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七章 剝柑橘

  齊王卻快氣炸了。

  這瑞王和黎墨出雙入對是什麼意思？！

  瑞王給皇上請了安又和殿上的朝官頷了頷首算作打了招呼，最後才看向齊王，揖手叫了句「二哥。」

  齊王忍著心裡的憤怒，勉強擠出了笑，喚了句「三弟。」又轉眼看著黎墨，問了一些身體情況的話題。

  黎墨低眉噙笑，禮貌溫婉的回答了齊王的問題。

  皇上看著黎墨笑道：「本想找你來下盤棋的，現在又有了政務。」說著看了眼瑞王：「你母后這幾日總念叨長樂，你帶她去承乾宮去一趟吧。」

  

  瑞王點頭稱是，拉著黎墨退了出去。

  皇上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直到出了殿門，這才笑著收回了視線。

  齊王恨得牙癢。

  出了勤政殿，瑞王氣的直哼哼：「看到齊王的眼神了嗎？」真想揍他一頓！

  「看到了。」黎墨點頭。

  瑞王聽她這麼淡然，挑了挑眉：「你就不怕？」

  黎墨忍不住笑了起來：「為什麼要怕？他是有王妃的人。」再說，還敢強娶她不成？

  「說的也對！」瑞王聽著也笑了起來，眉間的煩惱消散了些，想到什麼又是皺了皺眉：「可我聽說齊王和齊王妃的關係不怎麼好。」齊王惦記黎墨不是一日兩日了，和廖珍珍的婚事沒成，若再和齊王妃鬧出什麼，難保不會把魔掌伸向黎墨。

  暗箭難防，齊王這個小人更是不能不防！

  黎墨側首，有些好笑的看著瑞王：「你不會又？」又監視齊王府吧？黎墨想這麼問，但四周宮女太監來來往往的，她只說了一半。

  瑞王卻明白她的意思，失笑道：「我才懶得動那腦筋，這消息是宮裡傳出來的。說上次齊王妃進宮給德貴妃請安，竟然和齊王吵了起來，把德貴妃氣的差點暈過去。」

  「吵起來了？」黎墨挑眉訝異：「齊王妃那麼愛齊王，不像是會和他爭吵的人。」說著想到什麼，又道：「就上次齊王說要納側妃，也沒見齊王妃和他吵鬧過。」

  聽她這麼分析，瑞王煥然大悟：「對呀，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他們兩個為什麼吵架？我竟忘了去打聽。」齊王妃事事以齊王為先，齊王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能讓她繃不住火氣的在德貴妃面前就起了爭執？不會是齊王又做了什麼能和狎妓媲美的噁心事情吧？

  黎墨看他想的費勁，毫不客氣的打擊道：「你這腦子也別想這些東西了，想也想不通的。」

  瑞王瞠目瞪著黎墨，難以置信道：「你說我笨？」

  在二人身後跟著的宮女太監都忍不住抬頭梭了眼，在宮裡這麼多年，還從沒聽誰說過瑞王笨！聽瑞王這口氣想，像是生氣了？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黎墨反問：「不能說的嗎？」

  聽著黎墨這麼理所當然的口氣，幾個宮女對視了眼，心中的弦繃緊了，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腦子裡已經在想萬一兩個人吵了起來，怎麼勸架？又看著跟著黎墨進宮的清荷和小魚，這二人怎麼一點不緊張的樣子？

  「你當然什麼都能說。」可瑞王卻不想在黎墨面前落了個「笨」的印象，強調道：「可你要記得，我不笨的！」

  這話...眾人默默的鬆了口氣，這兩位是不會吵起來了，他們也不用擔心了。

  「你能說出這句話，可見也沒聰明到哪裡去。」黎墨好笑。

  「...」瑞王看她笑的歡快，忍不住道：「我真不笨，以後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想到我，我能幫你的。」

  黎墨這才意識到瑞王強調不笨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瑞王看她止步，也跟著止步，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傻了不成？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你最近有點奇怪。」黎墨揉了揉被他點過的腦門，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扭頭看了眼呆站著沒動的他：「難道是看我最近太可憐了？就想起了咱們之間打小積攢下來的情誼，所以要護著我？」

  瑞王有些不知如何面對問這句話的她。怔了一息，勾唇笑了笑，用打趣兒的語氣道：「我護著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有什麼可奇怪的。」說著看她還在想著，便笑著上前拉了她的胳膊：「走吧，母后已經在等著了。」

  小魚和清荷對視了眼，在彼此的眼睛中讀到了同種情緒，略蹙眉，又各自轉開了視線。

  到了承乾宮，皇后親切的拉著黎墨在炕上坐了，吩咐秋雨拿點心，準備茶水，又看黎墨穿的單薄，道：「今日雖然沒有下雨，但也沒什麼太陽，一路來，可覺得冷？怎麼連件披風都沒披？」

  黎墨笑著搖頭說不冷。

  瑞王在炕沿上坐下，笑著看黎墨和母后話家常，心裡暖暖的。

  「這是進貢的柑橘，我嘗著味道還算甘甜。」說著把水果盤往黎墨手邊推了推：「你嘗嘗，若覺得好，我讓人裝些給你帶回去。」

  黎墨笑著點頭，捏了個橘子剝了起來。

  皇后就道：「聽皇上說你要去靈犀寺？決定什麼時候動身了嗎？」

  黎墨抬頭笑道：「要等一等，現在鋪子裡事情忙。」

  皇后點頭，看了眼一旁的瑞王，溫和道：「你一個人出城，皇上和太后哪裡肯定擔心。」說著就看著瑞王道：「到時候你沒事就陪著長樂一起去。也在佛前跪一跪，收一收你的劣根性。」

  瑞王知道皇后的意思，有些羞赧，撓了撓頭看向一旁的黎墨。

  黎墨也看著瑞王，不過卻是含著笑意和戲謔的。

  瑞王耳根發燙：「幹嘛這麼看著我。」

  黎墨笑道：「我在想你跪在佛龕前會是什麼樣子。」

  皇后聽著笑起來：「我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黎墨一看不止自己這麼想，也跟著笑起來。

  瑞王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手上。柑橘很新鮮，橘皮上的汁水很足，一個沒柑橘剝開就把手指頭染得青黃難看，瑞王看著皺了皺眉，把桌角的乾淨帕子塞給黎墨，然後拿過她手裡剝了一半的橘子剝起來。

  「我自己可以的。」黎墨看著手裡的帕子，又看著瑞王手裡的柑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