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程謹嚴的抉擇
2024-09-07 23:44:33
作者: 莫溟
黎陽嗯了一聲,下意識的封閉了氣海,竟意外發現剛才那種被排擠的感覺沒有了,而且渾身黎陽也會在氣海封閉時得到加強。
黎陽皺起眉頭,這很明顯,他無法同時運用武夫的血氣和鍊氣士的靈氣,戰鬥之時也只能以一種方式戰鬥。
陸一看他面帶疑惑之色,不由拍了拍他肩膀,問道:「這是又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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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抬起頭,笑了笑,道:「沒呢,回去吧。」
陸一取出一隻葫蘆,丟給黎陽,道:「先喝點,給你慶祝慶祝,不然回去可沒時間好好喝酒咯。」
黎陽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擰開塞子,喝了一口,滿足的打了個酒嗝。
陸一見狀,笑著道:「少年就應該要多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至少你現在喝酒是快樂的。」
黎陽沒有回答這句話,道了聲謝謝,轉身朝外面走去。
陸一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背影,黎陽的確變了,不在那麼溫文儒雅了,除卻妖化的邪魅之外,似乎還有點吊兒郎當,但他仍舊相信黎陽的品性,否則,鐵劍條必然不會老實巴交的掛在他腰間,早就逃之夭夭了。
兩人風塵僕僕的回到小鎮客棧,讓他們倍感詫異的是,此前在武神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但回來以後,仍然還是他們離開後不久的樣子,剛才看到是天黑,還以為過了幾天幾夜錯過了拍賣會。
眼下卻又是熟悉的場景,甚至,出去閒逛的程謹嚴都還沒有回來。
客棧之外,人聲鼎沸,這座三不管的小鎮儼然有了具備大城市的規模和條件,雖然這裡遠離大夏的統治中心,但不論是行走天下的散修,還是遠道而來的商販,都算是基本遵守著大夏律法,並未造次。
見到黎陽回來,胡桃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見他滿臉的疲憊和一身的酒氣,再看陸一那笑得意味深長的表情,以為對方帶黎陽出去鬼混了,她可是知道的,小鎮有好幾家煙柳場所,想到這便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掐著黎陽腰間軟肉,道:「瀟灑去了啊?」
陸一聞言,壞笑道:「還真是瞞不過你的眼睛,就這都能看出來?剛才和黎陽找了個地兒小酌了一杯,還別說,雖然比不上那桃花釀,好歹也具備本地特色,火辣著呢。」
這老不正經,黎陽還在為武神殿的事情暗自傷神,聽到這話差點一口咬到舌尖。
胡桃出言諷刺道:「你渾身上下也拿不出多少錢吧,是不是又坑我家黎陽的錢袋子了?」
陸一面色大窘,還真是,他的確沒有錢,想到這便覺得一陣神傷,堂堂的元嬰地仙行走天下,竟然摸不出打酒的錢,他正想要出言反駁,黎陽卻在這時候拉著胡桃的胳膊,道:「道長,我想出去走走。」
胡桃被黎陽突然的舉動意外到了,面色有點彆扭,然而再被對方拉著小手的時候,心裡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一抹竊喜,大概,這就是喜歡的樣子吧。
陸一好笑道:「出去約會?帶上我唄,可以當我是透明的,你們約會,我負責吃就行。」
胡桃當即大怒道:「臭不要臉的,滾蛋。」
說著,拖著黎陽朝客棧外走去。
迎面撞上逛街回來的程謹嚴,二人對視,但胡桃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拖著便走。
程謹嚴死死的盯著黎陽,站在那腳下生根,陸一走了過來,問道:「看出來了?」
程謹嚴點了點頭。
開玩笑,他雖不及陸一的強大,好歹也是金丹地仙之流,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哪怕黎陽已經在刻意隱藏了,但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陸一道:「這小子,破境咯,三境鍊氣士,四境武夫,嘖嘖,難以想像,第一次在水橋寺見面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剛躋身修真一途的一境小修士,這轉眼就有了行走天下的能力,這才過去多久啊,再給他幾年,豈不要翻天?」
程謹嚴看出了黎陽境界的不對勁,卻不曾想,僅僅一晚,對方便又有了逆天的變化。
他吸了口氣,道:「武神墓?」
陸一聽到這話並不意外,武神墓在那邊暗市傳的沸沸揚揚,若程謹嚴裝作不知情,才是真的奇怪。
「所以,武神墓是真的?」
「對。」
陸一喝著免費的茶水,問道:「你要不要?」
程謹嚴搖頭拒絕,語氣有點不滿:「都不帶上我,是信不過我還是怕我搶走你的造化。」
程謹嚴身上也有在暗市搜集而來的盔甲,和黎陽搜集的是一套,而且這鎧甲非常對程謹嚴胃口,冥冥中有種感覺,這鎧甲似乎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陸一打趣道:「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何故跟著他走這麼遠,從歸墟死海走到這裡,不容易吧,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程謹嚴心頭暗暗震驚,這陸一好敏銳的感知力,他收起心思,搖頭道:「只是折服少爺的天資,在黎朝當了二十年的藩王,乏了,想換一種活法,順便見證一下神話的崛起。」
顯而易見,他已經看到了。
陸一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嚴肅道:「你若是真心實意跟隨他,就要拿出點誠意,否則在這大因果之下,你不但什麼造化也得不到,還會給自己帶來天大的危機。」
陸一從不信口雌黃。
程謹嚴反問道:「什麼算誠意?用生命追隨還不行嗎?」
陸一沒有說話,翻手將黎陽搜集的盔甲遞給程謹嚴,然後轉身朝樓上走去,人雖然走了,聲音卻在程謹嚴耳邊迴蕩個不停。
「這是黎陽給你買的,他說這東西很適合你,為了搜集一套,才專門去找的武神墓,你倒好,還在懷疑他是不是對你有私心,我看是你信不過他吧。」
程謹嚴看著盔甲,頓時百感交集,他看著陸一消失在樓梯盡頭,又轉身看向客棧外。
街對面,黎陽正拿著兩串糖人,胡桃在那裡吃的不亦樂乎,他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盔甲,心情有點沉重。
黎陽啊黎陽,你到底在想什麼。
程謹嚴收回目光,回了屋子。
胡桃將剩下的糖人給了隨行的大黃狗,問道:「你信得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