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零章 不是空話

  瑞王找來，沒踏進門檻就嚷了起來：「怎麼樣了？疼不疼了？」說話間走到黎墨面前，低頭去看她的臉。

  黎墨躲著不讓他看：「我沒事，你怎麼來了？」

  「什麼沒事，你讓我看看。」瑞王抓了她蓋在臉上的手，當看到她紅通通的暈著眼淚的眼睛時，喉間一哽，心尖上猛地刺痛。

  「我真沒事。」黎墨有些煩躁的掙開瑞王的手，站到了一旁。

  瑞王沉默的站了一會兒，低聲道：「清荷，去準備些冰水來，給你們郡主敷眼睛。」

  

  清荷聽著看了眼黎墨，見她沒反駁，諾聲應著出去了。

  「抱歉，我不該帶你來的。」瑞王坐在窗邊的圈椅上，低垂著頭道：「等會你敷了眼睛，咱們就出宮去。」

  黎墨轉身看著他，想著剛剛低喝他的語氣，有些懊惱。

  「不用。」在他旁邊的圈椅上坐下，道：「現在走，太后娘娘要不開心的。」

  「你總是這樣！」瑞王憋不住的發了火，看她惶然的看著他，又不自覺的平緩了語氣：「...總是這麼顧慮別人的感受！你也考慮考慮你自己吧。」

  想來自己在瑞王的眼裡真的很悲慘，不然也不會引的他這麼擔憂袒護。

  「我真沒事。」黎墨揉著眼眶，不想再這麼哭下去丟人，努力的把眼淚憋回去。

  瑞王就看不得她這麼委屈求全的窩囊樣，怒氣又冒了上來。

  「總說沒事沒事，我又不瞎！你為什麼總這麼的讓人費心！」瑞王越說越燥，聲音越說越高：「剛剛我強逼著你來的時候你就該回絕我，為什麼明知道會哭還跟著我來！你是傻子...。」

  「你閉嘴！」黎墨一把捂住了瑞王喋喋不休的嘴，小心的看了眼門外：「你發什麼瘋呢，被太后知道咱們吵架，指不定怎麼擔心呢！」

  連發泄個情緒都要這麼躲躲藏藏。瑞王心裡疼的厲害，拉下黎墨的手，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裡。

  黎墨整個都僵住了。

  雖然他和瑞王從小玩到大，日常上也比平常男女之間要親密些，但這種擁抱，還是第一次！

  瑞王以前只知道她很消弱，現在這麼抱在懷裡，小小的一個，已經不是消弱能描述的了。

  她太瘦了！

  瑞王有些後悔今早在馬車裡搶走她點心的事情了，輕輕的環著她，低聲自責道：「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被他這麼一鬧，黎墨悲傷的心情反而被打斷了，推了推他的肩膀。

  瑞王鬆開了她。

  黎墨後退一步，認真的審視他：「你真的很奇怪！」

  瑞王靜靜的接受著她的打量，聽她這麼說，抿了抿唇，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的道：「長樂，上次我說娶你的事情，不是空話。」

  「你真是的，胡言亂語也要有個度。」黎墨白他一眼，接過清荷遞來浸了冰水的帕子，蓋在眼睛上。

  「在表哥面前也好，在任何人面前也好，只要你想裝堅強，我都是那個願意配合你的人。」瑞王親手投了個帕子，換下她蓋在眼睛上的帕子：「沒人娶你，我娶你，所以，別再哭了。」

  黎墨睜開眼，看著瑞王，認真道：「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瑞王：「...」

  冷敷過後，眼睛倒是不腫了，可眼珠子還是紅的。黎墨對著靶鏡照了照，懊惱道：「怎麼還這麼紅啊。」

  「那柑橘汁水本就會刺激的眼睛發紅。」瑞王說著看了她眼，道：「不紅才奇怪呢。」

  「是嗎？」黎墨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個道理。

  「是。」瑞王笑著點頭。

  太后一邊令人擺飯，一邊催著邢嬤嬤去看黎墨的情況。沒等邢嬤嬤走出去就看瑞王和黎墨並肩走了進來。

  黎墨挽住了太后的胳膊，瞪著眼睛給太后看，委屈的撇嘴撒嬌：「您看，眼睛都紅成這樣了。」

  「這可怎麼行，快去傳御醫來。」太后一看就嚇了一跳。

  黎墨忙攔住了：「沒事沒事，洗了之後好多了。」看太后仍不放心，便道：「要不等用了午膳，午膳後若還紅，再傳御醫也不遲。」

  太后聽著覺得不妥。

  瑞王就笑道：「她這是餓了，怕看御醫的功夫耽擱了她吃飯。」

  黎墨勉強認同了這個理由。

  公孫杞抬頭看了眼，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黎墨的側顏。眼圈紅紅的，看著就覺得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真想哄一哄她。

  午膳時格外的安靜。

  太后看了眼悶頭只顧吃的四個人，笑了笑，吩咐邢嬤嬤再去加幾道菜，總覺得他們很餓的樣子。

  一碗飯吃了個精光，黎墨胃裡難受，但又不好說出來，坐著喝茶時便覺得難捱，偏她給瑞王使眼色，這廝卻不看她，氣的她想踹他一腳。

  就在想要不要借著如廁出去吃丸消食丸時，就聽公孫杞溫聲道：「太后娘娘，我該吃藥了，就先回去了。」

  太后聞言哪敢耽擱，忙讓公孫杞回去。王聽寒就道：「公子殿裡的那本書我看了一半，能去接著看嗎？」

  公孫杞點頭應了。

  等到二人離開，太后看著瑞王和黎墨道：「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她雖然沒有午休的習慣，可他們這些小孩子都是要午休的。

  黎墨如釋重負，從善如流的謝恩告辭。

  走出來瑞王看她臉色不好，皺眉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黎墨揉了揉肚子：「就是吃多了。」

  瑞王好笑又好氣：「你可真是，看到吃的就這麼不知節制。」

  黎墨白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清荷忙從隨身帶著的玉瓶里倒了一顆消食丸遞給黎墨：「郡主吃一丸吧。」

  黎墨看著接過吃了。

  瑞王看她干嚼藥丸的樣子，心裡很自責，低落道：「我以為你在開玩笑，沒想到你已經難受的要吃消食丸了。」他太容易忽略她的感受了。

  黎墨看他這般，扯了絲笑道：「我總積食，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事的。」

  瑞王沒說話，走下了台階。

  走到蓮池附近的時候，遠遠看到公孫杞和王聽寒的背影。黎墨頓了頓腳步，低聲喃喃：「為什麼是王聽寒，為什麼偏偏是王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