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死無對證
2024-09-09 18:53:39
作者: 聽瀾本尊
只可惜,林冬冬根本不吃這套。
「您是上京道協副會長也好,是國會的宗教代表也罷,和徐璐這件事沒有關係」,林冬冬不卑不亢,「我們這次來,一來是受徐家委託,查一下到底是誰害死了她;二來也想當面問問您,您對我們林家哪裡來的怨氣,為什麼要教唆弟子說這樣的話?難道僅僅因為我說破了你們的關係,您就要挾私報復麼?不至於吧?您和女弟子有私情,這是私事,我沒有往外說,也不會往外說,對您的聲譽更是沒有造成任何影響,您這是何必呢?」
「我沒有……我不是……哎……林小姐你……」,張道成一時詞窮,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別急」,林冬冬看著他,「慢慢說。」
張道成情急之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試圖穩定情緒。
他平時口若懸河,左右逢源,難逢對手,但這次遇上林冬冬這個勁敵,他知道靠狡辯,轉移話題,故弄玄虛是應付不過去了。
他想了想,放下茶碗,「好吧,我承認,我是說了幾句氣話……」
「哦?」,林冬冬眉毛一挑,「你說的什麼?」
「徐璐跟我說,你給她看了八字,說她這個月有克體桃花,讓她不要接觸男人」,張道成紅著臉,繼續編瞎話,「她從林家出來,直接就來找我了,目的是想和我分手。我不想和她分開,可無奈她太信你,我怎麼說她都不聽,無奈之下,我就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他慚愧的低下了頭,「林小姐,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你……」
「你說了什麼?」,林冬冬問。
「我說你年輕,很多東西,你看的並不透徹……」,張道成很是尷尬,「我們是道家弟子,道家弟子的命數,不是八字能左右的,所以,我讓她不要信你……」
「就這些?」
「就這些!真的就這些!我可以對道祖爺發誓!」
林冬冬略一沉思,看了看我。
「徐璐死得很慘」,我看著張道成,「這麼年輕,活活的吐血吐死的,我們剛才去看了她的屍體,簡直是慘不忍睹。我們可以確信她是被人用邪術害死的,對方具體用的什麼邪術,暫時還判斷不出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對方施法的時間,是昨天下午,也就是她從這裡離開前後。徐家已經放話了,不管他是誰,哪怕是國會代表,他們也要滅他滿門,為女兒報仇……」
張道成趕緊擺手,「這事跟我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少爺您想,她剛從我這裡離開,回去就出事了,就是傻瓜也能猜到是我做的了。我有這麼傻,非要給人留下疑點麼?再說了,殺人需要動機,徐璐是我的弟子,也是我女友,我殺她幹什麼?沒有道理啊!」
「我們也只是來了解一下」,林冬冬說,「我們也覺得,以您的身份,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潸然淚下。
「我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流著淚,哽咽道,「昨天我們還……今天她就……這到底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徐璐那麼年輕,那麼善良的女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啊!」
「聽徐家的人說,徐璐臨死的時候,一直在喊兩個名字,丹丹師姐,還有周瀟」,我看著他,「這兩個女孩,您認識麼?」「她們都是我的弟子」,張道成猛然間想到什麼,「少爺,您的意思,徐璐的死和她們有關係?」
他以為我真的是在調查徐璐的死因,開始誤導我,把矛頭往兩個死無對證的女弟子身上引了。
我這個問題當然不是隨便問的,這個人的心思很縝密,看他的眼睛能窺測到海量的信息,但其中有真有假,難以分辨。四正八靈蠱女續命法需要四個女孩子,我故意提其中三個,他本能的就會想到第四個,而我想要窺測的,就是這第四個女孩的信息。
所以在他誤導我的同時,我也了解了我想了解的了。
第四個女孩叫周芸,是周瀟的堂妹,這兩個女孩子都是上京服裝學院大二的學生,其中周瀟學的是服裝設計,周芸學的是影視表演,兩姐妹都是美女……
但是僅僅這些還不夠。
我還得知道她們的確切位置。
「這兩個女孩,現在在哪?」,我問他。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張道成說,「丹丹很久沒來太極觀了,周瀟前幾個月來過一次,後來也沒有再來。」
我讀出了想要的信息,三個女孩子的住處都是他安排的,地址我已經清楚了。
我點了點頭,對林冬冬說,「這兩個女孩很可疑,我們得查查。」
「讓徐家人報警,把她們找出來」,林冬冬說,「至於是不是她們做的,到時候就清楚了。」
張道成放心了。
在他看來,徐璐死了,另外三個女孩也肯定死了。
既然已經死了,那這事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還是那句話,這叫死無對證,到時候怎麼說都行了。
但是表面上,他還是得把戲做足。
他裝出一副心痛的樣子,嘆息說道,「徐璐對她們一直很好,不可能是她們!……少爺,林小姐,我這個身份沒法參與這件事,我拜託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查!徐璐不能白死,我的兩個弟子也不能被冤枉啊!……」
「您放心」,我站起來,「我們一定找出真兇,為她們主持公道,替徐璐報仇。」
他哭著站起來,抱拳道,「我替徐璐謝謝你們了!」
我點了點頭,看看林冬冬,「咱們走吧。」
「好」,林冬冬點頭。
我們轉身往外走。
張道成流著淚,送我們。
經過三清大殿的時候,幾個正在掃地的弟子見師父哭著出來了,都愣住了。
張道成貢獻了影帝級的表演,哭得如喪考妣,不能自已。
來到廟門處,那個中年道人趕緊出來,一見師父哭成這樣,也愣住了。
我停下腳步,轉身問他,「對了,昨天晚上,您去哪了?」
他猝不及防,「啊?」
我來到他面前,逼視他,「我說昨天晚上,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