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偶遇居士
2024-09-09 01:09:36
作者: 綠珠呀
屋外的雨,一直下的不停。
滴答滴答的,雨絲細細如珠,順著彎曲的屋檐垂銜而下,連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普陀寺外的浩瀚山景,都似乎被蒙上了一層輕穎的面紗,神秘而優雅。
正立於普陀寺中間的大雄寶殿,空蕩而顯得沉默。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巨大的佛像,莊嚴又威武。
放在大殿中央的青銅色香爐,裊裊的熏起青煙。繚繞的煙霧,將跪在大殿正中間的女子單薄的身影,遮掩的朦朦朧朧。
雙手合十,清秀的面容格外虔誠,嘴裡不停的默默念著,
「大慈大悲的佛祖呀,求求您,此番讓雷錚等人化險為夷吧。信女岳初靈願意用十年壽命,以此相換!」
自從秋凜睿處得知雷錚等人在南境遭遇危險,岳初靈的心就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揪了起來。若不是岳阡涵攔著,此刻的岳初靈只怕已經孤身前往南境。
因為軍餉被劫,雷錚帶著的禁衛營陷入格外被動的境地。
堰都素來是大梁南境最堅固的屏障,不僅城牆高聳,城內的軍械設備,更是齊全。並且,堰都內素來屯有糧食。加上堰都之外,便是羌國的邊城。如今羌國占據堰都,好似在羌國及大梁交界築起了入侵的大本營。
堰都一日拿不回來,大梁就一日陷在羌國的限制中。
北境的雷家軍調不得,雷錚手中只有禁衛營十萬人馬,若想與羌國堰都內的十五萬人馬相抗。著實有些以卵擊石,況且,堰都之後,羌國還有十餘萬的援軍。
戰場的局勢,危險異常。
不管是岳阡涵,還是秋凜睿都不會讓岳初靈前往。岳初靈自知,自己當真是去了南境,也不過是增加雷錚的負擔。細想之下,便是纏著路之晴一起,到普陀寺來禮佛,為雷錚及在南境作戰的士兵們祈福。
「娘親。」夏目也跟在路之晴的身旁,明亮的像兩顆珍珠的眸子,一直在岳初靈的身上打轉。到底只是個五歲的孩子,看著岳初靈臉上的虔誠,不免有些好奇,
「娘親,佛祖真的會聽到岳姐姐的心聲麼。佛祖,真的會完全我們的願望麼?」
面對著夏目誠摯的眼神,路之晴一時間,有些被夏目問住。
路之晴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對於鬼神之事,素來不信。可是,佛教傳揚到二十一世紀,已經是一種文化跟信仰的存在。跟在古代不同,是人們對抗命運的一種寄託。
但是,路之晴又無法去跟夏目解釋這其中的淵源。只能半蹲下身子,淺淺的帶過,
「心誠則靈。」
「那夏目也要去佛祖面前許願。」仿佛信了路之晴的話,夏目清澈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掙脫開路之晴的手,就要往岳初靈那兒走。
怕夏目吵著岳初靈,路之晴把夏目拉了回來,
「跟娘親說說,夏目有什麼願望,娘親聽聽,看佛祖會不會願意視線夏目的願望。」
小孩子倒是好哄,見路之晴這麼一說,夏目當即將自己的願望說了出來,
「夏目想請求佛祖,保佑睿哥哥快點好起來。夏目看見睿哥哥受傷了,流了好多的血。好像很疼。」說起秋凜睿的傷,夏目的神情很認真。緊緊簇起的小劍眉里,凝起沉沉的擔憂。
就好似一道淺淺的光,扎的路之晴的眼睛一瞬間的恍惚。
路之晴終是想起,秋凜睿受傷了。
好似,是那夜的事。
雷錚故意放出消息,說將明秋水安置在睿王府。當夜,睿王府里就出現了此刻。
刺客似乎對睿王府格外的了解,路之晴只顧著蒙住夏目的眼睛,自己看的倒是清楚。看著保護他們母子的侍衛,一個一個的倒下,又一個一個的衝上來。後來,秋凜睿來了,擋在她跟夏目的跟前。
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屹立在她跟夏目的跟前。
