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宿命
2024-09-09 15:15:32
作者: 高貴狂野
一番發言,令季雪深受震撼。
他以極為現實的言論,卻是讓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他所給的一切。
這就是成為他的妻子所會擁有的殊榮嗎?
也太過幸福了些。
她抿了抿唇,雙眼微紅:「我知道了。」
飯後,肖哲帶著一位醫生過來了。
那位醫生暗暗給席硯琛放下了他所需要的藥,也因裴月懷疑他昨天被人藥了,便給席硯琛抽了一管血,同時也給季雪抽了一管。
那種藥的半衰期都是三天,現在從血液里能查到藥物的主要成分,那麼再做個排除法,就能知道是哪種違藥。
時間轉逝。
翌日上午十點,江氏集團富麗堂皇的會議廳內,大型會議桌前虛無坐席。
位東的主位是創始人的位置,江執為中心,顧傾城與席硯琛分別坐在他的左右,三人正在有條不紊的互看著桌面上羅列的資料文件。
他們身後的大屏幕里顯示著「星辰基金」才設計好的大logo。
再看跨越五米的長桌位西,是白栩、鳳綺所落座,不過還有一個空位,那屬於已經出國的賀凌舟。
賀凌舟只是股東之一,他不在也不無妨,而席硯琛是創始人之一,很多文件簽署需要他簽字蓋章,所以他必須在。
而南北兩側便是其他入股的,和昨晚拿到參股權的那些人了。
裴月、季雪,還有席昭延坐在了北側,他身後還放著一個大的行李箱。
龍婧、唐若穎,甚至是宋知意今天也都在,他們坐在了南側。
唐若穎正好對著季雪。
想起昨晚的事情,季雪把唐若穎細細打量了一番,看她身體、表情都沒什麼異樣後才安心下來,可見她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
而唐若穎也大方地對季雪笑了笑,心情並沒有因昨晚而影響。
畢竟她今日敢如此心無旁騖的出現,是因為昨天那些歹徒都趕在白栩的人去調查之前,被解決了個乾乾淨淨。
到底白栩勢再大,但這終究是寧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昨晚,席昭延打傷的歹徒被白栩帶走了,但那個歹徒,在保鏢覺得他有傷對他放鬆警惕的時候跳車了,最後被車碾壓而亡。
而其他逃掉的歹徒,也都被她生母處理了。
如果今天看寧都的新聞,一定會看到在凌晨四點鐘,省道發生了一起重大車禍,一輛黑色麵包車撞上了一輛運貨卡車,黑色麵包車上坐著五個人全部當場而亡。
去到現場的交警和警察認出,那五個人竟然是全國各地的在逃重犯。
因死無對證,也只能猜測這些歹徒聚集在一起是想報復社會。
想到這個,唐若穎又暗暗舒了口氣,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但再看季雪,她眸底又泛起陰鶩。
不除季雪這個威脅她名利地位的女人,她還是會寢食難安。
而再看其他人,此刻也都在看手頭的電腦和文件,他們現在都在等三位創始人把重要文件過目完,然後正式開會。
就在這樣嚴肅又安靜的場合里,突然一道磁性冷冽的聲音響起,「聽聞席家六爺一心致力於法律工作,就是在席氏參與法務工作,但也從不多涉其他企業的商業之事……」
眾人循聲看去,見白栩懶懶的靠著椅子,一雙深邃的眸卻凌厲的看著席昭延。
而季雪的臉上多了幾分慌張。
她很抗拒男性因為她出現矛盾,這不是什麼好事。
而白栩還在繼續說,「而今兒個,卻和我的紅顏知己雪雪,一起來參加星辰基金的股東大會。就是情侶關係也不至於如此,還是說,席六爺也想入股?」
此言畢,便見席昭延唇角漾起淡笑,只輕飄飄的說了五個字,我們結婚了。」
立時,手中還端著水杯的唐若穎,把杯中的水撒了一些出來。
就是江執與顧傾城也從文件里收回目光看了過去。
白栩的表情猛然一凜,「結婚?!」
「我老婆性子純真爛漫,容易輕信他人,不久前曾在合同上吃過一個大虧。」
席昭延一字一句,認真說道,「雖然貴公司有我胞弟的參與,但老婆才更是我的利益中心。我也了解過貴公司的合同制度,已婚人士入股,需要用到配偶的身份證件……」
「以上,就是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說完,男人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他所帶來的證件。
紅色的結婚證書在最上面,異常醒目。
白栩眸內瞳孔緊縮,臉白如紙。
很顯然他內心不想相信這樣的事實,但又架不住結婚證對他視覺的衝擊,當然,還有席昭延口中「老婆」對他精神的刺激。
他一雙深幽的眼眸變得通紅,死死凝視著季雪,但口中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所有的話,都被那結婚證書給堵死了。
而唐若穎則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這就是宿命嗎。
曾經她頂替真正的唐若穎也就是現在的季雪,認下了救下席昭延的那份功,不僅開始享受本該屬於季雪的榮華富貴,還因此讓席昭延做了她許多年的備胎。
而兜兜轉轉,她看不上席昭延,違背了與他的八年之約以後,席家六爺還真和真的唐若穎結婚了。
以席昭延的心性和謀略,若有一天他得知真相,牢里坐穿,便是她最終的歸宿!
只是想想,就覺得人生徹底黯淡了。
這會兒江執也放下了文件,「臥槽!這種大事你他媽過來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席昭延笑著,「不著急啊。」
說話間,他把手伸在椅子後拍了拍自己帶來的行李箱,「喜糖都帶來了,想著等開了會再給各位。」
此話一落,龍婧神色複雜的看了已然虛脫的唐若穎一眼。
因過於惶恐,唐若穎的眼底蓄滿了眼淚,在旁人看來宛若被打擊至完全崩潰。
實則她也的確是崩潰了。
崩潰的不是曾經等她多年的男人娶了別人,而是怕自己有朝一日從人人艷羨的千金小姐淪為階下囚。
縱然龍婧與季雪最近關係處的不錯,但終究與唐若穎那是自小長大的交情,深究起來,她還是更偏向唐若穎一點。
「昭延。」她開了口,「這件事,會不會太衝動了,你和季雪不是才認識沒幾天麼。」
「不會。」男人滿眼柔意的看著低頭不語的季雪,「有時候,如果太過謹慎權衡,反而會錯過。」
龍婧看著唐若穎臉上的淚,「可是席伯父一直盼望你和穎穎能有個未來,你和穎穎的八年之約,真的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