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餵她噬魂
2024-09-09 01:19:25
作者: 綠珠呀
山雨欲來的京城,陽光璀璨的讓人幾乎移不開眼。
西靈宮外的院子裡,栽種的那棵桃樹,在春風雨露的滋潤下,枝頭不僅長出蔥鬱的綠葉,更是綻開鮮艷的桃花。艷麗的顏色,似是開在黑夜裡的業火,使得素來冷清的西靈宮,也顯得春意盎然起來。
許是心情甚好的緣故,花才人平日裡慘白的臉色,也添上繼續紅潤。
喚來瑾言,花才人命其給自己梳了一段梅花妝。還在額頭上,貼了鉑金胭脂花鈿。
雙頰自然是抹了胭脂的,細細一勾勒,花才人本就不俗的面容,更是面若桃花,眉若秋月。舉手投足,含情回眸,皆是萬種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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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挑了一件桃紅色的紗衣,瑾言拎到花才人面親,興致勃勃的出聲,
「娘娘,今日就穿這一件吧。看看今日的春光多好呀,娘娘穿上這一件粉色煙羅紗裙,更是人比花嬌。」
「就你這張嘴會說話。」因是心情好,花才人一改往日陰沉,跟瑾言多說兩句。人已經走到瑾言跟前,任由她將紗裙穿戴到自己身上。
在花才人的纖腰上系好一個蝴蝶結,瑾言才敢起身。認真的看過幾眼花才人,瑾言由衷的稱讚出聲,
「娘娘當真是天姿國色,這宮裡頭,誰都沒有娘娘好看。」
一句話下來,卻是引得花才人神色一暗,突如其來的憂傷猝不及防的漫布在花才人的眼底。就連剛剛還是高興的聲音,也一併低沉下來。只聽的花才人落寞的開口,
「天姿國色又如何,終歸還是紅顏未老恩先斷。帝王的情誼,當真是淺薄。呵呵。」憂到深處,花才人苦澀發笑。心口微疼,扯動花才人的舊疾,竟是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
瑾言心裡一急,匆忙上前扶花才人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娘娘,您怎樣了,來,喝口茶水潤潤喉。」
花才人的病情,瑾言心裡也清楚,太醫都下了最後的通牒。可近幾日,花才人像是經歷了冬季後,入春回暖的花,整個人都鮮活起來。瑾言心中詫異,眼前一看,才是瞭然。
只怕,是迴光返照。
這樣的話,瑾言自是不敢說的,只能將心思藏的乾淨。
接過瑾言端過來的茶水,花才人呷了一口,將空了才茶碗遞迴給瑾言。揚起衣袖,輕輕抹去溢在唇邊的水漬,問了一句,
「康王跟安侯,還沒入宮麼?」
不等瑾言回答,康王跟安侯的身影,已經臨至門口。
看著兩人的神色皆是不好,花才人抬了抬衣袖,將瑾言退出門外。方是招呼兩人過來,在自己手下的位子落座,
「怎麼了,看你們兩個臉色不好,難不成,出事了?」
「啟稟娘娘,沒有出事。」先是低下腰身,恭敬的給花才人行了一個禮後,安侯才敢作答,
「就是,出了一點兒小意外。」
「嗯嗯,是的。母妃您不必擔心,就一點兒小意外。」知道花才人的身體狀況,太子接過安侯的話,連連笑著點頭。
可花才人是什麼人,縱橫後宮這些年,最會的便是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從兩人的神色間看出端倪來,眉眼一轉,直接問出聲,
「你們本宮還不知道麼,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見著實是瞞不過花才人了,康王看了看安侯,如實回答,
「母妃,真的沒什麼大事。就是不知道怎麼走漏了消息,我們前去捉拿沐元姑母還有岳初靈的時候,讓她們給跑了。不過母妃放心,路之晴已經在我們手上了。那岳初靈被我們的人打落山崖,定然是難逃一死。就是沐元姑母,我們沒有抓住。」
「沐元跑了。」喃喃著康王的話,花才人的臉色瞬間凝固下來。
回過眸,冷不丁瞪了康王跟花修傑一眼,
「你們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京城已經水泄不通,你們怎麼還讓沐元跑了呢?」
