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原來如此

  從清平王的院子裡回來，秋清姒徑直的回到自己房中。

  坐在窗便的案上，秋清姒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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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夏日，烈日當空，泛著熱氣的陽光從天邊散落，照耀到秋清姒的身上。溫暖的光熱，並沒能讓秋清姒感覺到一絲絲的溫暖。相反，居然還在秋清姒的身上，撩起一陣冬日才有的嚴寒來。

  方才跟清平王的對峙中，清平王盛怒之下的失望，比眼前的陽光還要銳利，生生的耀疼了秋清姒的眉眼。

  那籠罩在炎炎夏日下的湖光山色，絲毫都沒能入到秋清姒的眼中。

  「郡主。」今日秋清姒跟清平王大吵的消息，早在王府各處傳遍。白霜在秋清姒回來後，就一直陪在秋清姒的身旁。見秋清姒沉思的著實是久了，忍不住上前來，輕輕喚秋清姒一聲，

  「郡主，夏日的日頭毒的很，您若不先下來，仔細別曬著。」

  白霜的聲音，讓秋清姒隱約回過神。眼中帶著痛色，秋清姒一臉委屈的看著白霜，

  「霜兒，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如此處心積慮的，只為當他洛雲柯的一個妾。其實父王說的對，我就是犯賤。我將父王的臉，將皇室的臉都給丟盡了。」

  「郡主。」見秋清姒如此的數落自己，白霜一時於心不忍，上前來輕聲勸著，

  「王爺此刻在氣頭上，他說的都是氣話，做不的數。這普天之下，誰不知道，王爺最疼愛的便是郡主了，回頭王爺氣消了，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疼愛郡主的。再說了，郡主這只是執著於所愛。終有一日，洛大人會被郡主感動，跟郡主琴瑟和鳴的。」

  「但願如此吧。」白霜話里的美好，何嘗不是秋清姒夢寐以求的。可秋清姒心中又格外的不確定，自己能否會有那麼一日。

  想到昨夜，洛雲柯眼底深藏不住的厭惡，秋清姒心裡就忍不住刺疼。

  沒想到，洛雲柯竟然討厭她到了如斯的地步。

  「好了好了，郡主您也別多想了。明日不是要成親了麼，今日得準備什麼，還有洛大人他今日不是出獄了麼，郡主您可是要……」一直跟在秋清姒身邊，對於一些事情，白霜多少也是知道的。少不得要出聲，提醒著秋清姒。

  而白霜的話，讓秋清姒越發覺得難堪，搖了搖頭，秋清姒嘆道，

  「算了吧，讓他們自己鬧騰去吧。既然這話是洛雲柯說的，想必明日，他自有安排。」

  「安排什麼安排。」秋清姒話音沒未落盡，一道犀利的女音帶著隱約的怒氣，斥入到秋清姒的房裡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雍容而華貴的身影。

  在這王府裡頭，膽敢如此訓斥秋清姒的，除卻秋清姒的母親清平王妃，還有何人。

  大步走到秋清姒跟前來，清平王妃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秋清姒一眼。方才在清平王跟前，清平王妃怎麼都得護著她，如今私底下，清平王妃也是被秋清姒給氣的發抖，

  「秋清姒，你到底怎麼回事呀。你知不知道，做妾是什麼意思？」

  「母妃。」被清平王妃一吼，秋清姒心裡本就難受，當下眼眶就泛紅。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眼淚，劃落在雙頰兩側，

  「女兒知道，是女兒讓母妃丟臉了。可是女兒也沒有辦法，女兒真的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

  「你……」清平王妃才是沒有辦法，被秋清姒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抬目四望了一下周圍，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才是將自己翻湧的情緒給穩住。

  回頭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婆子丫鬟，還有白霜等人，下人們會意，立馬退出門外。等的下人退盡後，清平王妃才是拉著秋清姒坐到堂前的軟榻上，一臉痛色的訓斥著她，

