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敢再無恥一點嗎

  步添豁故作無辜道：「立即進行考核，不正是少公子自己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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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爺孫倆總不至於拿此事當兒戲吧？」

  「況且少公子身份不一般；」

  「老夫自然也希望他參加考核時的英姿，能被所有族中上下一同瞻仰！」

  「老夫這可是一番好意啊，哈哈哈哈……」

  看著對方眼中遮掩不住的得意，步華錚真恨不得給對方倆大嘴巴子。

  傍晚時分，晚霞當空，橙光幽幽。

  而此時，飛將軍府最大的演武場上，早已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都是興致勃勃跑來看少公子考核的——

  「我聽說這次考核，變的前所未有的嚴苛！」

  「對對對，這事我也聽說了。」

  「而且據我所知，長老院才剛剛頒布嚴苛的新規不出半天，怎麼少公子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

  「唔，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他對自己足夠有信心吧？」

  「也對，畢竟咱們再這位少公子早已今非昔比了！」

  「我倒不認為少公子這是自信，他更像是膨脹後的自負……」

  此時，演武場中心；

  步無塵正端坐於一方桌案前。

  在他對面，爺爺步華錚、大長老步添豁等一眾族中高層，排成一行。

  值得一提都是，此番連步無塵的二叔步懷勇都被驚動、自己推著老舊的木輪椅、趕來了現場！

  自從腿殘後，步無塵的這位二叔，已經有十四五年沒出過自己的宅子了。

  而今，這漢子雖是蓬頭垢面的癱坐在輪椅上；

  可他看向步無塵的目光中，卻飽含期許：「塵兒，別緊張，你一定行的！」

  步無塵循聲望向二叔，給了對方一個暖和的笑容。

  這時，大長老步添豁玄音灌嗓道：「考核的新規，本長老早已頒布下去，你可還有不解之處？」

  「沒有了。」

  「很好。」

  步添豁故意豁冷肅著聲音道：「此次由老夫親自擔任主考官，族長和其他長老則負責監察旁正式開啟前，老夫得先提醒你一句：即便你貴為族長嫡孫，若是干出投機舞弊之行，老夫也絕不容情！」

  這一番話，聽的二叔步懷勇是吹鬍子瞪眼；

  忿忿然的想道：「步添豁這老王八蛋，分明是故意說這種話、讓塵兒心神緊張！」

  「再看看這老東西擺在桌案上的書卷，選出來的二三十部、每一部都是極難背記的。」

  「從這些書里、節選出段落，發起三百問；」

  「這新規考核的難度，分明就是抱著『一個都別想通過』的心思定的嘛！」

  相較於二叔步懷勇的氣怒難耐，步無塵的表情無疑就淡定了許多。

  自顧自的掏了掏耳朵，對步添豁道：「廢話真多，能快點嗎？」

  「本少還想早點去吃晚飯呢……」

  步無塵這吊兒郎當的態度，險些讓積怒已深的大長老當眾暴走！

  只見這老傢伙咬牙切齒道：「哼，希望你等下還能有這般狂傲！」

  而後，他拿起最上面的一部書卷，隨便翻開一頁，道：「聽好了，老夫的第一問是……」

  「這本《生樂之極》的第三十六頁、第二段、第四行的那一句，講的什麼？」

  眾人直接懵掉了：「我草，還能這麼問的？！」

  「以前不都是根據某一部書、某一段的內容，提出問題；」

  「然後對答者只需要表述出與書中文字大體相同的意思，就算是通過了的嗎？」

  「對啊，如果都像大長老現在這般問法……」

  「那細數我步家的歷代天之驕子，在這一關上恐怕也得全軍覆沒吧？」

  「啪！」

  二叔步懷勇狠狠一巴掌、拍在他那早已沒了知覺的腿上，指著場中的大長老喝道：「你這老東西敢再無恥一點嗎？」

  「你這分明是赤果果的刁難啊！」

  步華錚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道：「不錯。」

  「大長老，你這提問的形式，也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步添豁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老夫是主考官，想怎麼提問都是我的自由吧？」

  「我又沒有問及與這本書不相關的內容，並不算違規，不是嗎？」

  「你！！」

  二叔步懷勇氣的額上青筋狂跳。

  事實上，很多人也都覺得步添豁這麼做，的確太過分了些。

  但這老傢伙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未免因為此舉、大失人心；

  步添豁便換上了一副「憂國憂民」般的神情，苦口婆心道：「唉，其實老夫如此嚴苛，也是迫不得已啊！」

  「若不是因為我步家祖傳的孤本功法《火蟾犁空訣》的書魂、眼看著就將耗盡；」

  「老夫又豈會做出這等引人共憤之舉？」

  「為了給我步家找到一個方方面面、都足夠卓絕的未來領路人，老夫才不得已為之……」

  「至於這罵名，便讓老夫一人來擔罷！」

  步添豁擺出這麼一副大公無私、同時又深感痛徹心扉的姿態來；

  別說，還真就蒙蔽了不少族人。

  大伙兒原本的「憤憤不平」，也都在此刻變成了對大長老此舉「無奈辛酸」的認可，甚至是感動！

  「唉，少公子這回可是甭想通過考核了。」

  「不錯，提起咱們這位少公子以前的時候，尋花問柳那可是一把好手；」

  「但看書寫字……嘿，學渣本渣就是他了！」

  「不錯，我聽說他學習《玄氣啟蒙》課的時候，一到理論筆試的環節，他三回有兩次都是找人代考通過的。」

  ……

  正當所有人都覺著此番考核黃了的時候；

  演武場上，突然響起步無塵慢條斯理的話音：「這本《生樂之極》的第三十六頁、第二段、第四行的那一句，講的是——」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這詭異的靜默，持續了足足三息過後，才被率先回過神來的二叔的一陣大笑打破：「哈哈哈哈哈，厲害了我的侄兒！」

  大長老的臉色則是好一陣陰晴變化，眼中，閃動著「活見了鬼」般的異芒！

  「這小子……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