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向突變

  「比賽喝酒乃莽夫所為，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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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就算了，我等甘拜下風！」

  杜荷與房遺愛一聽是斗酒，頓時沒了興趣。

  今晚還有斗詩大會，若是喝醉了，可如何斗詩作題？

  「誰說要跟你們比賽喝酒了？」

  「本少爺所謂的斗酒，是看看咱們誰的酒好喝！」

  「斗酒規則很簡單，在場諸位只要拿出的酒比我的酒好喝，便算本少爺輸！」

  「若是拿出的酒沒有本少爺的好喝，就算你們輸！」

  「賭注嘛，一千貫！」

  「若是你們輸了，就得給本少爺一千貫！」

  「怎麼樣，你們二人可敢一賭？」

  程處默站在擂台上，拿著一壇烈酒說道。

  這一招他其實是跟林玄說的，昨天晚上他老爹回去，給他講了白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第二天去找林玄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搞到一些調料與紅薯。

  林玄跟李二打賭，嬴了個公主，他可沒那個膽量跟李二打賭，因此，就想到了這個辦法，打算坑杜荷等人一把。

  如此一來，既能嬴上一筆錢，還能替林玄做GG宣傳。

  「原來這麼個鬥法，好啊……！」

  「程處默，輸了你可不能賴帳！」

  聽他所說，杜荷與房遺愛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他們跟七大家族的少族長關係都不錯，而七大家族都經營有酒坊。

  整個大唐最好喝的酒，全是五姓七望的酒坊出產。

  而這七大家族中，尤其是王家酒坊的最好喝，甚至皇帝都喝他家的酒。

  他們只需命人去王家酒坊帶點好酒過來，就能嬴得此次斗酒。

  「來人，去王家酒坊，讓掌柜的拿壇最好的酒過來。」

  「就說是本少爺要的，快去！」

  房遺愛對身後跟班吩咐道。

  有錢賺，還能讓這幾個滾刀肉當眾出醜，他何樂而不為呢？

  「是！」

  跟班不敢耽擱，匆匆跑了出去，時間不長，抱著兩壇酒又跑了回來。

  王家酒坊本就離平康坊不遠，來去不過盞茶功夫。

  「剛才你可是說，只要拿出的酒，比你的好喝，就算你輸？」

  「沒錯吧？」

  「這可是王家酒坊最好的酒，輸了你可別不認帳。」

  房遺愛站了起來，他生怕程處默耍詐，於是重新確認了一遍賭約規則。

  「少廢話，倒酒吧！」

  早就想喝酒的程處默，不耐的催促了起來。

  「來人，去給他倒上，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房遺愛吩咐身後下人。

  「慢著！」

  「只是咱們品嘗有何樂趣！」

  「何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嘗上一口，如此才算公正！」

  那下人剛要倒酒，卻被程處默給攔了下來。

  「對，斗酒如同斗詩，讓所有人看到、讓所有人嘗到，這才熱鬧！」

  「沒錯！」

  「這酒好不好，我等一嘗便知。」

  「有我等作證，誰也休想耍賴，如此才算公正！」

  程處默話音剛落，青樓內眾顧客便跟著起鬨。

  「好！」

  「正合我意！」

  「去把這壇酒，分給大伙兒嘗嘗！」

  這提議正中房遺愛下懷，他命下人抱著酒罈，樓上樓下開始倒酒，時間不長，每個人的碗裡都倒上了酒。

  雖然並不多，但足夠眾人品嘗。

  「好酒！」

  「果真是王家酒坊最好喝的酒！」

  「沒錯！此酒林某有幸喝過一次，只可惜，王家並不對外出售！」

  「據說這種酒，比皇宮中的御用貢酒都好喝？」

  「應該不錯上下！」

  很快，青樓內的眾人在嘗到美酒之後，紛紛讚不絕口。

  「這一千貫，今晚你小子輸定了！」

  聽到眾人的讚嘆聲，房遺愛與杜荷暗感得意。

  想不到今晚來參加個詩會，竟然還能白賺一千貫。

  這麼多錢對他們這些權貴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目，這足夠他們來青樓喝上十幾次酒了。