  「你這孩子，看你平日裡挺機靈的一個人，此番怎生的就被洛雲柯給哄騙了呢？」

  「母妃這是……」不懂清平王妃的意思，秋清姒皺起眉頭，不解的問著。

  咬著唇，清平王妃總算將事情因由，說了出來，

  「我們的人失手了，雖然將藥王谷的人屠的差不多盡，可是，年悅那個老東西把他女兒送走了。如今，只怕是消息已經傳入京中，洛雲柯著急著出來，才會找你想出這麼一出。」

  「什麼，年錦時沒有死？」從清平王妃的話中，秋清姒也明白了一切。

  原來，洛雲柯答應讓她做妾，不過想借她的手離開天牢。只有離開天牢，他方能親自去尋找年錦時。

  想到這兒，秋清姒的心就忍不住的疼起來。疼著疼著，不由自主的落下眼淚。

  清平王妃如何捨得讓她落淚，只能抬手過去，安慰她道，

  「事情已經這樣，你便是哭也無濟於事。再說了，整個藥王谷都沒了，年錦時一個弱智女流，能翻出什麼風浪來。你若是不甘心，咱們大可回絕了洛雲柯，讓他繼續在牢裡頭帶著，等到我們處理了年錦時，到時候再放他出來便是。」

  在清平王府內毅立多年不倒，清平王妃若是沒有些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何況，清平王妃身為木氏的嫡長女，耳濡目染著世家大族的內宅爭鬥。這些個東西，對她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不行。」不等清平王妃說完，秋清姒抹了抹眼淚，當口就回絕了清平王妃，

  「眼下洛雲柯已經找到我，如果我這時失約，到時年錦時真的死了。免不得洛雲柯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不管怎麼說，洛雲柯都是天演晏境的人。若是被他們怨恨上，對父王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你呀，還能想著你父王，還真是難得。」見的秋清姒在這樣的關頭，還能想著清平王，清平王妃不免欣慰。可還是忍不住，打趣她幾句，

  「母妃還以為，你一顆心就撲在洛雲柯身上。將你父王跟母妃，忘記個乾淨呢。」

  「如何可能呢。」知道清平王妃說的是氣話，秋清姒靠近過去，偎依在清平王妃的懷裡，撒了個嬌，柔聲道，

  「女兒知道，父王跟母妃只是疼愛女兒，怕女兒受委屈。是女兒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若是在洛雲柯跟父王及母妃之間選一個，女兒斷然是要選家人的。再說了，若是能夠憑藉著女兒跟洛雲柯的婚事，跟天演晏境聯姻，那對父王的仕途而言也是有益而無害的。」

  秋清姒的分析，也並非全無道理，清平王妃點了點頭，

  「姒兒你說的也在理，可是讓你入門當妾，母妃心裡，不捨得呀。」

  「母妃，那年錦時終歸只是一個死人，既然如此，做不做妾又有什麼關係呢？」眼眉間，猝不及防的閃爍過一絲冷色。秋清姒冷漠的吐出一句，言語之間，帶著濃濃的殺意。

  倒是明白了秋清姒話中深意，清平王妃亦是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沒了她那個絆腳石，你便是洛雲柯的正妻。」

  「嗯。」秋清姒點了點頭。

  母女兩商定下來後，清平王妃慢慢起了身，

  「既然如此，你的婚事，母妃來操辦。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堂堂一品郡主。哪怕是做妾，母妃也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入到洛府去。母妃這就入宮去，求太后跟皇上，明日來給你主婚。」

  「多謝母妃。」雖然說只是當妾，若是有太后跟皇帝主婚，那意義可就更當正妻沒有太大的區別了。然秋清姒心中，更為擔心的，還是另外一樁，

  「可是父王那邊？」

  「你呀，這事兒著實做的讓你父王生氣。不過你父王也就是放不下面子，再說洛家此舉，也太不將咱們放入眼裡。不過母妃有辦法，只要陛下跟太后出面，那咱們家的顏面到底是圓回來了。那你父王，自然也就不生氣了。」明白秋清姒的擔憂，清平王妃出聲勸著。

  這才讓秋清姒放心下來，扶著清平王妃，將其親自送到門口，秋清姒滿眼感激，

  「母妃，謝謝你。」

  「傻孩子。」抬眸看著秋清姒的臉，清平王妃笑的一臉溫柔，

  「你是母妃身上掉下來的肉，母妃不為你著想，為誰著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