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病變

2024-09-09 15:19:51 作者: 高貴狂野

  然而這話,卻讓裴月的心狠狠墜了下。

  

  「做了什麼噩夢?」她問。

  「沒什麼,夢魘了。」

  裴月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了。

  顧傾城多說了幾句後,她覺得他不是嗓子啞,而是嚴重的氣息不足。

  他突然變成了這樣,那只會有一種可能,他生病了,且不輕。

  在裴月沉默的時候,顧傾城又道,「裴月,這兩天我應該不會過去寧都,等下次見了,我請你吃好吃的。」

  裴月沒有再問他的身體,而是問,「顧總您現在這是在哪兒呢?」

  「在帝都。」話到此,顧傾城頓了頓,「裴月,現在我有點事,隨後和你聯繫。」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雖然聯繫到了顧傾城,但裴月內心因他而騰起的焦慮並未散去,反而愈加對他擔憂。

  思慮良久,她聯繫了花筱。

  雖然她這兩天沒去公司,但花筱已經在翰圖以她秘書的身份開始上班,並順利進入了角色。

  兩個女人接通電話簡單寒暄了幾句後,裴月便說了正事:「花筱,幫我看一下近兩天有沒有什麼事可以去帝都出趟差。」

  三分鐘後,花筱查到了結果,「明天在帝都那邊,要和一個遊戲公司談個合作,這件事落在了副總裁頭上,他訂了下午五點的飛機。」

  裴月默了默,「告訴副總裁,這件事我親自去。」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自己去帝都親眼看看。

  而且以工作為理由過去,也不會讓其他人多想。

  當這樣決定之後,她的心情也輕鬆了些,便又回到床上去睡了。

  得養足精神。

  而帝都那邊。

  顧傾城之所以突然掛斷電話,是因為有人來了。

  是白栩。

  他走到顧傾城的病床邊,把病床調了下角度後,坐在了床邊,看著顧傾城眯著眼,笑得溫柔又陰森。

  數天前,他追著賀凌舟出了國後,就立馬碰到了白栩。

  三位認識很久的兄弟便坐在一起喝了頓酒,那晚他們喝得都不少,也說了很多真心話。

  可最後,真心的只有他顧傾城。

  賀凌舟與白栩卻是演了一場友誼天長地久的戲碼,給他在吃的東西里,植入了影響呼吸道的細菌。

  他在十年前墜海之後,雖然撿了條命回來,但肺上有了點問題。

  一點細菌,就會把他放倒在病床上,得靠呼吸機續命。

  而賀凌舟他們之所以會對他這樣做,無非是怕他干涉他們對付席氏兄弟。

  回想著那些,顧傾城眸底沒有什麼傷感,他憤怒,他失望,「你和賀凌舟被不甘沖昏了頭,想對席硯琛和席昭延做點什麼,我能理解,但你們這樣做之後,我們的兄弟情完蛋了。」

  「傾城。」白栩神色如常,淡漠涼薄,「我們四個,本來就是一個比一個涼薄,談什麼感情。」

  「涼薄。」顧傾城冷笑,「你都說你涼薄,季雪會選你?」

  一句話,讓白栩變了神色,他呼了口氣,「我是真特麼討厭你這張嘴。」

  「隨你便。」顧傾城不再看白栩,把眸子閉了起來,「但賀凌舟是什麼意思,他對裴月簡直不像什麼兄妹情!」

  這時白栩的手機來了電話。

  「老闆,飛往寧都的專機已經準備好了。」

  白栩連回復都懶得回復一句,他掛斷電話,站起身睥睨著虛弱的顧傾城,「以動物之本性來說,深情和倫理無關。」

  接著白栩離開了。

  顧傾城呆滯了良久後,突然翻過身,摘掉臉上的面罩乾嘔了起來。

  這一切,真叫他噁心。

  ……

  容嫿睡了一覺。

  再醒來之後,正好是飯點兒,十二點半。

  距離席硯琛吃了那藥也過去了三個多小時了。

  她平日裡睡眠很淺,哪怕住再隔音的房間,只要聽到一點點聲響都能醒來,而她睡得那麼好,可見這棟別墅一直在寂靜著。

  那也證明,席硯琛很有可能控制住了自己。

  她又在床上緩了緩,起身出了房間。

  站在門口側耳細聽,廚房的方向有絲微的動靜。

  容嫿愣了愣,難道席硯琛不僅好了,還自己動手做上午飯了?

  這般狐疑著,她順著聲音過去了。

  而這時,賀凌舟獨自開車到了清怡山莊之外。

  正門守著的保安把可視對講機對準了他,連接給了中心別墅的老爺子看。

  賀凌舟穿著商務正裝,笑容可掬,「席老先生,我過來找硯琛談個工作。」

  席老爺子也面容和藹,「原來是找琛兒的,請。」

  賀凌舟開車進門,在保安的指引下往西區開去的時候,容嫿也到了廚房門前。

  廚房推拉門關著,裡面傳來了「噔、噔、噔」的,類似切排骨的聲音。

  容嫿默默咽了咽口水,倒不是因為餓了,而是這聲音聽起來怪瘮人的。

  把心情穩了穩,她推開了門,剎那間,她的眸光頓住了。

  然後在三秒之後,整棟別墅響徹著容嫿驚恐的尖叫聲。

  整個白色調的廚房,仿佛被潑濺了一般,全是猩赤的顏色。

  案板前,穿白襯衫的男人也渾身是鮮紅的顏色,那張精緻俊美的臉上,有紅色的珠子緩緩划過了他高挺的鼻樑。

  這樣的畫面,放在地獄一定很美。

  容嫿在尖叫之後又狠狠摔在了地上,並拼命地往後挪著身子。

  男人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案板上放著一隻很大的烏骨雞。

  不久前是活的。

  雞的腦袋沒了,就在廚房門口滾落著。

  男人的眸光,現在在容嫿身上。

  那雙狹長的鳳眸漆黑空洞,看不到一絲情感與鮮活氣兒。

  他的表情淡薄得就像秋季的塵埃,什麼都捕捉不到。

  可是,容嫿卻在與他對視了片秒後,緊抿上唇,連氣都不敢出一口了。

  他的眼神,在此刻,比一切都令人恐懼。

  空氣在腥味里寂靜了。

  但不刻,腳步聲打破了這壓抑得安靜。

  席硯琛一步一步,就像鎖定獵物的餓狼,到了容嫿面前,蹲下。

  容嫿的瞳孔放到了最大,手臂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肩膀不自覺地抖出了動靜。

  男人的目光被她肩膀的抖動吸引,然後手裡沾了血的刀,擱在了她的肩頭,「說。」

  他開了口,「你到底是什麼妖精。」

  他聲音磁性低沉,與平時無異,但表達的東西,卻非常反常。

  容嫿一愣,「嗯?」

  男人把菜刀移到了她的脖子根,「不說?」

  容嫿很怕,也很懵,「我,我是容嫿啊!」

  此言一畢,男人眸子突然眯起。

  下一秒。

  「啊——」

  隨著容嫿又一聲慘叫,利刃在她的鎖骨上,「戴」上了一條血紅的項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