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無名山
2024-05-04 10:32:02
作者: 優文
這個「殺」字震懾了幾人,場面一靜,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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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威伯和伯夫人可不是好相與的,若宋英伯出了意外,只怕他們這群常玩在一起的人也牽扯不清!
畢竟今日他們不仗義的把宋英伯一個人扔下了!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仗著膽子,冷靜道:「別自己嚇自己!這可是天子腳下,宋英柏就算沒了爵位,那也是伯府的正經嫡子,那人既能準確的叫出宋英柏的名字,明顯是認識的,怎會下殺手!」
這話說的沒根據,認識又怎樣?今日打起他來不是照樣沒留餘地?
所以立即有人反駁:「那怎麼不見宋英柏的人影?往日約著來縈香樓,他從不曾失約的!」
此話一出,眾人附和。
宋英伯像極了他那個父親,知了人事後,便再也離不開女色,往日約著玩,就數他最積極。
今日缺席,怎麼都有些不正常!
「莫不是被府里給扣著了?」從伯府出事以後,榮威伯府的人明顯的深居淺出,連帶著宋英柏都被拘的緊了,好多次找他玩,他都出不來。
「這倒也有可能!」
「不如派個人去榮威伯府去問問?」
「極是極是。」
而被眾位小夥伴惦記的宋英伯此時正不知道走在那條鄉間小路上,四周黑咕隆咚的一片,腳下深深淺淺的,跌了不知多少跤。
他在街上被那個傻大個給帶走,一頓暴揍,又疼又懼又冷又餓的失去了知覺。
等到他醒來,就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了!
陰冷的風四面八方的從他的衣領袖口裡鑽進去,他冷的直打哆嗦,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他哭嚎出聲。
而「罪魁禍首」阿勇正給林墨北復命。
「奉您的命令,把人扔在無名山了。」
無名山是一座孤山,因著山勢陡峻,草木難生,被世人視為不詳之地,久而久之就成了亂墳崗!
前世嬤嬤走後,她苦求著宋昕和徐美蘭能賞給嬤嬤一副薄棺,讓人入土為安。
宋昕說:這個賤婢已經在侯府吃用享受了三年,也該滿足了,死了還管什麼身後事?草草埋了就是。
她怎會不知宋昕的冷血,自知無果,只得轉身去求徐美蘭。
誰知徐美蘭比宋昕更狠。
徐美蘭居高臨下,威風八面的站在上房的廊下,指著院子裡的石板地,道:「你在此跪上一日,我就賞你十兩銀子。」
她跪了。
可徐美蘭卻悄悄的派人把嬤嬤丟去了無名山!
她知道後,狂奔出府,在山上找到了正被野狗禿鷹啃食的嬤嬤的殘軀,她拼著命的從犬牙里搶回了嬤嬤,小心的給她收拾乾淨。
然後在附近找了處還算乾淨的地方,用手給嬤嬤挖了坑,埋了。
憶起往事,林墨北的眸光亮的驚人,也冷粹的刺骨。
阿勇敏銳的察覺了林墨北身上的殺氣,皺了皺眉,低聲喚了句「郡主。」
林墨北回神,提唇笑了笑道:「你今日做的很好。下去歇著吧。」
也該讓他們嘗一嘗在亂墳崗呆著的滋味兒,不是嗎?
阿勇點頭,就要退出去,走到廳門口又停了下來,轉過身道:「郡主,今日的事情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
林墨北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阿勇。
他們兩個來到她身邊以後,做事盡責,可話卻十分的少,她能感覺的到,他們是不情願留下的,所以也暗暗的想好了,等到以後身邊有可用之人以後,便把他們送回宮去。
可阿勇卻問出了這麼一句問她擔憂的話。
意外之時又覺得暖心。
笑了笑道:「麻煩?榮威伯府嗎?他們有找麻煩的資格嗎?就算真的有這個膽量,我也有應對的辦法。」說著安撫的道:「不會有事的,更不會波及到你的身上。」
阿勇道:「屬下等來郡主身邊,自當是為郡主分憂。只是,這種事情以後要做還是悄悄的做,郡主今日雖男裝出門,但要在京中查出您的身份也不難...以後,郡主好了,屬下等才能好。」說完退了出去。
留了林墨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抿唇一笑。
晚膳時,清暉園又熱鬧了起來。
起因是林善和林幼荷正用晚膳,林母恰逢上門,看到二人的菜色比自己的好,就不樂意了,冷嘲熱諷,撒潑混罵,十八般武藝用上一套,整個府里都熱鬧了起來。
直鬧到了戌時末,才堪堪結束。
林母被人半是勸半是拉的送回了攏翠院,嘴裡仍在罵著不孝,狼心狗肺諸如此類的話語。
林幼荷扶著被氣的臉色青白的林善,吩咐著丫鬟倒茶來。
她怎麼都想不通,明明留下林母是為了噁心林墨北,可這個老乞婆怎麼就抓著他們不放。
幾次三番的暗示她,萃華閣才是這府里最榮耀的地界兒,可這老乞婆不知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就是不往萃華閣去,把她氣了個心肝疼。
林善捂著心口,緩緩的喘著氣,對於他的這位母親,他真是又厭又恨!
回想著這二十多日,簡直比這大半輩子都要艱辛!
不禁埋怨起了林幼荷,當初要不是她說什麼給林墨北留個麻煩,他早就把人打發了,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兩難的地步。
林幼荷聽林善的話,氣的瞪眼:「父親怎麼能怪我?事情到了這步田地,哪一點是我的錯?是那個老乞婆不要臉,要怪您就去怪她去!」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林善一哽。
看著林幼荷的背影,看著桌上的冷菜冷飯生氣,他怒罵一聲,抬手掀了飯桌。
霹靂嘩啦的一陣響。
小廳里的人個個噤若寒蟬。
自從攏翠院裡住了人,清暉園裡不知賠了多少個杯盞器皿。
次日一早,林墨北往長公主府去,正碰上謹郡王去請安。
謹郡王看到林墨北,頓時眼睛一亮,甜甜的叫了句:「長樂姑母。」
林墨北笑著上前,給長公主請了安。蹲身在謹郡王身前笑問:「郡王的咳疾可愈了?」小臉瓷白粉嫩,透著康健,應是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