說的很是辛苦。
大春讓馬月留下來照顧閻嵩,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