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頭疼的李二

  「根據大唐律，宰殺自家耕牛者，刑罰一年！」

  「此事若是為真，足以讓皇帝收回賜封駙馬成命！」

  「根據大唐祖制，駙馬須德才兼備，那小子觸犯大唐律，是為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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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罰一年，再加上失德，只要我等諍言直諫，量皇帝也不敢包庇那小子！」

  「沒錯，自從玄武門兵變、弒兄上位之後，李世民就極其看重自己的名聲，為了博得一個明君的美名，對犯顏直諫者，不但不降罪，反而還給賞賜，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軟肋！」

  「到時，我等若聯袂彈劾，他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維護自己的名聲，犧牲林玄那小子，另外就是背負個昏君的罵名，包庇那小子！」

  「以我對李世民的了解，他斷不會犧牲自己的名聲，去救駙馬！」

  聽說玄觀酒樓賣牛肉，王家那名老者開口說道。

  「那好，讓長安縣令去核查此事，若是證據確鑿，就聯合另外六大世家，彈劾當朝駙馬！」

  「到時，看李世民是保他自己，還是保那小子，哼……！」

  王家族長冷哼了一聲，最後拍了板。

  「那好，我等商議一下，具體如何彈劾？」

  「首先，必須得證據確鑿，若是彈劾之後，拿不出證據，那小子拒不認罪的話，也奈何他不得，因此，需花上數日時間，收集鐵證。」

  「對！這幾天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等證據確鑿，再彈劾也不遲！」

  「另外，最好是早朝的時候彈劾，那個時候朝中文武百官都在，上百雙眼睛盯著，量皇帝也不敢公然包庇！」

  「好！就按諸位議定的去辦！」

  ……

  「啟奏陛下，營州都督張儉傳來急報，高句麗、薛延陀騎兵屢犯我大唐邊境，他們來去如風，速度極快，等我大唐軍隊趕到，他們早已不見蹤影！」

  「如今，營州僅剩騎兵不足五千，很難防禦兩國騎兵擾襲，張儉請求朝廷調撥十萬匹戰馬，火速送往營州，否則，若是高句麗與薛延陀大軍南下，營州恐很難堅守！」

  「陛下，幽州都督衛孝傑也送來數封急報，由於戰馬損耗過快，幽州騎兵正在快速銳減，有些戰馬使用不到一年，因馬蹄磨損便被迫淘汰，如今，高句麗、薛延陀又嚴令北方各部落向我大唐售販戰馬，因此，幽州騎兵已所剩無多。」

  「衛孝傑請求朝廷，火速調撥一批戰馬送往幽州，以解燃眉之急！」

  「另外，寒冬將至，營州、幽州、平州三地，急需糧草與越冬禦寒衣物！」

  「今年，高句麗聯合薛延陀、吐谷渾等國，對我大唐實施封鎖，一旦發現有商人向中原運送戰馬、皮毛等東西，一律斬殺。」

  「如今，北方邊疆諸州，糧草、戰馬、皮衣嚴重不足，哪怕是有錢也很難買到！」

  「若不及時調配越冬物資、補充戰馬與裝備，邊關危矣！」

  「這越冬物資與皮衣好辦，民部撥錢便是，可這戰馬即便有錢，現在也買不到！」

  「以前，馬匹多從胡人手中購買，價格既便宜，又膘肥體壯，可如今，再也沒有商販敢往中原運送戰馬，市場上的馬匹價格漲了幾十倍，儘管如此，也很難買到。」

  「買不到戰馬，軍中戰馬又消耗極快，再這麼下去，我大唐騎兵恐會銳減！」

  「無論是北疆，還是南疆，騎兵都是作戰主力，戰馬若是供應中斷，頂多半年，我大唐騎兵就會減半，一年以後，預計僅剩兩成！」

  「啟稟陛下，侯君集從松州發來急報！」

  「潞國公已擊退吐蕃騎兵，解了松州之圍，但並未重創吐蕃騎兵，為防班師之後吐蕃再捲土重來，潞國公奏請朝廷調撥兩萬匹戰馬，重建松州騎兵！」

  「此次吐蕃能攻戰我大唐數城，皆因我大唐騎兵不足，因此，只能被動防守，不敢正面迎戰！」

  「高句麗斷我戰馬與禦寒皮衣，分明是出兵前兆，臣覺得，應提早防範才是！」

  「臣認為，不如先派一位公主與吐蕃贊普和親，此次對我大唐出兵，正是因為和親被拒，這才惹怒了吐蕃松贊干布！」

  「不如採用緩兵之計，先答應他的和親請求，穩住南方邊疆，等朝廷解決了戰馬供應，再對付吐蕃也不遲！」

  次日早朝，眾大臣紛紛出列稟奏，而李二則背負雙手，一臉愁容的來回踱著步子。

  「戴胄，府庫還有多少錢糧？」

  等眾大臣稟奏完之後，李二停下了腳步，點了民部尚書的名字。

  唐貞觀時期，戶部名為民部！

  「回陛下，府庫還有銀錢七十多萬貫，義倉存糧五十多萬石！」

  戴胄從文官隊列中邁步走出，趕快回稟。

  「購置皮衣戰馬，先把幽州、營州、平州的困難解決了再說。」

  「這三州的難題不解決，估計很快就會落入高句麗之手！」

  李二遲疑了片刻，最後一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三州位於大唐北方邊境，與高句麗、薛延陀等國接壤，高句麗之所以不准商販向大唐運送戰馬與毛皮，十有八九是想吞併北方各州。

  因此，明知朝廷各方面都需要用錢，但他還是決定先撥付給北方三州。

  「臣……，遵旨！」

  戴胄不情不願的領了命，不過，領旨之後他並沒有退回到文官隊列，而是站在原地沒動。

  「啟奏陛下，如今府庫所剩銀錢，僅夠朝廷上下一個月開支，若是購置戰馬與毛皮，恐會掏空府庫，到時，官員俸祿與軍餉發不下去事小，耽擱了賑濟災民，恐會引發民變！」

  「另外，現在市面上已無馬匹可買，即便能買到，也價格不菲，即便掏空府庫，也買不到多少戰馬！」

  停頓了片刻之後，戴胄繼續說道。

  「唉……！」

  李二愁眉苦臉的嘆息了一聲，而後目光轉向朝堂中的眾臣，「如今府庫空虛，又買不到戰馬，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這……？」

  朝堂上的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搖頭嘆息。

  以前，每次府庫缺少錢糧，都會找世家大族去幫忙。

  但雖然他們知道應該這麼做，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先提。

  只因李二對找世家大族幫忙，極不情願！

  每次若非迫不得已，他絕不會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