「是兒子的疏忽,低估了那路之晴。」不敢回嘴,康王認下花才人的指責。
不忍心康王一個人背黑鍋,花修傑也站了出來,
「娘娘,不是殿下的錯,是微臣的過失。一時不察,竟是讓路之晴給忽悠了。這才讓她拖延了時間,給沐元公主創造了逃跑之機。」
「好了。」見他們相互認罪,花才人也無心再跟他們計較,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吐出一句,
「罷了,跑了就跑了吧。只是,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沐元定然是跑到九峰山了。此刻,怕是皇上已經知道京中所發生的事情了。」考慮到會發生的事情,花才人的面色更加陰沉。
沉默半晌後,花才人才是又開口,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只能破釜沉舟,先下手了。」
「母妃的意思是?」看著花才人的眸底,浮閃一絲凜冽的狠戾後,康王上前一步,請示著。
沒有直接回康王的話,花才人只是懶懶的道一句,
「路之晴在你們手上,去,將她帶過來。」
「是。」領下花才人的命令,康王點頭應是。當下,命人去將路之晴給帶過來。
沒有讓花才人等太久,很快就有人將路之晴給帶了過來。
縱然路之晴不會武功,但是康王等人還是不放心,依然將路之晴綁的嚴嚴實實的。
即便是身處逆境,路之晴臉上也不見狼狽之色。反而優哉游哉的,跟在瑾言身後,遲步進來。見到花才人,也沒有去見禮。
見路之晴如此傲氣,花修傑想起她對自己的戲弄,當下氣不打一處來,怒喝一句,
「見到娘娘,還不趕緊下跪。」
聽到這話,路之晴懶懶笑出聲音,
「你們不過是亂臣賊子罷了,也當的了本王妃的禮麼?」
面對著路之晴的無禮,花才人不似花修傑那樣的氣急敗壞。而是捻起那雙細長的鳳眸,深深的凝望過路之晴,許久才啟開紅唇,慢慢的開聲,
「真不愧是秋凜睿看上的人,這膽魄跟氣勢,跟睿王殿下都如出一轍。」
「多謝誇獎。」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路之晴當之無愧的接下花才人的讚賞。
「嗯哼。」依然不見惱意,花才人漠然的冷哼一句,
「不過,本宮得告訴你一件很讓人悲傷的事情。不管我們此舉能不能成功,但是你,一定活不了。並且,秋凜睿還得看著你死,而無可奈何。」
「呵呵。」花才人的話很是陰森,可路之晴仍舊沒有被她嚇到。面對著花才人,路之晴「呵呵」一笑。
看穿路之晴的嘴硬,花才人毫不在意,抬眼望向門口,喊了瑾言一句,
「瑾言。」
「奴婢在。」瑾言會意,折身走入殿內來,手中還捧一個紫檀色的檀木盒子。恭敬的呈到花才人跟前,
「娘娘。」
從瑾言手中接過盒子,花才人塗著蔻丹的長指將盒子打開。裡頭躺著一個白色的瓷瓶,素雅的顏色跟花才人指間的艷紅,行程鮮明的對比。更加顯得她的指尖,艷麗如幽冥境內綻放的曼珠沙華,映入路之晴眼中,只剩下一片艷紅。
拔開瓷瓶的塞子,花才人從白瓷瓶里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抿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痕,花才人啟唇跟康王還有花修傑道,
「捏開她的嘴巴。」
「你想幹什麼。」看出花才人的意圖,路之晴這才感到驚慌。
「沒幹什麼,餵你吃一顆毒藥而已。」懶懶的笑著,花才人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在康王跟花修傑擒住路之晴,捏開她的嘴巴時,花才人已經來到路之晴跟前。將手中的黑色丸藥,硬生生的塞入到路之晴口中,逼著她咽下去後。才是讓康王及花修傑放手,鬆開的力道,讓路之晴一時沒有防備,跌坐在地上。
揚眸瞪向花才人,路之晴憤怒的問,
「你給我吃了什麼。」
「天下劇毒,噬魂。」花才人輕飄飄的答。
而後,再也不去看路之晴的表情,花才人自顧的吩咐著康王還有花修傑,
「去吧,你們帶上九司營,即刻發兵九峰山。帶上她,她會是對付秋凜睿最好的棋子。」
「是。」明白花才人的意思,康王跟花修傑躬身領命,扯著路之晴,退出了西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