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盛事應景(七)
2024-09-07 23:09:14
作者: 傾城難就
清嶼見她看得如此認真,認為她在沉迷於他的美色之中,不禁伸出一手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指骨上捏了捏,以示抗議。
故而鳳棠才回過神,發覺到清嶼在暗自吃醋不禁覺得好笑,或許他此前不苟言笑的模樣是為了騙她的?
修晏似是沒發現清嶼的小動作,和善一笑,「不知兩位今日到訪可是有何事?」似是隨口一說,顯得格外漫不經心。
未開口的清嶼瞧著上方長相不凡的男子,「說來慚愧,本將軍與阿棠追一隻狐妖至此,前不久讓她就地伏法,便想著既然已到了魔君的地盤理應上門拜訪一二的,倒是擾了魔君的寧靜,還望魔君勿怪才是!」
修晏垂首看著他們,許是長時間一種姿勢令他有些許不適,故而換了另一條腿,如此坐姿倒是未顯出他絲毫作為魔君的威嚴來,想來是稍微放鬆一下吧,「原來如此,戰神將軍客氣了,來者皆是客,本君自是歡迎你們的。只是本君有些好奇,你們來魔界難道不害怕嗎?」說著揚起似是能夠迷倒眾生的笑意,可謂是邪魅一笑,而他自己似是絲毫未發現有什麼不妥。
鳳棠落落大方,亦沒有一絲怯懦,「恕本宮直言,不知為何要害怕?」她的視線大方的與他視線撞個正著。
似是覺得有趣,修晏輕笑,「鳳棠公主確實有趣,是位不可多得的妙人兒。」好像愉悅極了,「鳳棠公主應當知曉千年前的第二次仙魔大戰吧,是本君挑起來的,難道鳳棠公主不怕本君?」
鳳棠望著他的眉眼不禁一笑,「為何要怕?且魔君並不是想一統四海八荒而是僅僅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有何可懼?本宮知道魔君不過是個少年郎,少年郎又豈會可怕?」
修晏看著她清澈如水,不摻雜一絲雜質的雙瞳,不覺一笑,朝清嶼島道,「戰神將軍可要好好珍惜鳳棠公主。」他並未說是怎麼看出他們的關係的,想來是因為他們對視的眼神吧,讓他想起千年前自己對溫妤上神的神情大抵亦是如此,只不過這些已是過眼雲煙,這份曾經的悸動他會深埋於心底,千年過去,且她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又有什麼不能釋懷的呢?
「這是自然。」清嶼聽到魔君在誇她,心中自是愉悅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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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她同清嶼哥哥在一起了?」月窈臉色平靜的問雲歸。
雲歸頷首一禮,有些擔憂的望著她,原以為她知道後會大發雷霆,但出乎意料的這一次面色平靜無比,故而更讓她擔憂了一些,「是。」
「是嗎?」月窈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叫人看了便有些瘮人,「本宮知曉了,你下去吧。」
雲歸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能開口,福了福身子終究退下。
月窈見殿中的光線被掩去,方才那保持的平靜在一瞬間像是被撕開了去,剎那間,所有的偽裝消失殆盡,溫和的面容上哪還有此前的影子?此刻就像是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再難見其風雅,塗著口脂的唇似是能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來。
「都和我過不去!清嶼哥哥,你為何要選她!為何?難道我不好嗎?我哪裡不如她?」月窈將妝面上的花瓶拂落,頃刻間再好看再珍貴的花瓶在此刻掉落在地,哪還有此前的原樣?
碎渣圍繞著她,而她與鏡面中的自己對視,她朝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塗著丹蔻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側臉,略長的指尖從自己的側臉划過,帶著顫慄,而她似是絲毫未感覺到疼痛一般,「我等了你千年,你就是如此待我的?好不容易等到你與瑤池的結束,卻沒想到這僅僅是開始?哈哈哈……世間豈有這樣的道理?你說是不是?」她問著鏡中的自己,但無人應她,她惱羞成怒,連鏡中之人都不配合自己便抬手將鏡面摔碎,映在地面上,映出無數個她,可是她全然忘記了鏡中之人乃是她自己。
獨自坐了一會兒後便看見月窈在自己的臉上又塗抹了一番,極為濃烈的妝容,烈焰紅唇,與此前那般溫柔賢淑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待她化完妝容以後又換了一身此前從未穿過的火紅衣裙,像極了想要超越某人,然後便看見她在殿中翩翩起舞,未穿鞋襪的腳踩在那些碎渣上,而她就像是毫無痛覺一般。
未束起的青絲同衣裙在風中飛揚,揚起一個個弧度,而那些碎渣因她的觸碰漸漸染上鮮紅的血跡,似是盛開出了一朵朵艷麗的花一般,再看她完全是踩著碎渣在跳舞,且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如此這般不知持續了多久,月窈微微喘著氣,似是因體力不知而得以停下,那雙白皙的腳上沾著碎渣,且皮肉已有些模糊不清,而她完全不知曉一般,顏色如同她身上穿的一般艷麗。
她一個旋轉跌倒於其上,火紅的衣裙倒也看不出其他的顏色來,她好像有些失神,只是並不是覺得痛,殿中狼藉一片,不知過了多久,腦海之中發出的聲音才讓她的神智回神。
「公主怎又發脾氣了?」齊光懶散的聲音響起來。
「干你何事?」她冷冷道。
「瞧公主這話說的,自是與她有關啊,如今我寄托在公主身體之中,理應看顧好公主才是。公主身子重要,何必來傷害自己呢?損人一百傷敵一千難道真的划算嗎?」齊光勸道。
許是這話聽進去了一i邪惡,「本宮難道不知道?」
「是,是,是!是我多言了。」齊光順著她的話道,「只是公主,我知道你是為了戰神將軍才會如此吧/何不聽我多言幾句?」
月窈那如同死水一啊不能沉寂的雙眸終是多了些生氣,「你說的是,不知齊光有何見解?」她慢悠悠的從地上站立起來,緩緩走至自己的榻邊,腳底還沾有碎渣,她執著自己的帕子輕輕擦去那些碎渣子,只是有些似是刺入了皮肉之中,她也只是稍稍擦了擦,而那些血跡卻已是乾涸再也擦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