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去看她

  安醫正忙道：「這些就足夠了，足夠了。」說著取過瑞王手裡的帕子，忙去磨粉，小半刻鐘沖了水進來。

  清荷和如意忙上前伺候著林墨北喝了。

  按說送了靈芝瑞王該出去的，這畢竟是女子的閨房，皇上是長樂父親一般的人，在這裡坐鎮理所應當，但他一個大男人就有點不合適了，但眾人都心繫著長樂，也就沒人在意他了，他也就樂得不提。

  安醫正看林墨北喝了水，微微點了點頭，還能吞咽，還不算晚。

  直過了近半個時辰，林墨北才睜開了眼，渾渾噩噩的認不得人，皇上忍不住紅了眼，在榻邊輕輕的叫著「長樂。」

  無神的眸子微微轉動，林墨北看到榻邊人影綽綽，張了張嘴，說了什麼卻低弱的沒發出聲響，又睡了過去。

  長公主低聲抽泣起來，但又不敢大哭，唯恐惹了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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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一看又睡了過去，忙道：「是是，是不是再喝一碗啊？」

  眾人聽著都把視線轉到了安醫正身上，安醫正上前診了脈，沉吟道：「郡主這幾日未進米糧，又因中了毒，身子早就虛透了，淵地血靈芝藥性渾厚，一次不可多服。」

  傍晚又服了一次，可直到晚間林墨北都沒有再醒的意思。

  眼看著到了宮門落鎖的時間，可皇上依舊沒有走的意思，木良貴等人心中焦急但也不敢勸。

  最後還是長公主和瑞王勸了，皇上才起身離開，不過卻還是留了小福才並十幾個太監留下：「若郡主有什麼情況，不論時辰，立刻來稟。」若不是身子骨情況不允許，皇上都想把人抬到宮裡去了。

  小福才等人稱是。

  木良貴臨走還給了小福才一個務必上心的眼神，小福才領會了，頷首。

  長公主已經決定留下了，看瑞王還在便道：「你回去吧，這裡有我看顧著。」

  瑞王沒有留下的理由，深深的看了眼榻上的人，揖手告退。

  東雲牽著馬跟在瑞王身後，看他神不在焉，便輕聲道：「殿下放心，宮裡一半的御醫都守著郡主，郡主一定會沒事的。」

  瑞王聽著腳步一頓，東雲以為他聽進去了，便又道：「時辰不早了，殿下也該回府歇著了。」

  誰知瑞王只是轉身抽走了他手裡的馬韁，一躍上了馬背，鞭子一抽人和馬跑了個沒影兒。

  東雲追了過去，可等他跑到街口，連馬蹄聲都聽不到了，皺眉嘟囔道：「這麼晚了是要去哪兒。」

  瑞王一口氣跑到了公孫杞府上，跳下馬將鞭子扔給了迎上來的門房，直接跨進了府門，一邊走一邊道：「你們公子歇了嗎？」

  門房哪裡能知道公孫杞的作息，搖頭道不知。

  瑞王也是糊塗了，皺眉煩躁道：「你不用跟了，這府里的路我早就走熟了。」

  門房看瑞王心情不好，便不敢再跟，諾諾稱是，換了條小路儘快的去報信了。

  瑞王沒走到公孫杞的房間就遇到了迎來的語堂，語堂給瑞王請了安。

  「你們公子呢？一整日都在府里做什麼？」瑞王說著話，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沒等語堂回答，就看公孫杞已經站在了廊下，身形單薄的披了件素錦斗篷，臉色比起長樂也好不了多少，瑞王嘴邊的責怪又咽了下去。

  公孫杞接過楊棉手裡的羊角燈籠，看著瑞王道：「殿下陪我走走吧。」

  說著也不等瑞王答應，徑直的沿著廊檐往屋後去。

  瑞王擰眉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到了小花園，公孫杞停住了腳，轉身看著跟來的瑞王問：「她病的很嚴重是嗎？」

  瑞王點頭。

  話在嘴邊轉了轉，又轉了轉，道：「說是從昨日午後就昏睡著，今日我們守了一日，她也只醒了半盞茶不到，昏昏沉沉中說了什麼卻虛弱的發不出聲響。」

  「但我看口型，她分明是在喚你。」

  一盞羊角燈籠根本不足以照亮四周，暗夜朦朧中瑞王看不到公孫杞的神情，但光影反照中他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充滿了水澤。

  公孫杞默了一息道：「我不送你了。」說著轉身走了。

  瑞王看著公孫杞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公孫杞回去就叫來了蘇琛，冷聲問：「你說她沒事！」

  蘇琛看公孫杞神色冰冷，視線更是像冰刀子，心有忐忑，頷首道：「屬下見了清荷，清荷說一切都在郡主的掌控中。」

  公孫杞抬手拂了手邊的茶盞，嘩啦啦的掉在地上碎了了個精光。

  門外的楊棉和語堂不免一驚，對視一眼都是詫異的。

  還從沒見過公子這般沉不住氣。

  蘇琛頷首後退一步，跪地道：「屬下不敢說謊。」

  公孫杞深吸了口氣：「我要去看她。」

  「公子不可！」蘇琛一聽就勸阻道：「皇上在月寧王府外留了重兵把守，在萃華閣內也留了十幾個內侍，又有長公主在，您去了怎麼能瞞的住？」

  「外圍你們負責。」公孫杞轉眸看著他，聲音清冷的厲害。

  那就是說他要自己應付內侍和長公主？他這身子骨哪裡受得住！蘇琛張口還想再勸，但看著公孫杞毅然的眼神，他又把話咽了回去，轉身去吩咐了。

  翻牆越院自然要深夜進行。

  子時的梆子聲敲過後，一襲墨衣的公孫杞出現在萃華閣外。

  萃華閣里燈火通明，人來人往輕語聲不斷。

  公孫杞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看屋脊，正想著怎麼翻到後窗去，就聽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他忙隱到了暗處，卻看來人是木槿。

  「你來做什麼？」

  「外面有蘇琛他們，屬下來幫公子。」說著看了看院內，大概數了一下，臉上並不輕鬆。

  「公子稍後，屬下去引開這些人。」說著悄步走了出去，不多時就聽到裡面一聲鳥叫，這是告訴他外面已經安全的信號。

  公孫杞知道木槿撐不久，立刻閃身進了院子，疾步走到房門口推門進去了。

  清荷聽到推門聲，皺眉看了眼小魚，小魚就要走出內室去看，還沒過門檻就看公孫杞走了進來，登時唬了一跳：「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