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論權利

2024-05-04 10:32:17 作者: 優文

  林善被掃了興致,有些不悅,但周鑫現在管著鋪子裡的事情,他來應該是有事情要回稟的。

  沉著聲音道:「請去小廳奉茶。」

  茹敏嘟囔著道:「真是討厭。」但還是不敢耽擱的起身給林善更衣。

  林善笑了笑,趴在茹敏耳邊說了兩句話,登時惹得茹敏臉紅如霞,嗔罵了一句「不正經」。

  自從那日大庫房的事情發生後,她來了林善這裡,一番「發自肺腑」「情真意切」的為林幼荷和林氏著想的話使得林善高看了她一眼。

  她又成了清暉園裡最大的女人!

  那四個賤蹄子,哼,早晚收拾了她們!

  

  林善穿戴後去了小廳,看著周鑫不耐道:「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周鑫遞了本帳冊,看林善看後,皺眉道:「這個,王爺知道嗎?」

  「這...這,我何時讓人派了賑災款?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林善看著帳本上寫著的兩百萬銀兩的支出,而下面的署名竟是林墨北!

  他瞪著眼睛看著那三個字第一次的出現在黎家的帳本上,心中的惶恐的憤怒烈烈的燒了起來。

  他一刻不能忍,咬著牙就去了萃華閣。

  周鑫一看忙跟了上去。

  清荷幾人正拿著林墨北年下新做的衣服給看。

  「...這裡還是再修剪修剪吧,顯得郡主高挑。」

  林墨北坐在炕上,吃著廚房裡送來的桃子,看著清荷幾人同繡娘討論的問題,不覺抿了笑。

  記得他說過,明年長了個子,他要送禮物的!

  又想他明日就能出宮了,心情更好,搭在炕沿上的腿一踢一踢,鞋尖上用米粒大小的珠子穿成的流蘇穗子跟著晃動。

  「只有衣服,沒有首飾的嗎?」如意看只有裝衣服的匣子,皺了皺眉。

  香草就道:「琳琅閣說是午後才能送來。」

  如意點了點頭,首飾里有一批是明日郡主要戴的,午後送來的話,倒也不但各。

  「郡主要不要試一試?」清荷拿著一件荷粉色的輕容長裙,顏色溫柔多情,可領口胸前和袖口用極細的金線繡了雲紋和花鳥,荷粉配了金線,溫柔中多了幾分的華貴。

  林墨北看著清荷掂在手裡的衣服,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尺寸你們都曉得。」說著繼續去吃桃子。

  清荷哭笑不得:「奴婢們知道尺寸不假,但郡主最近長得快,衣櫥里好多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便已經小了。」

  「這次特意請來了繡娘,就是給郡主改衣服的。」

  「這些衣服是年下要穿著進宮的,可不能馬虎了。」

  看清荷開啟了碎碎念的模式,嚇得林墨北忙放了桃子,進去試衣服。

  一件衣服沒試好,院子裡就響起了林善怒吼的聲音。

  「林墨北,你給我滾出來!」

  正給林墨北扣扣子的如意眉頭一皺就道:「聽著像是王爺的聲音。」這又發什麼瘋?

  林墨北看著鏡子裡的人,眉眼含笑道:「聽著像是在生氣。」他生氣,她就高興!

  如意白了林墨北一眼:「您可真是心大。」

  林墨北挑眉一笑,穿戴好走了出去。

  廳里林善大刀闊斧的坐著,滿臉的寒霜和怒意,繡娘一個個嚇得不敢抬頭。

  林墨北看著道:「衣服很合身,不必改了,你們都退下吧。」

  繡娘點頭,屏息魚貫退了出去。

  林善目光如刀的刮著林墨北:「你還有臉做衣服!」

  「說事情吧。我沒功夫和您費口舌!」林墨北在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低頭理著系在腰間的絛帶。

  如意看林墨北鬆軟的靠在了椅背上,忙又拿了個厚實的墊子墊在她的背後。

  林墨北坐的更舒服了。

  林善氣的頭疼,甩手就把手裡的帳冊砸了過去,眼看帳本就要落在林墨北身上,小魚眼疾手快,抬手一揮,帳冊折了回去,準確無誤的砸在了林善的臉上。

  林善被砸,豁然起身就要動手,卻聽林墨北開了口,聲音清淡:「在我的院子裡,勸您還是少些火氣,不然我可不耐煩坐在這裡的。」說著低眉喝了口茶。

  阿勇和宋圖已經走了進來,一左一右的站在林墨北的身側,渾身的肅殺之氣。

  林善看著廳中的架勢,自知現在動手是要吃悶虧的!

  咬著牙攥緊了手,深吸著氣,將怒火一壓再壓!

  可壓來壓去,火氣終究還在,心裡油煎似得。

  「這帳本上寫的怎麼回事!」猛喘了幾口氣,林善言語生冷的質問。

  清荷上前呈了帳本給林墨北看。

  林墨北早就猜到了林善的來因,略掃了一眼帳本,抿笑道:「是我吩咐下去的。」

  林善恨不能掐死這個敗家不孝女!眥目道:「你憑什麼做主這麼大一筆的銀錢支出!」二百萬兩啊!她就這麼給無償送出去了!簡直是瘋了!

  林墨北笑意一頓,目光冷粹的看著林善:「父親何意?」

  林善不明白林墨北為何會有如此理直氣壯的一問。

  就聽林墨北繼續道:「我是黎家的家主,整個黎家都是我的。縱然如今還未及笄,未正式掌權,但不會連花自己的銀子的權利都沒有吧?父親如今來質問我,是何意?莫不是把黎家當成您的家私了?」說著冷笑一聲:「父親,萬不可忘了您的身份和地位啊!」

  林善勃然大怒!

  指著林墨北罵道:「忤逆不孝,你這是忤逆不孝!」

  她這話什麼意思?提醒他是入贅婿嗎!

  「我忤逆了嗎?」林墨北疑惑的對視著林善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敢問一聲兒,我忤逆您什麼了?」

  「你...你...。」林善並組織不出反擊的言辭,因為林墨北說的都是事實。

  只是,這些話,他是第一次聽到!

  他明白,林墨北已經生出了奪權的意識了!

  眼看她及笄將近,他已岌岌可危了!

  剛剛還喧喧喝喝的要打起來的小廳,此時冷肅的如冰窟!

  林善鐵青著臉走了。

  周鑫看了眼林墨北,上前揖手行了禮,這才離開。

  清荷看著道:「王爺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偃旗息鼓的打算。」這樣一言不發的林善比起怒吼撕罵的林善更讓人值得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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