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跪下
2024-09-09 15:27:32
作者: 高貴狂野
說完,她失心瘋一般狂笑起來。
席硯琛與席昭延對視一眼,還想再說什麼,突然凌梅止住笑,邁開腳步走到席硯琛身邊,伸手拽住他的領口:「我聽說,裴月懷了你的孩子?」
席硯琛對她得知這件事時並不覺得意外。
裴月需要一直去做產檢,就是再低調,也難免不會碰到什麼人把這件事說出去。
只要沒掛在輿論上,被世人議論,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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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席硯琛也沒再掩飾,畢竟沒必要了。
孩子已經出生了。
「嗯。」
凌梅眯起眼睛,又把三個人看了一眼,勾起一抹令人惡寒的笑道:「讓我猜猜,這個時候,你們三個人興師動眾的過來我這裡問裴月的身世,是不是她……身體出問題了?」
「是不是她要死了?」
這話,讓三人的神色頓時猛變。
而凌梅的話也進一步說明,她知道的很多。
席硯琛伸手捏住了凌梅的肩:「快,告訴我,裴月的父母究竟是誰,在哪裡!」
凌梅又發出笑,「真是報應啊!」
「那個小賤蹄子,毀了我的兒子,毀了我一家,她也要死了,真痛快啊!」
說著,她抬手扣住席硯琛的手,把他的手甩開,「滾吧,我不會告訴你!」
席昭延也上前一步,厲聲道:「席驍的事情不是裴月的錯!」
賀凌舟煩躁的捋了一把頭髮,「他媽的,綁了吧!」
「這種死到臨頭都不知道反思自己的人,別指望能和她談!」
說過,不等席氏兄弟反應,他拿出手機,一個撥出去,然後不到一分鐘,這別墅里就闖進了一行保鏢。
席昭延都愣了下:「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賀凌舟:「就想著談不妥。」
凌梅見狀,還是笑:「綁我?」
「好啊,你們既然願意為那個小賤蹄子做這種事,咱們同歸於盡啊,都死了算了!」
席硯琛讓那些保鏢退下,對凌梅道:「長嫂你捫心自問一下,月月真的對不起你過嗎?」
「九年前,她來到你這裡,零用錢少的可憐,她下了晚自習餓了,都捨不得拿出錢去買點零食,要攢著……給席驍買禮物。」
男人的眼眶紅了一圈,「席驍的腿麻了,又不願意躺在床上被按摩,她就蹲在他身邊,給他一按就是兩個小時……」
話到此,男人的聲音都哽咽了,「如果不是她當年對席驍很好,心裡在意著席驍,我怎麼能看著她在你身邊,侍候席驍整整九年!」
這些話,讓凌梅一愣,又冷笑兩聲,「什麼意思?」
「你惦記裴月那麼久了?」
席硯琛深深的呼了口氣,剛欲開口,凌梅突然在沙發上坐下,「好啊,我可以告訴你裴月的身世,但你,還有賀凌舟,得做幾件事。」
兩人互相看了看,沒有多猶豫,「說。」
凌梅,「跪下。」
賀凌舟當即眉頭一皺,拽住席硯琛的手臂,道:「她不會告訴我們,我們另想辦法。」
席昭延神色也染了一抹氣憤,能明白凌梅就是抓住了席硯琛的把柄,想趁機羞辱他。
可席硯琛的腳步沒動。
賀凌舟回眸:「你特麼不是真的要給這種人跪吧,你跪了她也不會告訴你的!」
可是。
萬一呢。
萬一她說了呢。
男人垂下眸,喉結又滾了滾,給凌梅跪了下來。
凌梅也沒想到,他真的會跪。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片刻,被凌梅說不清情緒的話打破:「你還真愛她啊。」
「可你知不知道,這愛,會讓你今天死在這兒。」
席硯琛聲音平靜:「我跪了,然後呢?」
「然後……」凌梅左右環顧,喊了一聲:「來人!」
立馬,進來一個傭人。
她指了指旁邊桌上的花瓶,對傭人道:「來,把這個去弄碎,盛到碗裡。」
「老七今天過來,肯定還沒吃午飯,我得好好招待招待。」
這話讓賀凌舟和席昭延紛紛變了神色。
賀凌舟就要去拉席硯琛,可男人依舊跪著,目光直愣愣盯著凌梅,「你一定得告訴我,如果月月活不成了,我會讓你給我們陪葬。」
她說的不是給裴月陪葬,而是「我們」。
席昭延被嚇到了,但也沒馬上去問,選擇先沉著氣。
凌梅有回答。
很快,一個盛滿了陶瓷碎片的碗端在了席硯琛面前。
凌梅看著他,「吃吧。」
席硯琛盯著碗裡那碎成砂石一般的陶瓷碎片,愣了片刻,抓了一把塞進了嘴裡。
這東西是嚼不動的。
只能生咽。
席昭延和賀凌舟的臉都白了,想阻止,可席硯琛都這樣做了,現在阻止又有什麼用。
而且從凌梅口中得不到答案,他一定不甘心。
一口咽的艱難,吞下後,他就開始反胃乾嘔,可咽下去的東西沒吐出來,倒是吐了口血水。
賀凌舟忍不下去了。
就算席硯琛為了裴月悲傷的昏了頭,可現實是,他還剛做了父親,他還有個女兒!
他過去一把拽住了凌梅的領口:「他吃了一口,你也得給點線索吧!」
凌梅任由他抓著,幽幽道:「裴月母親的名字,是三個字,她還有一個哥哥。」
一聽這個,席硯琛的眸子猛然放亮。
他忍著胃裡的不適,又抓了一把往嘴裡送。
他的嘴唇被磨破開始流血了,但他閃爍的眸光里似乎在因為,裴月還有一個親哥哥而覺得激動。
席昭延垂下頭,眼裡噙上了淚。
這是他從小護著的親弟弟啊,怎能不心疼。
片刻後,他單膝跪在席硯琛身邊,伸手從他嘴裡摳出他還沒咽下去的那些瓷碎片,道:「我替他!」
凌梅看著這一幕手足情深,眸子還是恨:「不行,必須老七自己來。」
席昭延猛地回頭:「你最好在他拼了這條命以後,告訴我們真相,不然……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都得給老子去死!」
誰料,他這話一說,凌梅眸子圓瞪,然後站起身,拿起手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席硯琛的頭上。
她砸的極狠,席硯琛都來不及反應,身體突然一晃,人朝前摔在了沙發上不省人事了。
……
席硯琛再次醒來後又是晚上了,人在裴月旁邊的病床上躺著。
這一幕他並不陌生,上次裴月頭被砸到住院後,他就是這樣看著她的。
賀凌舟和席昭延在守著他,兩人神色低沉,沒有任何生氣。
他看他們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一簾之隔的另一邊,還能聽見容嫿和季雪低低的講話聲。
又隔了很久,他突然開口:「我想和賀凌舟單獨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