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驚慌

2024-05-04 10:26:54 作者: 優文

  蔡雨薇想到此,面上的笑真誠了幾分:「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為什麼沒同郡主一起。」

  林幼荷聽言眼珠轉了轉,她總不能說林墨北今日來不了了吧?林墨北被燒死是大案,京兆府尹、大理寺和兵部必定是要全力調查的,她不能露一丁點的話縫,免得被查。

  想到此,淺淺一笑,溫和又矜貴道:「琳琅閣新進了一批首飾,我想著去看看,便沒同長姐一起出府。」說著又笑了笑,打趣道:「長姐性子最慢,只怕這會兒還沒出府吧。」

  楊詩念暗中「呸」了一聲,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敢敗壞長樂聖郡主的名聲?這番話若是被旁人聽到,只怕要說長樂聖郡主怠慢長公主了!

  也不看看如今的局勢,還不夾著尾巴做人?楊詩念不咸不淡的看了眼林幼荷,淺笑道:「長樂聖郡主早就到了,這會子正在花廳陪著長公主說話呢。」

  「什麼!」這話猶如晴天打了個霹靂,震得林幼荷渾身一欶,驚恐之下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盞,茶水澆了一身。

  茜雪和雁書看著低呼一聲,忙上前抓起林幼荷膝上的茶杯,杯身不燙,二人鬆了口氣,只是,這茶水卻是一點不漏的全澆在裙子上了。

  楊詩念有些驚訝林幼荷的反應,暗暗地瞟了蔡家姐妹,口語道:她莫不是瘋了?

  

  蔡雨薇看了眼楊詩念,又看了看被林幼荷打翻的茶盞,笑意加深了些,瘋了更好,這樣的禍害留在世上,不知下一個會是誰遭殃。

  蔡雨萱只當沒看到楊詩念遞來的眼神,自顧自的喝茶。

  雁書用帕子小心的擦著林幼荷裙子上的茶水,這裙子自腰際向下直到裙裾邊上繡了大片的桃花,花蕊和枝丫的勾邊都是金線,金線雖軟,但卻不能擰,一擰就會斷,所以這裙子縱是浸了水也不敢擰。一塊帕子沾滿了水,茜雪就遞上另一塊帕子……二人小心翼翼的,一遍遍的擦拭,幾張帕子都用了,也只擦了個半干。

  好在花幅繡的極大,茶水澆在上面倒也不明顯。

  林幼荷根本顧不上著急裙子,腦子裡一遍遍的想著楊詩念的話,林墨北早就到了,在花廳陪著長公主說話?這怎麼可能!不可能!那麼多的松油澆在馬車上,一旦燒起來根本救不下來,怎麼會燒不死她?莫非大奎沒辦好差事,松油澆少了?想到此目光陰狠的掃向凝秀。

  凝秀正驚慌失措,見林幼荷瞪來,心下更慌,忙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啊!她是陪著林幼荷一道兒出的門……若林墨北沒事,那表哥呢?是事情被發現了嗎?想到此,凝秀的雙腿都有些發軟。

  「聽說長樂聖郡主是騎馬來的。」蔡雨薇目光充滿了嚮往,京城中誰家的女孩子不是謹慎小心的度日,偏林墨北不一樣,不僅得皇上、太后,長公主的喜愛,還有從一品長樂聖郡主的封號,堪比親王的年俸,又是黎家未來的家主,坐擁萬千金銀……這一輩子都沒人能拘束她,這樣的人生,誰不想要?誰不艷慕?

  「騎馬來的?」林幼荷擰眉嘀咕一聲,眸中的慌亂漸漸平息。心底的怒火卻濃厚不可抑的躥騰起來,真是便宜了她了!竟然沒坐馬車!

  哼,今日出門騎馬,以後還能天天騎馬?那澆了松油的馬車,早晚都是她的鬼門關!

  凝秀狠狠的鬆了口氣,身上一陣陣的發涼,這才發覺剛剛一息之間渾身都冒出了汗,這會兒風一吹,便覺得冷。她悄悄的後退幾步,靠著廊柱站著,緩解雙腳的酸軟,幾息下來,心才慢慢的落回了肚子裡,原來不是表哥暴露了行徑,是林墨北湊巧沒坐馬車而已。

  茹敏冷冷的斜睨著凝秀,哼,在金氏身邊時她就處處的想拔尖,占風頭,現在金氏不在府,她們同在林幼荷身邊,她又不安分了,背著自己,聯合了馬房大奎想出了那麼陰損的法子來討好林幼荷,不就是想擠走自己?

  是她先不仁,自己才不義的!林墨北騎馬來……定是林嬤嬤告訴了林墨北,她生了警醒這才不坐馬車,既然林墨北發現了,以她的硬手斷,大奎就……哼,不管後果如何,都是他們自找的!

  自己在林嬤嬤哪裡示了好,還救了林墨北一命,那林墨北會不會報答自己?林善的妾……?茹敏又雀躍起來。

  楊詩念目光在林幼荷的裙子上轉了轉,看出這料子是當下最流行難得的雲霧綃。

  雲霧綃,顧名思義,料子輕透縹緲,穿在身上猶如裹了一團青山中的晨霧,襯得人清越出塵,不可方物。再看自腰際下到裙裾邊上幾乎滿繡的桃花,絲線比尋常用的絲線更細,繡出的花瓣看著輕薄許多,雖是滿繡,但卻一點兒不顯厚重,反而在縹緲中透出了幾分桃花的柔情與嬌嫩。

  這樣一件裙子,用料且不說,就是這做工,只怕十個繡娘不停歇,也要繡上一個月吧。

  楊詩念心中羨慕又嫉妒,別的不說,就憑著黎家的金山銀山,加上金氏掌家多年,林幼荷這個庶女的日子就比她們好過太多了。

  一直沒開口的蔡雨萱觀察著幾人的神情,沒錯過她三姐眼底的算計,也沒錯過楊詩念露出的嫉妒,以及林幼荷突變的神情,心中疑惑不解。「你長姐騎馬有什麼好驚訝的嗎?看你臉都白了。」若換做兩個月前她就算疑惑,或許也不會這麼直白的點出來,但今時不同往日,林幼荷就是一顆老鼠屎,她們可不會再捧著她!

  林幼荷恍然回神:「我……我只是想到,長姐太大膽了些,一個女子怎能光天化日的騎馬而行!豈不是有辱門庭?」說話間心緒沉穩下來,無奈的嘆息一聲:「她就是如此執拗任性,父親都說她不得,我還能說什麼?」

  蔡雨薇不屑的撇了撇嘴,都是狐狸,她在這給誰裝聊齋?嫡看庶不順眼,庶看嫡不對味兒,誰還不清楚不成?裝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哼,瞧著都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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