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刺殺
2024-05-04 10:30:16
作者: 優文
二人踩著長階到了房門口,卻不敢貿然的進去,而是站在房門口,恭聲問:「郡主,公孫公子,晚膳是擺在這裡,還是偏廳?」
床榻上,林墨北聽到這聲詢問,頓時像是被蟄了一般,又急又羞的推著公孫杞,道:「你你你,你快快起來,小魚她們來了。」
公孫杞被她這樣子逗笑,翻身坐了起來,沖外面道:「擺在偏廳。」
外面應了一聲是,便沒了聲響。
是啊,回一句就行了,她急什麼?林墨北慢慢的舒了一口氣,瞪了眼罪魁禍首。
公孫杞笑看著她:「我的頭髮還沒束,就勞煩我的小丫頭辛苦一遭了。」
整理了衣服,束了發已經是兩刻鐘後,二人往偏廳去,當看到桌上的魚湯後,公孫杞整個人都不好了。
小魚不知公孫杞為什麼盯著魚湯看,解釋道:「奴婢們手藝有限,就撿著現有的食材做了,郡主和公子湊合一頓,明日回了京再好好補補。」
林墨北忍笑,自顧自的坐下,盛了一碗魚湯剛要喝就被公孫杞奪了去。
如意被公孫杞的舉動驚了一下,瞠目看自家郡主手裡空空如也,便忙又盛了一碗遞過去。
林墨北忍笑接過,看著公孫杞問:「這碗公子還要喝嗎?」
「……」他討厭魚湯!
「胡亂吃什麼醋。」林墨北不忍氣他,笑問:「是我把心意表達的太含蓄了嗎?不足以讓你知道我愛的人是誰?」
公孫杞登時陰轉晴。
一旁的小魚看的一陣惡寒,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心智超凡的公孫杞嗎?
不是不是,這個人一定不是公孫杞!
飯畢,二人在院子裡散了步,起了風,林墨北打了個寒顫,公孫杞看著皺眉,給她緊了緊斗篷,道:「咱們回去,讓我再請教請教師傅的棋藝。」
林墨北嗔他一眼,放話道:「今日定然殺你個片甲不留。」
如意在一旁伺候茶水。
棋局過半,林墨北看著棋盤上的黑子越來越少,就耍起了賴皮:「你不能這樣下。」
公孫杞看著新落下的棋子,有些不解:「為什麼不能?」
「你這樣下,我這一片子都被吃了!」林墨北說的一本正經,理直氣壯。
「謹遵師傅的話。」公孫杞哭笑不得。
如意差點被口水嗆死,這,這個,郡主的下棋的方式與旁人有些區別,不知公孫公子能否習慣?
廊下,如意看著大步跨進來的蘇琛,勾唇道:「今日木槿不在,我配合你,希望你能適應我的招數。」
蘇琛聞言挽了個笑,看著小魚手裡的竹條,笑著遞上一把短刀。
小魚接過,試了試,倒也趁手。笑問:「布防如何?」
蘇琛沉吟著道:「最外圍的防禦布在了莊外五里。」
小魚「唔」了一聲。
看來此次出門,人手很充足!
五里的話……能夠衝破層層防禦,還能完好無損到達這個院子的殺手,只怕都是翹楚!
今夜,打起來會很過癮!
「咻咻」的兩聲細響。
小魚警覺的側首,一根泛著青色暗芒的短箭擦耳而過,咚的釘在了身後的窗格上。
而蘇琛在短箭逼近面門之際,迅速抬手,手裡的長劍準確無誤的擊在短箭上。
「淬了毒了。」小魚眼睛警覺的看著四周,低聲同蘇琛說著。
蘇琛滿臉的冷意,目光緊盯著院外的一棵樹,在夜色的籠罩下,一切的一切都藏著殺機。
而房內,這聲短暫的聲響帶走了房間內原有的溫馨和靜謐。
林墨北落棋的手一頓,秀眉幾不可見的蹙了下,來了嗎?
公孫杞抬眼看著林墨北,神色坦蕩淡然,嘴角微勾帶了絲溫和的笑,道:「害怕嗎?」
林墨北抿唇看著他,慌亂的眸子一點點的平息下來,溫柔笑道:「有你在,我不怕。」
小丫頭的膽子一向大,公孫杞啞然失笑。
霎時間,房外混亂起來,刀劍相剋的聲音,短箭咄咄釘在門窗上的聲音,皮開肉綻的聲音。
轉眼望去,廊下人影綽綽,血腥味從門窗縫隙中瀰漫進房間內。
這麼多年,他過的就是這樣朝不保夕的日子嗎?
看著他羸弱的身子,蒼白的唇色,溫和的笑,林墨北的心疼了起來。
公孫杞有些不敢看林墨北眼裡的疼惜。笑著從棋簍里捏了一顆白子擱在棋盤上,低聲道:「如意姑娘莫要站著了。」說著看了眼梳妝檯,又道:「委屈蹲上一會兒。」房間裡點了燈,人若站著,簡直成了殺手的活靶子了。
如意臉色煞白,在宮裡多年,她清楚的知道房間外此時發生著什麼,驚慌的看了眼林墨北,她搖了搖頭:「奴婢要陪著郡主。」說著移步擋在了林墨北身前。
公孫杞笑了笑,倒是忠心護主。
林墨北看如意明明怕的發抖,但腳下卻一步不退,抿了笑道:「聽話,不會有事的。」
如意白著臉搖頭。這麼兇險的時刻,她如何能自己躲著?她倒地之前,郡主必須毫髮無傷!
「咻」的一聲,短箭穿透了窗格上的空洞,射了進來。
如意尖叫一聲,轉身就撲在了林墨北的身上。
沒有預期的疼痛,就感覺肩膀被輕拍了拍,然後是林墨北鎮定的聲音:「沒事了。」
如意哆嗦著抬頭,看到林墨北完好無損,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郡主,您沒事吧?要不您先躲一躲?」這麼坐著,實在不安全。
林墨北搖了搖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公孫杞以及他捏在手裡的短箭。
剛剛千鈞一髮之時,他竟以詭異的速度站起了身,並閃電般的出手捏住了那枚射向她的短箭!
他竟會武功!
公孫杞對上她的目光,笑意有些勉強:「為了保命,這麼多年我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說完甩手將短箭扔了出去,準確的打在了牆角的燈架上。
燈架轟然倒地,數十支蠟燭熄滅,房間內頓時籠罩在黑暗中。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大力的推開。
借著月色,清晰的看到一個包裹嚴實,渾身上下只剩一雙眼睛裸露在外得黑衣人閃身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