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們殺人了

  杜飛揚心下一驚，他原以為只是尋常歹人，但草寇不一樣，他們敢立山頭，就說明有些本事。還有最重要的是，他們在人數上肯定占絕對優勢，搞不好這周圍都有埋伏。

  等那三人進了洞，程素便問：「怎麼辦？」

  杜飛揚拿出兩根空的蘆葦杆，教她如何使用，隨後兩人一左一右守在洞口，開始往裡面吹迷煙。起初洞裡還有人在問：「什麼東西？」後來只聽幾聲悶響便沒了動靜。

  杜飛揚謹慎，又往裡丟了幾顆石子，這回卻沒再有人說話。程素見了，不禁鬆了一口氣，起身就往洞裡走去，她剛走幾步，杜飛揚突然目光一凜，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當心！」

  程素只看到眼前一片銀光閃過，片刻後才明白自己這是躲過一劫。黑暗中走出個掩著口鼻的人，聽聲音正是方才的第三人：「好啊，沒想到真有人找到這裡來！挺有本事啊！」

  杜飛揚毫不吝嗇地回擊：「你也挺有本事啊，竟然沒中招！」

  那人轉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同伴們，目光不用狠厲起來：「憑你什麼本事，遇見你邵爺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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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便拿著刀向杜飛揚揮來，杜飛揚雖然身體孱弱，但到底是習過武的，對付一個中了迷煙的人不在話下，三兩下就解決了對方。他看了看裡面幾個人，讓程素掩住口鼻，又吹了些迷煙，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和程素一起把人綁了起來。

  程素環視了一圈四周，對杜飛揚說道：「這裡好像沒有別的出口，你在這歇上一會兒，我去接應她們兩個。」

  「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去幫你。」杜飛揚作勢就要起身，卻被程素一把按了下來：「別小瞧我，我力氣很大的！」

  說罷不再理會他，獨自一人離開了石洞，杜飛揚本以為她很快會回來求助，畢竟不止楚蘭兒和姜荷，還有昏睡著的孫大叔和佟雪呢。沒想到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動靜，他不確定是敵是友，謹慎起見拿了塊石頭在手裡，躡手躡腳躲在一塊石頭後面。

  來人的確是他的同伴們，程素扛著孫大叔，將他像一頭野豬似的扔在地上：「出來吧，是我們！」

  楚蘭兒背著佟雪，嗔怪道：「程姑娘你當心些，孫大叔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程素眨了眨眼：「反正他睡著，也不知道。」

  杜飛揚目瞪口呆，見只有她們倆，便問：「荷姑娘呢？她怎麼沒上來？」

  「我……我在這呢……」

  姜荷氣喘吁吁走了進來，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人家楚蘭兒和程素背著兩個昏死過去的大活人，都能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她獨自一人，卻累的差點去見老祖宗，恍惚間好像都看到自己的太奶奶了，讓她如何不慚愧。

  楚蘭兒趴在洞口看著下面的景象，不禁憂心忡忡道：「天黑了，咱們要不要把其他人也喊上來？」

  「不可！」

  另外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見楚蘭兒有些不知所措，杜飛揚解釋：「咱們沒法子讓人家相信咱們的話，反而會打草驚蛇，害了咱們自己！」

  程素靠在石壁上，咬著一塊餅子：「這裡這么小，我可不想和其他人共有。」

  姜荷總結陳詞：「蘭兒，咱們總也要先保住自己，才有機會去救其他人。」

  她不是什麼冷血無情之人，也願意能幫別人就幫一把。但幫助別人的前提是先保護好自己，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楚蘭兒羞慚一笑：「瞧我，總是這麼分不清輕重。」

  姜荷安慰了她幾句，隨後走到那幾個昏睡的草寇身邊：「這幾個人怎麼辦？若是放在這，只怕他們醒了要出亂子。」

  杜飛揚早已想好了對策：「不怕，等下他們自有用處。」

  其他三人相信杜飛揚的本事，也沒有多問，杜飛揚從那幾個歹人身上搜出一根繩子：「你們幫我砍幾根樹枝來，咱們得做些弓箭。」

  姜荷帶著黑金匕首，沒一會兒就弄來不少樹枝，幾個人圍在一起製作起弓箭來。過了一會兒，山下突然響起一陣嘈雜，原是那幫人已經動手了，雖是女子，卻出手狠戾，跟男人交手也不占下風，更別說還從馬車裡挑出四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更是追趕得眾人四散奔逃。楚蘭兒原以為他們只是想劫財，直到一個男人的慘叫聲響起，她才發現對方是奔著人命來的，不由驚恐地捂住了嘴：「他們……他們竟敢殺人？！」

  姜荷倒不意外，這群草寇費盡心思把人困在這裡，若只是劫財，豈非太過小題大做？不過他們到底為了什麼呢？

  殺人？

  不會吧，雖然世上不乏以殺人為樂的窮凶極惡之徒，但一群草寇，搶了錢便搶了，何須多此一舉？

  很快便有了答案，只聽那女子大聲吆喝著：「小的們，男的都給我殺了，女的帶回去，給咱們山上的兄弟們開開葷！」

  姜荷大怒，她怎麼想也沒想到，原來這些草寇用盡心機，竟然為的是這個目的！

  虧她自己身為女人，這樣的話竟也說得出口！

  楚蘭兒也氣得不行：「杜公子，咱們怎麼辦？」

  杜飛揚神情冷肅，他起初還當這只是一幫劫財的草匪，沒想到竟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匪！若是不將他們除了，難道還眼睜睜看著他們殘害無辜？

  這樣想著，他囑咐了三個姑娘幾句，隨後站在洞口大喊：「大膽蟊賊！竟然視王法於無物，殘殺無辜，欺男霸女，胡作非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那名叫梅娘的女子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他的模樣：「好啊，我說怎麼不見人影，原是躲起來了！趙二，王四，上去把他們捆了！」

  杜飛揚就等這句話呢，眼看趙二王四氣勢洶洶地往山上爬來，他算好距離，等到差不多了便向同伴喊道：「動手！」

  楚蘭兒和程素早就準備好了，她們將那五花大綁的三個人挪到洞口，心一橫將他們推了下去。那三人還在睡夢中，懵然不知自己當了保齡球，帶著同伴一起往山下墜落下去。

  山下隨即響起幾聲慘叫和骨頭斷裂的聲音，楚蘭兒聽得臉色煞白：「我們……我們是不是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