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廟堂上的爭吵
2024-09-09 18:30:20
作者: 夢一刀
按照規矩,沒有皇帝的允許,做臣子的不能抬起頭來。
這是列國的規矩。
蘇越自然也懂。
不過就在這時候,只聽見大元皇帝慢慢的說道:「都說秦國公一表人才。」
「抬起頭給朕看看。」
「是,陛下。」
蘇越說完,緩緩的抬起頭,與皇帝來了個四目相對。
「好俊的人,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皇帝讚賞的說道。
而蘇越則是通過這皇帝的眼睛裡看出來,這皇帝只怕是命不久矣。
多的不說,起碼就蘇越自己看到的情況。
這皇帝兩眼無神,印堂發黑。
兩邊臉頰則是出現一些淡黃色。
這明顯就是中了慢性毒藥才會有的問題。
而且這大元皇帝的嘴唇也是乾澀起皮。
看起來就和多日不飲水一樣。
如此異樣,滿朝文武和太醫竟然都沒有發現問題。
要麼就是這些人都是瞎子。
要麼就是所有人都希望這個皇帝死掉。
想到這裡,蘇越心裡一下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莫非這皇帝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陛下,外臣蘇越這一次帶來吾皇的厚禮,希望陛下能笑納。」
說完,蘇越命令隨從將進貢給皇帝的禮物抬了上來。
皇帝似乎對這些所謂的禮物並不感興趣。
不過礙於禮儀,還是笑著說道:「貴國皇帝陛下還真是客氣。」
「蘇越啊,等你回國的時候,朕也給你一些東西你帶回去。」
「保證你們的皇帝陛下喜歡。」
「陛下,吾皇知道陛下最近身體抱恙,所以便是讓臣從南疆之地弄來了一種血靈芝。」
「這血靈芝有延年益壽強身健脾之功效。」
「用這血靈芝煮水,早上服用一次,晚上服用一次,三日後便可見效。」
「貴國皇帝有心了。」大元皇帝點點頭:「托托啊,你讓人收起來吧。」
「是,陛下。」
「且慢!」
蘇越見托托要來收禮,便是出言制止。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滿朝大臣有些詫異。
而托托更是好奇的看著蘇越:「秦國公,這是為何?」
「這血靈芝乃是南疆神物,只能存放十天。」
「今日已經是第十天,若是今日不用來藥煮,那可就是壞了啊。」
聽到蘇越的話,托托也是哈哈一笑:「秦國公有心了。」
「那既然如此,我馬上吩咐御膳房去弄便是,秦國公別擔心。」
「不行。」蘇越再次拒絕。
「我說秦國公。」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站出來:「你三番五次的阻攔。」
「莫非是捨不得這血靈芝?若是捨不得明說便是。」
「我大元什麼好東西沒有,不稀罕這麼一株血靈芝。」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也是開始竊竊私語。
而龍椅上的皇帝更是一臉奇怪的看著蘇越。
就在這時候,只見太子站了出來。
太子從蘇越進入大殿後,就一直想要和蘇越交流。
但是蘇越卻是故意避而不見。
好不容易到現在,終於是可以站出來。
只見太子站出來,拱手對皇帝說道:「陛下,秦國公恐怕有自己的初衷。」
「不如讓秦國公解釋一番才是。」
太子自認為在廟堂上為蘇越解圍,應該能讓蘇越認為是自己人。
不過這點小把戲,哪裡能瞞得過蘇越。
只見蘇越清了清嗓子,然後站出來說道:「陛下,這血靈芝用來藥煎。」
「必須要採用獨家秘法方可有效,若是隨意讓人使用。」
「這血靈芝便是不靈了。」
「什麼獨家秘法?」皇帝一時好奇心被蘇越勾起來。
「外臣在大乾皇宮的時候,就是煉丹製藥起家的。」
「這獨家秘法只有外臣才知道,外臣懇請陛下能夠讓外臣先為陛下診治一番病情。」
「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來對症下藥,如此這般方可有效。」
「不可。」
此時,一個大肚腩男人走了出來。
這男人一站出來,全場噤若寒蟬,就連太子都要退讓三分。
從這人行事如此霸道來看,此人只怕是權傾朝野。
皇帝見這男人走出來,頓時眼神里也射出一道複雜的眼光。
這一幕雖然細微,卻是被蘇越給精準抓住。
「左賢王啊,為何不可?這蘇越乃是擔心朕的病情,也是一番好意不是嗎?」
原來這行事霸道之人正是大元朝左賢王宗弼。
蘇越暗中留了個心眼。
這個宗弼如此囂張跋扈,也不擔心皇帝秋後算帳?
不過看看整個廟堂上噤若寒蟬,估計這宗弼應該是如曹操一般了。
只見宗弼微微一昂首,嘴裡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
「這血靈芝臣從來沒有聽說過,何況蘇越乃是大乾的臣子。」
「這說的好聽點叫出使的使者,說的不好聽,誰知道這傢伙心裡裝了什麼歪心思。」
「陛下如此不顧及自己的龍體,竟然隨意讓一個外人給自己看病煎藥。」
「若是蘇越有什麼歪心思,那我大元廟堂只怕是要追悔莫及啊。」
總比一番慷慨激昂,瞬間贏得滿朝文武的附和。
一時間,蘇越都有些亂了分寸。
畢竟,一個左賢王公然在廟堂上與皇帝唱反調,這樣的事情蘇越可是沒有做過。
也不能說沒有,至少大乾的皇帝陛下,那是個女的啊。
而且還是隨時都會被自己拿下的那種,這肯定不算了。
就在這時候,太子也是直接站出來:「宗弼,你也太過放肆了。」
「太子,何出此言?」
宗弼顯然權勢很高,所以對於太子也並不放在眼裡。
「陛下最近龍體欠安,宮中太醫束手無策。」
「現如今秦國公蘇越好不容易有辦法治好陛下的病,你卻百般阻攔。」
「宗弼你到底是何居心?」太子厲聲喝道。
一時間,大殿之中氣氛變得更加的微妙起來。
蘇越心裡有些奇怪。
這太子如此維護皇帝,與之前在醉香居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莫非這太子還真是個忠臣良將不成?
怎麼看也不像啊。
不過蘇越也是在宮中摸爬滾打起來的。
對於很多人和事,蘇越一貫的主張就是。
先觀察觀察再說。
此時,宗弼也是慢吞吞的說道:「太子,莫非你就這麼相信一個外來的人。」
「帶著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破爛貨,就敢說能治陛下的病。」
「若是陛下出了什麼事情,太子你能擔當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