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章 後山之事
2024-05-04 10:35:32
作者: 優文
「今日為什麼忽然去姑子廟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兒。」林善說著掀袍在圈椅上坐下:「為父很擔心你。」
林幼荷在下首坐了,悶聲道:「就是最近在府里待的無聊了。」自從她在長公主花宴上一舉出名後就再沒人來找她玩耍,她早就悶壞了。「所以興遠伯家的哪兩個姑娘來找我,我就去了。」說著想起什麼,嘴角帶了笑:「父親有何可擔心的,一路上安全著呢。」
「興遠伯?」林善嗤之以鼻:「窮酸破落戶,也配得上「伯」字!」
林幼荷笑意一僵,林善這麼瞧不起興遠伯府,那就是瞧不起高燊!
她...她以後的夫婿若不被父親重視,這怎麼能行!
不悅道:「父親怎麼能這麼說?興遠伯好歹是有家族底蘊的,哪裡會是破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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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無意和林幼荷討論這個問題,興遠伯府是榮興還是敗落,關他什麼事?
「為父找你來是問你,春日宴準備的如何了?」
「父親放心,一切就緒!」林幼荷胸有成竹。
林善聽著點頭,但林幼荷不是金氏,做事也不夠老練。林善忍不住叮囑道:「一定要確保萬全,不然可就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
林幼荷點頭稱是,出了清暉園又找了楊管事,問起了宴會的安排情況。
楊管事拍著胸脯保證妥當。
林幼荷滿意點頭,又去找了映容確認了蘇葉明日入府的時間和路線,確保無誤這才回了落雪齋,洗漱後便歇下了。
茜雪端著水盆在廊下怔忪發呆,雁書走過來推了她一把:「你站著幹什麼?姑娘歇下了?」
「雁書,姑娘...姑娘好像和...姑娘可能犯錯了。」茜雪不知如何說這種事,支支吾吾的詞不達意。
「犯什麼錯了?」雁書一聽林幼荷做錯了事,頓時皺眉急道:「你把話說清楚啊!」
茜雪放下水盆拉著雁書往一旁走了走,低聲耳語了兩句。
「什麼!!!」雁書嚇得驚叫出聲,被茜雪一把捂住了嘴:「你小點聲!」
這...雁書六神無主了,這種事情簡直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你...你怎麼知道的?姑娘告訴你了?」
茜雪一臉的愁苦,搖頭道:「姑娘怎麼可能說。是我剛剛伺候姑娘沐浴的時候,發現她後背上有指痕。」
雁書臉上又是一白,腳下一軟差點摔了。
茜雪忙扶住了她,皺眉道:「你鎮定點,被人看到要生出流言的。」
雁書都快哭了:「我要怎麼鎮定,她做了這樣的事情自有王爺替她描補擺平,以後照樣八抬大轎嫁做嫡妻,可咱們呢?咱們這些伺候的還有命活嗎?」想著林善的手段,雁書手腳都抖起來了。
這也是茜雪所擔憂的,聽雁書這麼說,不免心如死灰:「與其這麼生不如死的每日挨打挨罵,死了或許真的是解脫。」
雁書卻不想死。思忖著抓住了茜雪的手,慎重囑咐道:「記住,這件事情誰都不能再告訴,爛在肚子裡。」
茜雪被雁書通紅灼灼的眼睛看的心中發憷,點頭稱是。
萃華閣
林墨北喝了淵地血靈芝粉沖的水,歪在引枕上歇著,就看小魚走了進來。
「如何了?」
小魚上前跪在腳踏上,低聲道:「已經鬧起來了,京兆衙門和九門步兵巡防營的人都驚動了,半個豐和街都封了。」
林墨北滿意點頭,也只有鬧的這樣才能引起足夠的重視。又問:「林幼荷回來了嗎?」
小魚聽著這話不知該笑還是該笑,把她和高燊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林墨北驚得瞪大了眼:「在姑子廟的後山上?你確定!」
小魚點頭。
林墨北不敢相信。這林幼荷魔怔了不成,才見過一面的男子就敢交付出身子?這...這若是被金氏知道,棺材板怕是壓不住了吧!
怔了半晌只是搖頭嘆息了一聲。
小魚看林墨北心情低落,不覺在心裡道:郡主就是善良,林幼荷那樣的人有什麼值得同情的!
「也不知高燊打的什麼主意,這一路上的表現那叫一個旖旎多情。」小魚想著高燊的做派,鼻孔里溢出一聲輕哼。
林墨北扯唇笑的諷刺:「我病了,可黎家還在,他們自然要把寶壓在林善和林幼荷的身上。」想著眸色冷了下來:「這高燊也是用的一手好計謀,知道林善瞧不上他,就乾脆打起了林幼荷的主意。」
金氏在的時候這林幼荷看著還有點腦子,怎麼金氏一走,她就蠢成這樣了!
高燊那人一看就是功利心極重,她竟還敢拿一生去博!
難道前世高燊也是用此等手段娶到了林幼荷的?
「君子當為該為之事,他這般簡直和畜生沒區別。」小魚對高燊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林墨北默了片刻道:「你待會去...。」她想說讓小魚去提醒提醒茜雪和雁書,可說了一半她又說不下去了,林幼荷不會領情的,反而會覺得她在監視著落雪齋的一舉一動,心生警惕。
小魚知道林墨北的意思,無奈嘆了口氣:「郡主別多想了,歇會兒吧,明日就是春日宴了,少不得要費神呢。」
林墨北抿唇點頭。
小魚抽了林墨北背後的引枕,扶著她躺好,壓了壓被角。
林墨北躺在鬆軟的被褥里,目光淺淺的看著帳頂,手掌下摩挲著經書的稜角,抿笑道:「明日公孫杞一定會來的。」
只要林墨北提起公孫杞,澄淨的有些清冷的眸光瞬間就染了盈盈柔色,一眼看去,心都忍不住軟了。小魚卻不敢多看,她甚至不敢想郡主知道那件事情後的樣子。
而此時,公孫杞正在練字。
房間裡本來置著棋桌棋榻的位置現在擺放著一張黃花梨的長條桌子,桌上筆墨紙硯俱全。
而桌子兩頭分別站著公孫杞和王聽寒。
王聽寒寫了幾筆,抬頭看了眼對面的人。而公孫杞似有所覺,也抬了頭,二人相視一笑。
門外候著的語堂看到這一幕嘟囔道:「怎麼又開始練字了?好好的棋桌和棋榻,收了做什麼!」
楊棉臉上淡淡的:「郡主喜歡下棋,而王姑娘喜歡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