那一瞬間,路之晴的心仿佛被什麼給擊中。
秋凜睿受傷的時候,路之晴的心裡頭,是徹底的亂了。今日,路之晴還清楚的記得,秋凜睿拉著她的手,笑著說,沒事。
只是那種感覺,讓路之晴很是驚慌。
她跟夏目,是終究要離開睿王府的。所以,路之晴不允許讓自己對秋凜睿有太多的情愫。因此,秋凜睿受傷以來,路之晴一直強迫著自己,不去看他,不去照顧他,不去想他。
特別是出了岳初靈的事情後,路之晴更是借著岳初靈的事情,轉移自己的視線。在岳初靈提出要前往普陀寺祈福的時候,路之晴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
最為緊要的一個原因,她想避開,避開自己的心。
「娘親。」見路之晴陷入自己的深思中,不回自己的話,夏目抬高了聲音,呼喚路之晴一聲。
路之晴應聲低下頭,
「嗯,在呢。」
沒有發現路之晴的不妥,夏目繼續開口,
「娘親,你說,佛祖會聽到夏目的請求,讓睿哥哥早日好起來麼?」
「會的,會的。」路之晴不知道該去說什麼,只能木然的點點頭。
然後,就看見夏目歡天喜地的跑到佛像前,往蒲團上一跪。重重的磕下頭,小小的臉上,儘是虔誠。
一時間,路之晴陷入恍惚當中。
只覺得胸悶的緊,路之晴輕輕抬步,邁出大殿的門口。
她的心事,只怕佛都解不了。
好在此番出行,怕出意外,秋凜睿跟岳阡涵派了很多的護衛隨行而往。加上夏目又是在岳初靈身邊,路之晴倒也不擔心。
順著門口的長廊,一路走到底,路之晴看見一座青山,算不得高,可以清楚看見山腰上的涼亭。
鬼使神差一樣,路之晴往涼亭的方向而去。
沒有走太久,路之晴就來到涼亭外。
讓路之晴意外的是,涼亭裡頭,居然有人。不等路之晴靠近,站在涼亭台階下的一青衣女子,攔住了路之晴的去路,
「站住,你是什麼人,竟敢闖入此處,打擾居士清修!」
路之晴只覺得好笑,抬眸望了跟前的女子一眼。只見女子年紀不大,跟岳初靈相仿的年紀,只是稚氣未脫的眉眼裡,帶著一絲凜冽的防備。目光落在路之晴身上,更是帶著省奪。
讓路之晴瞬間恍惚,錯生一種化身為貨物的感覺。
治好低頭輕輕笑了笑,
「普陀寺既然是佛家聖地,那自然是眾生皆可到此。姑娘何說,是我擾了你家居士的清修?」
「你……」一時被路之晴堵的無言,青衣女子瞪起雙眸。頗是氣憤的瞪著路之晴,正欲繼續開口,一道溫婉而清冷的女音,緩緩從涼亭內傳了出來,
「青鸞,不得無禮!」言語落盡,纖長的身影徐徐從亭內踱出。
走到路之晴跟前時,路之晴才是看清,是一婦人。
卻又與京中那些貴婦人不同,更是民間的普通婦人不能相比的。她的身上,披著一件淺灰色的斗篷,身上穿的是織雲錦緞煙羅衫,裙擺垂地,隱約可見滾在邊上的綠萼梅。
眉目很溫和,算不得傾國傾城,卻也是清冷如畫。依稀間,路之晴只覺得有些熟悉。
未等路之晴做出反應,婦人已是微微欠了欠身,
「侍女無狀,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居士客氣了,客氣了。」剛剛路之晴還覺得,能養出如此刁蠻家僕的人,必定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可是如今見了正主,又聽了她這麼一說,路之晴倒是覺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若是不嫌棄,可願進來喝杯茶?」揚著臉上溫婉的笑,婦人側身到一旁,做出「請」的動作,有意相邀路之晴入內。
感覺到婦人的善意,路之晴點點頭,跟隨著婦人,一同走入涼亭。
一旁的青鸞見自家主子竟是讓陌生人入內,亦是急壞了眉眼,又是開口,
「主子……」
話為說完,婦人一道目光投了過來,
「你啊,就是戒心太勝。這兒是佛門聖地,你若再如此,我便罰你去抄寫一百遍清心咒。」
果然,婦人話一落,侍女青鸞立馬消了聲跡,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