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高高在上

  但是這個吻卻短暫，沒等路之晴反應過來，就突然離開了，好似蜻蜓點水一般，只是在她的唇上擦過，沒有一絲的溫存。

  路之晴本來很意外，現在更意外，突如其來的一陣失落，怎麼就不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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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凜睿像是看出了路之晴的失落，眼裡盪出層層細紋，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這樣看著她。

  路之晴涼風一吹，腦子也清醒了很多，被人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又是抱又是親，卻什麼交待也沒有，歸根結底，他們是什麼關係啊！

  就算這個身體曾經和他是夫妻，就算這個身體都為他生下孩子了，可是她，她是她自己，她和這個叫秋凜睿的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

  氣憤到要生起恨意的地步，路之晴咬牙切齒道：「喂！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幾乎是吼出來的，換到現代，這樣的人給一個大嘴巴子都不嫌多，簡直太過分了，秋凜睿聽了路之晴的控訴，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好似理所當然。

  好似他本來就可以對路之晴做這些事情一樣，對著路之晴的聲音也帶著幾分冷意：「這是報答你救我之恩。」

  腦子一瞬間短路，路之晴對秋凜睿這句話簡直感覺不可思議，秋凜睿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的一個吻就是對回報？把這樣的事情當成恩典？

  路之晴渾身的血液都涼下來，這樣的施捨她絕不會要，現在不會要，以後更不會，怎麼會有這麼霸道的人，把什麼都當成他自己的東西，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路之晴用力的掙開秋凜睿搭在她身上的手，像是感覺到了路之晴劇烈的反抗，秋凜睿放開了停在路之晴身上的手。

  涼風一吹，酒意已經蕩然無存，路之晴抬起頭，倔強的看著秋凜睿，嘴角扯起一個輕蔑的笑，道：「那謝謝你了。」

  說罷轉身就朝另一邊走，誰知道秋凜睿還是不依不撓，走到她面前，道：「你以後，少和藍琤那個人來往。」

  聲音是不容違抗的霸道，似乎是在命令一個人做一件分內之事，可是不和藍琤來往怎麼成了路之晴分內的事。

  這不僅不是分內的事，還是無理取鬧的事，路之晴愈發覺得秋凜睿的不可理喻了，藍琤多少次救她於水火，那個時候秋凜睿在哪？

  現在憑什麼要不讓她和藍琤來往，路之晴回道：「呵，憑什麼？」

  秋凜睿的眼睛暗沉沉的：「憑你是我的人。」

  路之晴受不了他這樣讓人窒息的霸道，一把推開他，往屋子裡面走，再也不願意回答他。

  亂了，亂了，徹底亂了，路之晴寧可這個晚上只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夢境，秋凜睿的吻，秋凜睿的熾熱，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回到房間裡，路之晴氣苦的坐在床沿，雖然看不見外面，但是路之晴也能感覺到他還沒有走。

  他沒有走，路之晴的身子就還是繃緊的，僵直的坐在床沿上，；良久，路之晴感覺到氣息慢慢的遠了，知道秋凜睿這是已經離開了。

  渾身就像突然鬆開的弦，癱倒在床上，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再也沒有一絲力氣了，這個晚上太過荒唐。

  唇邊似乎還殘留著寒梅的氣息，本應該是美好的，雖然自己緊張和抗拒，但是卻沒有掙扎沒有呼喊。

  內心深處，又何曾拒絕過呢，在他離開的時候，又如何沒有一絲的失落，路之晴心裡知道，若是他強行要，自己也許不會拒絕。

  但是他卻如同恩典一樣，將這樣的親密當成施捨，施捨給路之晴這麼久的付出，為了報答她救他的恩情。

  何其荒唐，路之晴現在想起來都還是一陣寒意，也許這樣的人，從來就沒有真心的吧。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所有的人都不能違抗他的命令，這樣的人眼裡只有自己，怎麼可能為別人考慮呢。

  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有占有欲，又不是指針對自己一個人，想到這裡，路之晴用力的袖角擦自己的唇瓣。

  用力的擦拭，直到整個嘴唇都火辣辣的疼，還是覺得那微涼的感覺停在唇上，他的感覺，是無論如何也擦不掉了。

  路之晴往身後一倒，倒在了被子上，用絨被覆蓋住整張臉，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什麼都可以忘記。

  秋凜睿在路之晴離開之後，又在原地站了許久，背著手，看著路之晴的廂房。

  燭光將她的身影映襯在窗子上，看起來瘦削卻倔強，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

  秋凜睿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了，也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其實他本意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真切切的想感謝路之晴，也真真切切的希望路之晴不要再和藍琤走的那樣近。

  因為每次看見路之晴和藍琤靠近的時候，心中都會升騰起一陣無名火，不知道因何而起，卻灼燒的整顆心都難受。

  只想把兩個人掰開，可是任憑他睿王之身，也沒有資格掰開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

  只想告訴路之晴，自己會難受，可是話到嘴邊，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還是習慣高高在上的位置了。

  還是不習慣和人袒露真心，也許，是真的傷害到她了。

  想到這裡，秋凜睿有些氣苦，甚至有些煩亂，不曾出現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內心，卻再也做不了什麼。

  責怪自己，若是有藍琤一半的善解人意，又何至於讓路之晴這般模樣，秋凜睿站在她的窗子外面。

  良久，才緩緩轉身，杜風和衛雨已經等在外面了，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半夜三更，竟然子啊花顏苑待到半夜三更。

  杜風衛雨跟隨秋凜睿多年，雖然主子平時寡言少語，但是這麼多年，二人還是將秋凜睿的秉性掌握的清楚。

  這些年從來沒看見睿王對一個人這樣上心，就算是曾經的睿王妃也不曾有過，方才的一幕被衛雨瞥了一眼。

  只看見睿王對著一個窗子發呆，眼底的落寞叫人看得心都揪碎了，杜風衛雨也是一驚，這一次，主子可能是認真的了。

  回去的路上，杜風衛雨跟在身後，秋凜睿背著手，一襲黑衣仿佛融進了夜色，寧和堂離這裡並不遠，秋凜睿卻走得格外的緩慢。

  像是不願意離開方才的地方，離開也是無可奈何，杜風衛雨交換了一下眼色，心中都是透亮明白。

  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以後就要多多的幫襯著主子，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的了睿王這樣的男子。

  寧和堂也快就到了，今晚是衛雨守夜，秋凜睿踏進了房門，裡面是一點燭光，蠟油滴下來，在柱上凝成一朵紅花，看起來格外惹眼。

  這樣的夜，他一個孤家寡人，也只有這一點油燈，能陪伴他點滴到天明了。

  從前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寂寞，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卻感覺無時無刻不寂寞了，寂寞趁虛而入，讓秋凜睿深刻的感覺到，自己不願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