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五章 宮裡人
2024-05-04 10:33:44
作者: 優文
她對面,是他。
不似畫她時的仔細細緻,只寥寥數筆的一個背影,卻也十分的神似。
填色填了一半,就看小魚騎著馬過來了。早間派她去查的事情,想來是有結果了。
木槿看著小魚:「你這會兒跑來做什麼?」
小魚看著不遠處的二人,道:「我找郡主說些事情,能過去嗎?」
「公子倒沒說不能打擾。」她這麼著急忙慌的找來,想來是有重要事情的。
小魚點頭走了過去,給二人行了禮,才道:「郡主,奴婢有要事要告訴您。」
「說吧。」林墨北點了點頭。
小魚知道林墨北萬事不避諱公孫杞。「您讓奴婢去查凝秀,凝秀哪裡奴婢沒查出什麼,但查到了林幼荷。」
「林幼荷!」林墨北驚訝,難道林幼荷還參與了什麼不成?「你查到了什麼?」
「金氏生前給夫人抄了一本經書,奴婢查出紙張和筆墨里都摻了毒,拿去讓人查了,說是極其罕見的一種毒,名叫不餘毒。」
知道林墨北與毒藥一道不通,又解釋道:「這個不餘毒是粉末狀的,溶於水後無色無味,附在日常用物之上,見熱既揮發,而且一經揮發便無跡可尋。這毒,只宮裡有。」
林墨北一愕,微怔。
是宮裡的人在謀算她?會是誰!
很多人在她腦海中閃過,又一一的被她否決!
公孫杞擱下了筆,握住她微涼的小手,含笑安撫道:「別多想。」轉眼又看著小魚,眉間帶著面對她時沒露出的凝重,道:「繼續說!」
「林幼荷今早派人去家廟將這經書偷拿了出來,又悄悄的轉交給了一個姑娘。奴婢知道這姑娘是關鍵,便悄悄跟著,誰知這姑娘很警敏,兜兜轉轉的繞了大半個京城,最後才從東直門進了宮。」
林墨北想了想問:「你進過宮,那姑娘可是見過的人?」
小魚搖頭,道不識。
林墨北泄了口氣。
雖然知道徐婆子的死是陷阱,最終目的為的是她。可林幼荷既然在局中,那金氏必然也是知情的,為什麼金氏卻不明不白的死了?還有凝秀,她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公孫杞看她一時沒主意,便問小魚:「你可知道瑞王府怎麼走?」
小魚不知公孫杞是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公孫杞接著道:「你現在就去瑞王府,找一個府里能主事的人,把這話告訴他,讓他想辦法給宮裡的瑞王捎口信兒。」
查今日出宮的人,比從死士嘴裡撬消息要快得多。
小魚看林墨北沒反對的意思,頷首去了。
公孫杞看她臉色不太好,溫聲道:「他們已經露出了這麼多馬腳,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林墨北攥著他的袖子,低聲道:「我怕...。」她怕到最後,傷她的人同前世一樣,是她信任又真心相待的人,是她做夢都沒想到的人!
公孫杞明白她的意思,斬釘截鐵的道:「不會的!」
他的篤定給了她信心,她點了點頭。
她雖然聰明冷靜,但內心裡其實還是孩子一個,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會亂了神兒,擔心,彷徨都是正常的。
知道她沒了作畫的心情,將她送回了府。
「公子,咱們回府嗎?」木槿將腳凳放回去,站在馬車旁低聲問公孫杞。
公孫杞看著她進了府門,鬆開了帘子,道:「進宮。」
木槿點頭,駕馬離開。
王崢已經等了林墨北許久,看她回來便道:「那不餘毒是怎麼回事?可有傷到家主?」
林墨北搖頭:「我沒事。是小魚告訴您的?」
王崢聽林墨北說沒事,提起的心才放下。又道:「小魚姑娘不知哪裡得了一片殘紙讓我幫忙驗毒,我雖熟知藥材功效和產地卻對這種已經製成成品的毒藥不精通,便找了人給她驗。」
「這件事情我暫時也沒眉目,但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有了結果,我會告訴大崢叔叔的。」林墨北情緒低落,腦子裡亂糟糟的。
王崢聽著點頭,看林墨北臉色不好,囑咐她多休息便離開了。
林墨北回了萃華閣,一句話不想多說,昏昏沉沉的倒在塌上睡了。
清荷和如意看林墨北閉著眼,也不好給她脫衣服,只給蓋了被子,躡手躡腳的退了出來,不解道:「這走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回來就丟了魂一樣的?」
「是不是請嬤嬤來看看?」郡主有了什麼不好言說的煩心事情總願意告訴嬤嬤的。
清荷點頭,道:「你守好門,我去請嬤嬤來。」
林嬤嬤正在給林墨北繡兔子帕子,聞言往萃華閣去,看榻上的人似是睡著了,給她壓了壓被角。
也沒離開,就在榻邊守著,給她繡帕子。
林墨北又夢到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無奈,心酸,痛苦一幕幕的浮在心頭,她只覺得渾身刀割的疼,疼的滿頭是汗,卻掙扎其中,醒不過來。
林嬤嬤趴在榻邊,疊聲叫著卻不見林墨北睜眼,急的她抓起榻邊的涼茶,指尖沾了水,將水珠彈在了林墨北臉上。
林墨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水眸帶著淚的惶惶的看著帳頂。
「郡主。」林嬤嬤看林墨北兩眼發直,心中慌亂,小心的輕喚。
林墨北循聲望去,看到榻邊的林嬤嬤後,哇的一聲就撲在了林嬤嬤的懷裡,哭了起來。
林嬤嬤那受得了林墨北這般哭?心裡酸疼,跟著抹淚道:「郡主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就告訴嬤嬤,別委屈了自己。」
林墨北卻只顧著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把眾人給急的不行。
只過了兩刻鐘,林墨北才漸漸平緩了情緒,盤膝坐在榻上抹淚。
看著榻前的嬤嬤和清荷如意等人,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道:「我做噩夢了。」
把眾人聽得哭笑不得。
林嬤嬤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林墨北在外面受了什麼了不得的欺負呢!
一邊吩咐清荷如意去準備沐浴和換洗衣物,一邊吩咐香草幾個去準備好克化的點心吃食,又親自捧了茶遞給林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