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想

2024-09-09 15:18:39 作者: 高貴狂野

  「就是你對我不滿意,也應該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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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硯琛,「對,我就是不尊重人。」

  容嫿一愣。

  席硯琛垂眸點了點菸灰,「我不願意和人打交道,只願意和小貓待著,所以,抱歉了您,七少夫人。」

  說完,他又站起身來。

  裴月看著他,心跳突然失速。

  小貓。

  在說她嗎?

  「好!」席崢臨發了話,「不管你認不認,你既然口中說了『七少夫人』這四個字,那容嫿就是了。」

  「你如果忙,你就先走吧,其他人得走個禮數。」

  席硯琛斂起了眉,「禮數?」

  執事道,「作為老爺的第七子、咱席家少家主未走婚禮儀式的媳婦,自然要以最正式的禮儀相待。」

  「家裡的小輩,今天也見到了七少夫人,那就得向七少夫人敬酒,再喊聲七嬸嬸,並獻上幾句祝語才行。」

  此話一落,席硯琛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突然被釘在了原地。

  緊接著正門口有人涌動,有兩個傭人在那裡支起了錄像機。

  這也是席氏規矩,添新人,行正禮,得記錄下來。

  以前是靠筆墨,現在科技發達了,就是錄影。

  而這禮數,明擺著就是想讓裴月張嘴。

  裴月若叫了這個「七嬸嬸」,回頭錄影送到了苑淑那裡,席崢臨就能找出一堆理由讓他和裴月離開青舍,重返清怡山莊。

  他們一旦回來,必然會安排他和這個容嫿同處一室,而裴月和席驍重新捆綁,他們的身份也算是框死了。

  他不能讓裴月開這個口,他如果這輩子不能和裴月在一起,他只認自己付出了所有依舊得不到裴月的心這一個理由,絕對不甘心敗在身份倫理之上!

  可是他卻動不了,漫天的焦急、憤怒、甚至還有委屈衝擊著他的神經,他腦袋裡突然什麼都想不到了。

  這就是他的父親,掀掀眼皮,抬抬手指,用他順口隨便說的幾個字,就能用出攻心計。

  更甚者,馬上席崢臨又說,「老七容易衝動,來人,把老七給護住。」

  在他回過神的那一刻,十幾個身型高大強壯的保鏢以準備格鬥的姿勢圍住了他。

  席硯琛雙手緊握,眼睛紅了。

  而這個時候,又來了一批端著酒的傭人,家族裡的那些小輩們都依次站起了身。

  他們沒有一個的表情是在吃瓜看戲,都很沉重。

  因他們都很清楚,每次家族一旦出了什麼大事衝突,不論是哪一方站了上風,但對他們這些吃瓜人士來講,都是一次「殺雞儆猴」。

  是他們位高權重的老家主,要警醒他們,懂得從前輩的身上吸取教訓,懂得反思,得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這樣的場面讓裴月迷茫、恐慌,她忽略了自己現在也屬於這個「小輩」的範疇里,滿腦子都是會把她與席硯琛的身份隔的更遙遠的「七叔」、「七嬸」。

  直到凌梅刻意的抬高聲音對她訓斥道,「阿月,你愣著幹什麼呢,驍兒不在,你得代替他向未來的七嬸嬸敬酒,別讓人覺得你失了禮數!」

  「趕緊站起來!」

  裴月被凌梅突然的高聲嚇了一跳,腦袋裡嗡嗡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前一句說了什麼,只是被「趕緊站起來」這一句刺激出了條件反射,她站了起來。

  而就在她站起的那一刻,席硯琛的瞳仁震了震。

  複雜萬千的情緒里,突然被恐懼無助沾滿了。

  愛一個人,是他一個人的事。

  可感情,得兩個人一起努力才行。

  突然他發現,好像橫在他和裴月之間的身份枷鎖,對他還不算是最大的困境。

  最大的困境是……

  他還不沒有和裴月,兩情相悅。

  突然這樣想時,他的心膨脹又緊縮。

  疼。

  裴月……你要叫那聲七嫂嗎?

  裴月。

  裴月。

  裴月,別叫。

  求你,愛我一次。

  緊接著,離傭人最近的小輩走了兩步,端過了一杯酒,遙遙看向了容嫿。

  此刻容嫿走到了席崢臨身邊,也就是高堂之下。

  她的身後也站著一個端著托盤的傭人。

  接著小輩對她深深鞠了一躬,認真稱呼道:「七嬸嬸好,祝七嬸嬸和七叔,幸福美滿,共諧連理。」

  言畢,執事馬上就給容嫿介紹了一下這小輩。

  容嫿也端起酒來,與小輩一同飲下。

  很快,便是第二個。

  席硯琛對那一切充耳不聞,他緊縮眉心,凝視裴月。

  他的手心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胸口也忽然因焦慮而陷入窒息,他的眼神那麼用力,發瘋的想從裴月的微表情里,看透她的心意。

  可惜。

  凡人沒這個能力。

  「七嬸嬸好,祝您和七叔,早日兩情相悅,共創席氏輝煌。」

  「七嬸嬸好,祝您和七叔以後白首齊眉,鴛鴦比翼。」

  「七嬸嬸好,祝您……」

  一句一句,就像魔咒,縈繞了在席硯琛的周圍。

  他明明靜止的站立著,卻覺得自己在暈眩。

  終於,輪到裴月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裴月挺著胸站得筆直,視線低垂,看著走到她身邊的傭人所端托盤裡的酒,她安靜又清純,就像玉石雕琢的美人偶。

  「愣著幹嘛,端酒!」

  突然,凌梅催促。

  裴月神色未變,沒動,沒應。

  「裴月!」

  凌梅又訓斥,並抬手朝她的背拍了一巴掌,「端啊!」

  裴月的身子微微一晃,繼而頭緩緩看向了凌梅,薄唇張合,「不。」

  登時,席硯琛一個激靈。

  黯淡無光的眸子綴上了漆光。

  「你說什麼?」凌梅瞪起了眸子,「你是不想敬酒嗎?」

  「不想。」

  裴月又轉頭,目光渙散,望著沒人的地方,「我討厭席驍,甚至恨他。」

  「我不想替他辦事,我不敬,也不叫。」

  「不叫?」不遠處的執事開了口,「裴月小姐,你現在還沒和驍少爺解除婚約,你如果不叫,壞了規矩,可得受頓皮肉之苦了。」

  裴月神色冷漠,微微抬了抬下巴,「不叫,打吧。」

  這話一說,被保鏢圍著的男人眸子顫了顫,蒙上了一層薄霧。

  誰料,執事並未請示席崢臨,直接道,「唉,小姑娘家家,挨了鞭子得留疤呀,就是你以後和驍少爺把這個婚給退了,身上有了那麼多疤痕,還能找得上下家兒嗎?」

  裴月沒應,一雙水眸變得凜洌深沉,氣勢冷冽堅決。

  執事搖頭,「大夫人,還是讓孩子叫一聲,嘴容易撬,鞭子可到底是不能挨的。」

  音落,席硯琛的瞳眸擴大,凌梅笑了。

  「來人,給我撬裴月的嘴!」

  「就是撬光了她的牙,也得讓她替驍兒把這禮數給完成了,否則人人都像她一樣,這家裡還有沒有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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