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房的秘密
2024-09-08 00:09:45
作者: 核桃鄒醬
姜菡一口氣將心裡怨懟盡數說了出來,不由覺得痛快。想起臨出門時父親的叮囑,又補上一句:「恆哥,這繡坊原就是大伯母名下的,現在依然是。你鳩占鵲巢還能過得心安理得,我也是佩服你。當初我爹和二叔他們向大伯母討要財產時,也沒說清哪家鋪子是誰的,那憑什麼繡坊在你名下,我只能當個跑堂的?」
姜恆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繡坊也有我一份!」
姜恆大怒,剛送走了青州那些人,如今自己的親堂妹也想來搶他的繡坊,滿天下是只有這一家產業不成?
真當他是軟柿子隨便捏啊?
他抬起手指向門外:「好啊,姜菡,你既然要我分你一杯羹,總要這繡坊里的人聽你的話方能立足。來,你下去問問,問問這些人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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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菡恨恨道:「姜恆,你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見姜恆轉過身去不說話,她氣得扔下一句「你別後悔」便離開了。
她走之後,姜恆長嘆一口氣,無奈地心想,姜家這些姑娘怎麼都是這個脾氣?以後誰娶了諸如姜菡、姜莘這樣的姑娘,家裡可是倒大霉了。
娶?
姜恆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後仿佛感覺到一道驚雷劈在了自己心上。他想起了不久前,他與父親的一次對話,當時他提到姜荷,父親曾開玩笑要讓他娶姜荷進門。
可是,他與姜荷是親堂兄妹啊,父親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莫非……
他與姜荷其中一人,非姜家所生嗎?
他記得聽人說起過姜荷的母親,說是原先姜永成在盛京納的一個妾室,在趕往雍州的路上產下姜荷,難產血崩,悽慘地被埋在了路上,連個正經的墳墓都沒有。
之所以對她這麼冷血,難道是因為她懷的不是姜永成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姜永成憑什麼養了別人的孩子這麼多年?
姜恆想不明白,於榮蘭心裡卻是門兒清。此時她正望著窗外一棵梧桐樹出神,連姜莘喊她都沒聽見。
「娘?娘!」
她猛的回過神來:「怎麼了?」
姜莘不滿道:「我在問你,青州那幫人怎麼辦啊?他們現在離我們這麼近,這才過了幾天,都上門五回了,不是要這就是要那的,煩死人了!」
「莘兒,」於榮蘭悠悠道:「我告訴過你多少回,多做事,少抱怨。你若是看他們不順眼,儘管去對付他們就是,嘴皮子說說有什麼用?」
姜莘撇撇嘴:「我倒是想,但他們這種人沾不得,否則一輩子都要黏上咱們!」
於榮蘭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欣慰道:「你長大了,能看明白事了。不過這些事你還是少操心些,一切有我呢,你只管好好在房裡繡嫁妝吧!」
姜莘羞澀一笑,又不免擔憂:「娘,恆郎去了這麼久,我總擔心他在外面有人了。你說……要是他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於榮蘭柔聲道:「傻孩子,先不說你們有婚約在身,他為了官聲也不會捨棄了你。就算是他在外頭有人了,那咱們也不是吃素的,想辦法弄死就是。」
就好像姜永成很多年前納的那名妾室一樣,其實其中也沒什麼不能言說的地方,只是她看那個女人不順眼,便一碗藥毒死了事,就是這麼簡單。
若要有什麼需要掩人耳目的,就是那名妾室到死都未有過身孕。
一直到了七月初,各方勢力還在明爭暗鬥的糾纏,個個身心俱疲。唯一的贏家竟是姜荷,在姜恆和姜菡的爭鬥中,她直接被姜恆委以重任,不僅管著樓下幾號人,每次布料和繡線到貨,姜恆也都讓她參與清點。
經過兩個月的跋山涉水,姜欒終於帶著繡線回來了。姜荷照例和一直板著臉的姜菡共同點貨,見姜欒一副坐立不安的姿態,她便知道趙墨珏那邊成功了,那有問題的繡線就在這批貨其中,她要做的就是讓它們不被發現。
其實經過染色後,天蠶絲和普通桑蠶絲並不好區分,但姜菡也算是見多識廣,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率被她認出來,姜荷也不能冒這個險。好在這會兒姜菡無心檢查繡線,只顧著跟姜欒發火:「阿欒,你怎麼呆愣愣的?怕不是水路顛簸,害你撞了腦袋吧?」
姜欒哪能吐出實情呢,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姜菡見狀更加惱怒,連珠炮一樣罵道:「別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你這次回來待幾天?若是時間長,就趕緊把你爹領回去!天天在我家白吃白喝就算了,還嚷嚷著……嚷嚷著買什麼害人的東西!總之我家是養不起他了,你娘又推三阻四不想往回接,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姜荷趁著這個空當,將有問題的繡線全部放在已經檢查過的那一邊,隨後便出來打圓場:「菡姑娘,欒少爺走一路也累了,讓他回去歇歇吧。我不太會看繡線,還是得你來上上眼,我也能在旁邊學上一二。」
姜菡冷哼一聲:「我當你多大本事呢,也不過如此。我忙得很,沒空教你!你若是不會看,就去找其他活兒干吧,別在這礙眼!」
兩人的談話被姜欒拋在身後,他忐忑不安地來到姜恆的房間,將這一路的事七七八八說了個大概。他只提了這一路有多辛苦,賣家還如往常一般奸滑,絕口不提那農家價格低廉的桑蠶絲和他多賺的一百兩銀子。
雖說他父親不成樣子,還險些害了全家,但姜恆不會因為這個就遷怒於他,反倒說了一些暖心的話,還帶他去酒樓接風,搞得姜欒心中五味雜陳,好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他攥著口袋裡的荷包,生出了退卻之意。這荷包里只有一百兩銀子,只能買二兩神仙膏,還不夠姜永嚴吸幾天的。若是只為了這一百兩銀子而捨棄親人之間的情義,豈非太不值得?
就做這一次吧,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正經買賣為好。
這樣想著,他的心情輕鬆了許多,連回家的腳步都輕快了。誰知剛到家,剛從心上挪開的那塊石頭又重重的砸了回來,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家裡竟被搬空了,連花園的石頭桌椅都不曾留下,真真是家徒四壁。
他愣神的工夫,姜永嚴的妻子發現了他,當即便哭嚎著向他跑了回來:「我的兒啊,你可回來了,咱家的天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