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金氏死了

  片刻道：「是元國的書函到了，元國以學習天鉅國商道為由，派了使臣來。」

  「四國當中，唯天鉅國商道最興盛。而慕名前來學習的，元國也不是頭一個。」

  「皇上以前沒拒絕其他國家，自然也不能拒絕元國。」

  林墨北明白。

  元國能找這麼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看來是下定了決心要來的。

  而他們來的目的，只會是公孫杞一個。

  暗中刺殺的招數要轉到明面上來的嗎？

  「你不想我摻和，我就不摻和。但我要你保證，你會嚴防死守，不會讓他們對你造成傷害的，對嗎？」

  掌心內他的指腹一頓，手已經捧著她的臉，吻頃刻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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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樂，若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

  睡在塌上，林墨北仍在想他的這句話。

  他要瞞著她做什麼嗎？

  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會不安？

  他的不安，讓她心中更不安。

  無意外的，晚間又做了噩夢，驚醒後就心慌的厲害，她看著被吵醒的清荷問：「什麼時辰了？」

  清荷看了眼更漏，皺眉擔憂道：「寅時多點。您又夢魘了？」

  林墨北抹著頭上的虛汗，點了點頭。

  清荷把內室的燈又點了兩盞，屋裡亮堂了很多，給林墨北披了薄夾襖，又吩咐人去煮安神湯。

  「別煮了，我也睡不著了。」林墨北擁著被子，神色懨懨的。

  清荷就道：「這才寅時，喝了湯您還能再睡會兒，不然明早又沒精神。」

  趁著小丫頭熬安神湯的空隙，給她擰了個熱帕子擦了臉，又伺候著喝了盞熱茶。

  林墨北慌亂的心稍稍平復了些。

  等到喝了安神湯，倒也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不過次日難免精神不濟些，梳了妝，又在臉上撲了層薄粉，勉強蓋住了眼底的青黑。

  揉著發悶的腦袋，她悶聲道：「我夢魘的事情不許告訴嬤嬤。」

  清荷點頭應是。

  早膳用了半碗粥就吃不下了，讓人撤了桌子，她坐在炕上發呆。

  如意端著剛蒸出的梅花糕和花茶過來。

  「您早上只吃了那麼一點兒，嬤嬤看到撤出去的桌子，都問了。」說著捏了塊點心遞給林墨北，哄道：「您用塊點心，等會兒嬤嬤再問，我們也好說。」

  林墨北搖頭：「我不想吃。」

  如意看了眼清荷，清荷也是沒辦法。

  林墨北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我若餓了自會吃的。」說著端起茶喝了口。

  是洋甘菊泡的茶。

  有安神舒緩情緒的功效。

  這幾個丫頭為了她也是操碎了心。

  「我真的沒事，就是有些事情不知怎麼辦，略費些神，過幾日就好了。」看二人一臉要哭的樣子，林墨北挽了個笑。

  小魚帶著金雀兒進來了。

  金雀兒進門就拜倒了。

  林墨北懶得動彈，坐在炕上沒動，讓人上前來，看她氣色還算好，便笑道：「看著比昨日略強些。」

  金雀兒抿笑道：「多謝郡主給奴婢請大夫。奴婢昨晚喝了安神湯，一夜無眠，今日精神好很多了。」還從沒有聽說過哪家主子因為奴婢受了驚嚇給請大夫的，林墨北待她們真的太好了。

  「那就好。」說著指了指一旁的錦兀：「坐下，咱們說說話兒。」

  金雀兒不敢坐，笑道：「奴婢還是站著吧。」

  林墨北失笑：「你站著，我還要抬著頭看你，脖子會累。」

  金雀兒聽著，這才落了座。

  林墨北道：「說說那日早上你看到了什麼？」

  金雀兒搖頭：「奴婢被衝進房間的衙役給帶走的時候，院子裡什麼人都沒有，所以並未看到什麼。」

  又是被衝進去的衙役給帶走的？和金氏一樣！

  林墨北皺了皺眉：「帶走你的時候是什麼時辰，你可還記得？」

  「奴婢當時看了日頭，大約是辰時左右。」

  「你在家廟每日幾時起床？」辰時的話？早膳時間都過了！

  府里當差的人每日起床，熄燈睡覺都是有規定的，家廟雖少有管束，但想必也不會差的太多。

  「奴婢是卯時起。」

  同府里一樣。林墨北疑惑了：「那日你為何起遲了？」

  金雀兒也是疑惑：「奴婢從未起遲過，那日也不知怎的，就覺得很疲累，腦子昏沉沉的。」

  林墨北靈光一閃，眉頭就皺了起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金雀兒退了出去，小魚就上前道：「金雀兒和金氏大概是被人下了藥了，昏沉沉的睡不醒，所以衙役才會進屋把人拖出去。」有林墨北在，朝中上下，誰也不敢貿然的得罪府里的人。

  金氏雖然是被罰去家廟的，但到底是月寧王府出去的女眷，京兆府的衙役更是要多幾分尊重客氣，若不是急了，怎麼也不會粗魯的把人從床上拽下來。

  林墨北點頭：「那日凝秀是卯正出的府。仵作驗屍得出的結果，徐婆子是子時左右喪命的。也就是說，凝秀並沒有作案時間。」

  清荷後脊背直竄涼氣，她忍著毛骨悚然的感覺，不解道：「可若金氏和金雀兒真的被下了藥，那到底是誰殺了徐婆子？不會是...。」鬼吧？

  這個字她沒敢說，大過年的未免不吉利。

  林墨北和小魚都沒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小魚道：「且先不管兇手是誰，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金雀兒和金氏到底是不是被人下了藥。」

  若她們二人真的下了藥，若真兇不是凝秀，那就是有府外的人殺了府里的管事，這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林墨北點頭，小魚去了。

  這邊小魚剛走不久，張品就急匆匆的來了。

  「什麼？」林墨北驚得站起了身：「你說金氏在牢里吊死了？」這怎麼可能呢？金氏豈是這麼容易就自盡的人？

  「是。」張品點頭：「小的派人守在牢門口，今早傳出了金氏吊死的消息。小的信不過，親自去看了屍身，確實是金氏，也確實是吊死的。」

  林墨北皺眉：「蔡瀾怎麼說？」莫非是蔡瀾聽了張品的話，暗中做了手腳？

  「蔡大人早朝還未回，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張品說著又補了一句：「師爺申志見了小的，說是不知情的，猜想金氏是畏罪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