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商量

  懷亞準備回去好好問問帕特，他忽然發現他對帕特口中的南風領地好像了解甚少。

  「帕特，你是說精鹽是南風領地生產的，而且南風領地還可以大量生產精鹽?」

  「是的，父親。我第一個簽署購買意向合約，南風領地會優先供應給里西奧家族。」

  福斯圖斯·里西奧雙手交叉，腦袋抵在指節上，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小兒子了。

  

  如果說精鹽是來自南風領地並且完全是由南風領地的鍊金師煉製的，而且其供應量足夠大的話，帕特這個決定倒是做對了。

  和蘭蒂斯聖城的鍊金師對抗並不是不可以，而可以的這個條件則是對抗所得到的利益足夠大，大到國王也難忍誘惑。

  顯然，帕特的所做所為完全符合福斯圖斯·里西奧的想法。

  不過福斯圖斯·里西奧是不可能會承認自己剛剛的行為錯誤，他只是象徵性的誇獎了幾句帕特，然後將眼睛轉向懷亞。

  「懷亞你這次做得很對，如果帕特要販鹽，退出鍊金殿可以免受那些鍊金師的刁難。」

  「父親，我覺得你和帕特應該好好聊聊。」

  懷亞看著帕特失望的表情，順勢給了福斯圖斯·里西奧一個台階。

  「嗯，我會和帕特好好聊聊的，你累了先去休息吧。」

  「好。」

  懷亞離開了屋子。

  除了管家還有福斯圖斯·里西奧身邊的兩個騎士外，就只剩下了福斯圖斯·里西奧和帕特。

  兩人氣氛僵硬，連同空氣中都透露著一股不熟的氣息。

  還是帕特先發出了聲音：

  「精鹽的利潤高，我覺得可以進行擴張，但是我手上的金幣花得差不多了。」

  福斯圖斯·里西奧知道帕特的顧慮，結合友利鎮傳來的消息，他權衡了一會道：

  「友利鎮戰敗這件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南風領地最近在王國各大貴族的口中里經常出現，既然以友利鎮的兵力都戰勝不了，現在和南風領地合作了，就將恩怨先放下吧。」

  帕特對這一番話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到反應過來時，帕特才知道原來友利鎮戰敗的事情果然傳到了父親這裡。

  他低下頭，除了霜那便只剩下亞瑟了。

  帕特嘆了嘆氣，但是沒有反駁福斯圖斯·里西奧，他知道這是兩人談話中氣氛最為融洽的一次。

  「南風領地有召喚師，而且還有高級魔法師，他們的武器可能經過附魔。」

  帕特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說了出來。

  這下福斯圖斯·里西奧的表情終於變了幾分。

  高級領地才有可能吸引到召喚師，南風領地是一個村莊不僅擁有召喚師還有高級魔法師，現在可能還擁有一大批鍊金術比王國鍊金師更厲害的鍊金術士。

  目前帕特帶來的南風領地的詳細情況已經超出了福斯圖斯·里西奧的預期。

  福斯圖斯·里西奧鬆開交叉的雙手。

  至少在沒有打探清楚南風領地的情況時，他們不能和南風領地為敵。

  「戰爭損傷的金幣我會讓管家給你。精鹽的在王國的販賣依舊交給你，我會讓家族的其他人來幫忙，但由你來挑選合適的人。」

  福斯圖斯·里西奧每說一個字，帕特都沉默幾分。

  福斯圖斯·里西奧繼續說道：

  「里西奧家族是你在王國的後盾，怎麼做都交給你了，精鹽的利益極大，做得好，甚至能讓里西奧家族更進一步。」

  帕特點頭回應。

  「咳咳，這次波特三世還有教堂以及其他公爵袖手旁觀就是為了制約鍊金殿的發展。

  鍊金殿的名望越來越大，雖然鍊金師一直都受到波特三世的推崇但是當一個勢力大到超出自己的控制時，你要記住這是任何一個君主都不能忍受的。」

  帕特知道福斯圖斯·里西奧——他的父親除了哥哥以外，對任何親情都能隨意漠視。

  在福斯圖斯·里西奧和他說起王國的局勢時，帕特忽然對之前那個渴望親情的自己失去了興趣。

  帕特覺得他或許應該以另一種方式和福斯圖斯·里西奧相處，至少現在的福斯圖斯·里西奧對待他的方式正是他小時候所渴望的。

  可是明明是小時候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帕特現在得到了卻並沒有了想像中的欣喜。

  福斯圖斯·里西奧看著帕特，語氣鄭重：

  「販賣精鹽的生意一旦做大，波特三世也會忌憚里西奧家族，所以，我們必須聯合其他三個公爵一起加入。」

  福斯圖斯·里西奧和帕特娓娓道來，將其中的利弊說了出來。

  帕特也知道這門生意如果一家獨大會有什麼後果，鍊金殿的現狀可能就是其中後果。

  有了里西奧家族的支持，他這次回到里西奧家族的目的也成功了一大半。

  韋德和幾名貴族坐在食鹽鋪的對面二樓隔間中，一打開窗戶就能看到食鹽鋪禁閉的大門前圍著的平民。

  特·威廉托起昂貴的玻璃杯，搖晃著杯中的酒水，周圍的貴族都被特.威廉手上的玻璃杯吸住了視線。

  「這個玻璃杯是地精的那一批吧，一個就要幾百金幣。」韋德痛心的看著特·威廉用玻璃杯裝酒。

  「這有什麼，我家裡還有五個，這個不過是最小的那個正好可以用來裝酒。」特·威廉懶洋洋的說著，但是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晃了晃杯子，對樓下平民聚集而堵塞街道的事多了幾分厭惡：

  「你們說，那個私生子今天還會不會來開店，他到底是怎麼敢販賣精鹽，得罪了鍊金殿那群瘋子，我看里西奧公爵遲早要給他背鍋。」

  沒有人敢像特·威廉這般說話。

  他們紛紛附和起特·威廉來，但是沒有人提及里西奧公爵半個字。

  特·威廉頓時覺得無趣，他語氣惡劣：

  「韋德，你說說看，你覺得今日的食鹽鋪會不會開店。」

  韋德被趕鴨子上架似的推到了特·威廉的面前，他心思慌張。

  特·威廉是威廉公爵的第五個兒子，威廉家族又是四大家族之一。

  韋德支支吾吾說了半天：

  「我覺得有里西奧公爵在，帕特應該不……」

  還沒等他說完，人群中就爆發了一陣又一陣的喧鬧聲。

  「商店開門了!」

  「精鹽店開門了，大家快來。」

  「別擠我啊，我先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