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不嫌哥哥多
2024-09-09 15:29:00
作者: 高貴狂野
立時,尷尬的氣氛蔓延到了每個人的身邊。
顧縉看了過去,也僅僅只是看著,面對兒子的疏離冷漠,他眸底的神色很複雜,似歉疚。
上官嬑的手沒收回來,笑著對顧傾城道,「城兒,月月身體裡,也有羅德家一半的血。」
「對。」顧傾城冷漠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因為這一半的血,差點要了我妹的命,真特麼的晦氣。」
此話落,空氣壓抑的不得了。
這話也說的上官嬑的表情變得委屈。
接著,她轉頭看向了裴月。
而裴月在發愣。
關於她的身世具體是怎樣的,還沒有人給她細說,但她也知道,她此番配型,羅德家族也很努力。
一時間,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搞的她有點懵。
上官嬑看她,其實是希望裴月能開個口,好讓她這個做外婆的能抱抱孩子。
可裴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在她心裡,她會來這個地方,是因為有顧傾城,如果沒有他,她不會來的。
哪怕上官嬑是她的生身之母。
生而不養就是陌生人,此刻裴月內心的潛意識就感覺是在看別人的家事,自己是個旁觀者。
她的遲鈍,讓上官嬑陷入了一個下不來台的地步,還是顧縉解的圍,「嬑嬑,你不是還燉著燕窩呢?」
「啊,對!」她馬上踩著台階下了,「先讓月月吃過,我再抱孩子。」
到底是事情經歷的多了,即便被兒子鬧的很尷尬,上官嬑還是面帶從容的笑意,離開了房間。
顧縉看這裡都是小輩兒,也跟著上官嬑出去了。
他們兩個一走,裴月馬上看了看周圍的朋友們,「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其他人沒說話, 包括席硯琛,都把目光看向了顧傾城。
片刻後,顧傾城回過頭來,落寞道,「月月,咱們兩個,是同母異父。」
「我是顧縉和上官嬑所生,你是上官嬑和羅德家族的一個男人所生……所以你有赫里斯貧血並非偶然,算是必然的事情。」
他這話說出口,其他人都神色複雜的垂下了頭,似乎他們早就討論過這件事,如今都能共情到顧傾城的心情。
裴月瞧著顧傾城那副說不出情緒的表情,緩了片刻,抬起了自己的手看了看,轉頭看席硯琛,「可是,我沒有一點點西方人的特徵啊。」
「對,因為你的親生父親也是混血,西方人的特徵已經很少了。」顧傾城回答了。
裴月的睫毛扇了扇,沒有說話了。
顧傾城繼續垂下頭,看著嬰兒床里熟睡的小寶寶。
容嫿盯著顧傾城的背影看了片刻,走到裴月身邊坐了下來,輕聲問道:「月月,你得知這些,是什麼心情呢?」
她一說這話,看孩子的顧傾城的站姿換了下。
動作雖微小,但還是暴露了他有些忐忑和緊張。
裴月嘆了口氣,對容嫿笑了笑,平靜道,「沒什麼感覺,我甚至覺得……這不太像是我自己的事。」
容嫿再瞥顧傾城一眼,繼續道,「你的媽媽……好像有點想讓你和七爺出國住一段時間的意思,想讓你和羅德家族熟絡熟絡呢。」
「啊?」裴月馬上詫異了一聲,「這個……」
委婉的語氣里,聽出了她的不樂意。
顧傾城回過了頭,男人那雙與她相似的眼睛裡,好像有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裴月垂下眸,攪了攪兩隻手指,看向席硯琛,「親生父母給了我生命,他們如果認我,不去好像不太禮貌,可是我不想出國,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席硯琛微笑,「為什麼不想出國?」
然後他又掃了眼白栩、賀凌舟、還有顧傾城,「說,除了我哥和昭延,他們基本都在國外的,出去也有伴。」
裴月搖頭,「和席驍在國外的那六年,難受死了,不再想出去了。」
這時,顧傾城轉過了身, 悄悄走近了她。
席硯琛又溫柔道,「既然你不想出去,也好拒絕,就說需要給我父親守孝。」
一聽這個,裴月馬上鬆了口氣,然後轉頭去看顧傾城,結果發現他竟然已經出現在身邊了,有一點點被嚇到。
然後她臉頰飛上紅暈說,「我不想認爸媽,我有爸媽,但是我不嫌哥哥多……」
她話雖說的委婉,但意思也很明了了,為顧傾城而來。
男人頓了頓,轉而把目光偏向別處,有點開心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勾起了唇角。
誰料,白栩非要來一句,「你如果去了羅德家,你能有一堆哥,可不止顧傾城一個!」
立馬顧傾城就生氣了。
他正準備朝白栩走過去,就聽裴月嚴肅道,「可那麼多哥,只有顧傾城能救我命,還能和席硯琛做朋友。」
白栩:「懂了,是因為顧傾城有用!」
顧傾城馬上道:「滾一邊去,我樂意!」
其他人發出了笑聲。
就在笑聲滿堂時,門被人敲響。
季雪走去開門,見上官嬑換下了身上的衣服,穿了一身休閒的睡衣和室內拖鞋,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
小輩兒們在她面前立馬又拘謹了起來。
席硯琛馬上起身,邁開腳步走到了上官嬑面前,「阿姨我來吧。」
上官嬑微笑著搖搖頭,「你這兩天照顧娘倆也辛苦,你歇著,我來。」
長輩都這樣說了,席硯琛點點頭,退去了一邊。
上官嬑坐在裴月身邊,笑意慈祥但也拘謹,終究兩人就是血緣上是母女,但實在太過生分。
她不知道該對裴月說點什麼,嘴巴張合了下,道出了一句「月月,喝」,然後舀了一勺遞到了裴月嘴邊。
裴月同樣也是這麼個尷尬又拘謹的感覺,點點頭,張開了嘴。
別說是她們兩個,就是旁人看了會兒,撓臉的撓臉,抓頭髮的抓頭髮,看娃的看娃了。
幾分鐘後,顧傾城實在忍不下去了,到了上官嬑身邊,把她手裡的碗奪了過來,「你這樣喂,得餵到什麼時候?」
上官嬑呼了口氣,起來坐去了一邊,顧傾城在裴月身邊坐下來,用勺子把碗裡的食物攪拌了下,舀了一勺,遞到裴月嘴邊。
裴月剛張開嘴, 他卻把勺子拿開了,「對了,我忘記吹吹了。」
裴月在他面前,表情多了,先是嘆了口氣,然後眼皮一耷拉,「不燙。」
「怎麼不燙!」顧傾城道,「這還冒熱氣呢,不能老吃太燙的食物,不好!」
裴月嗤之以鼻,「我和雪雪在國外的時候,三天兩頭約麻辣燙米線,燙嘴吃才好吃!」
顧傾城一聽,抬手朝著裴月的頭就是一彈。
回到了家裡,她摘掉了帽子。
在絕對的顏值面前,她並不抗拒光頭。
「der」的一聲,被顧傾城彈的很響亮。
裴月聲音拔高了:「好疼的!」
馬上席硯琛過來給她報仇,朝著顧傾城的後腦勺就是一蓋帽。
上官嬑看著並不是一個父親的兒子和女兒,眸底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