  「來人，去給他們倒酒！」

  「記住，悠著點倒，每人倒上個一兩就行。」

  等到眾人嘗過房遺愛帶來的酒後，程處默這才吩咐旁邊負責運送酒的下人。

  只要完成林玄交給他們的任務，那剩下的酒可全都是他們的了。

  「明白！」

  兩名下人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而後挨個給眾人倒起了酒。

  「這到底是水是酒？我怎麼看著像清水呢？」

  「你們二位可真是小器，才倒這麼一丁點兒！」

  「這是水酒，又不是什麼寶貝，用不著如此緊張吧？」

  ……

  看到兩個下人倒的酒很少，且還小心翼翼，似是生怕倒多一般，眾人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不過，兩個下人壓根不搭理他們，依舊小心翼翼的倒著酒，生怕多倒一兩，回去被主人收拾。

  「嗯！」

  「好酒！」

  「我還從未喝過如此濃烈醇香的美酒！」

  然而，還沒等兩個下人倒完酒，人群中卻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緊接著，整個青樓都炸開了鍋……

  「好酒！」

  「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等美酒？」

  「王家的三勒漿，跟這酒相比，簡直淡如馬尿！」

  「敢問何處能買到這種酒？」

  「程兄能否讓在下再嘗上一口？」

  「剩下這些酒，程兄開個價，我全買了！」

  「一千貫夠不夠？不夠我再加一千貫？剩下那幾壇我全要了！」

  「我先開口購買，你後面排隊！」

  「如此好喝的瓊漿美酒，當然是價高者得，想買，那就出高價！」

  青樓內，突然亂成了一鍋粥，剛剛還對程處默不屑一顧的眾人，此時竟相套起了近乎。

  甚至，還有人為了買剩下的酒，而吵的面紅耳赤。

  「這，這……？」

  看到青樓內亂成了一鍋粥，老鴇頓時慌了神。

  她算看出來了，這幾個滾刀肉今晚來，不是來斗酒的，而是來砸場子的。

  這些顧客原本都是來斗詩玩姑娘的，結果現在全都要找程處默買酒。

  她的地盤，四個滾刀肉在做生意，這也太過分了！

  「對了！」

  「既然這些客人這麼愛喝程處默帶來的酒，以後何不從這小子那裡進貨？」

  突然，正在暗自氣憤的她，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怎麼可能？」

  不遠處，房遺愛、杜荷二人，看到剛剛還在支持他們的眾顧客，突然轉變風向，竟然吵著喊著要買剩下的酒，兩人頓覺不妙。

  今晚要是他們輸了，可就得賠程處默一千貫。

  他們可不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財力雄厚出手闊綽，他們一個靠田產與俸祿生活，一個靠自己老爹給錢。

  「各位，這酒如何？」

  「跟剛才的酒相比，哪個更好喝？」

  就在二人忐忑不安的時間，程處默突然開了口。

  「程兄就不要開玩笑了，跟這烈酒瓊漿相比，王家那也叫酒？頂多算是湯水！」

  「沒錯，太難喝了，還是程兄帶來的酒喝起來過癮，不知程兄是在何處買的酒？」

  「王家的酒，跟程兄帶的酒根本就沒法比，此次斗酒，毫無疑問程兄嬴！」

  「沒錯！敢問程兄，剩下的這酒能否賣趙某一壇？」

  ……

  他這一問，眾人是一面倒的做出了評判，全都覺得程處默完勝。

  「剩下這酒可不賣！」

  「不過，各位若想喝酒，後天到貞觀酒樓，到時酒樓重新開張營業，在酒樓吃飯，免費送酒！」

  看吊起了眾人胃口，程處默趕快把酒樓開張搞活動一事宣傳了一遍，而後收了房遺愛、杜荷二人一千貫，帶著人揚長離去。

  接下來，他們又跑了幾個青樓與歌舞坊，一番忙活下來，僅剩下了一斤多酒。

  不過，儘管所剩不多，也足夠他們過把酒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