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穢亂人間的煞神vs清冷禁慾的佛子46

  言畢，霜雪托著腮。

  一臉憧憬地道：「聖子大人怕聖教的飯菜不合念姑娘你的口味，早早便去了廚房，親自下廚做飯。」

  「我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會給心上人做飯的男子呢，聖子大人對念姑娘你可真好。」

  歲念不由地揚起唇角。

  低眸道：「是，他的確好得不得了。」

  

  朝離並非天生會做飯。

  身為天地鴻蒙時第一個生靈，朝離其實並不需要進食。

  那人會做飯……

  完全是為了她。

  她雖是朝離肋骨捏出的第二個生靈，卻並不能像朝離那般不吃不喝。

  肚子一餓，她就要哭。

  彼此的朝離還是新手男媽媽。

  因怕她餓到，一邊抱著她哄，一邊笨拙地學著做飯。

  起初朝離做飯是很難吃的。

  磕磕絆絆地忙活了半天，也只做出了一碗小米粥。

  還是碗糊底的小米粥。

  不過因是第一次吃東西，她仍舊吃得很開心。

  而後，為了她，朝離開始洗手作羹湯。

  整日在灶台前忙活，變著花樣地給她做飯吃。

  朝離的手藝自是最好的。

  只是吃他做的飯食的次數多了，她逐漸變得極其挑剔。

  若做飯的那人不是朝離。

  她寧可餓著肚子，也絕不願吃一口飯。

  只是後來，她身死。

  在無數世輪迴時，她的挑食的毛病已經改了許多。

  但朝離似乎還記得這一點。

  每一世找到她時，朝離總會第一時間包攬她的一日三餐。

  生怕她因挑食餓肚子。

  往事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再抬頭時，歲念見霜雪猛地拍了下腦袋。

  似是才想起什麼般，快速道：「對了，有件事忘了說。」

  霜雪收起眼底的星星，規規矩矩地道：「聖子大人囑咐我說要念姑娘你做好準備，下午可能要一起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

  歲念有些困惑，卻也並未多想，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而後，霜雪蹦蹦跳跳地離開。

  歲念則關上門，慢吞吞地開始吃早飯。

  朝離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或許是這幾日總在睡的原因，睡醒後她餓得厲害。

  足足三層的食盒，愣是被她一人吃得一乾二淨。

  酒足飯飽後，歲念開始發呆。

  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歲念思緒逐漸飄遠。

  來了這麼久，她還沒認真逛過聖教。

  不知道「祂」所說的東西是不是就在聖教內。

  收回思緒，歲念起身。

  隨即推開門，沿著最近的小道緩緩向前走。

  來了這麼久，這是歲念第一次正經地在聖教里轉悠。

  聖教很大，教徒眾多。

  來來往往的男女，身上大多都穿著一塵不染的僧袍。

  而她的打扮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許是提前收到通知的緣故，那些人見她打扮異樣，最多也只是側過身好奇地看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歲念漫步目的逛著。

  只是走著走著，她無意間撞到了一個人。

  「啊——」

  那人跌倒在地，痛呼一聲。

  歲念尋著聲音望去，本想將地上的人扶起來。

  可那人見了她，瞳孔忽地一縮。

  接著像是見了鬼一般，飛速地往後不斷挪動著。

  歲念動作一頓。

  這人的言行舉止太過怪異，讓她覺得古怪。

  於是歲念在那人試圖逃走是及時抓住了那人。

  擰著眉問：「你是誰？為何要逃？」

  那人被嚇了一跳。

  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是新來的馬夫，剛剛收拾東西時不小心衝撞了您，實在抱歉。」

  說著，那人彎下腰。

  將一個膽小怕事的小廝的形象表演得淋漓盡致。

  歲念順勢看去。

  卻見那人身側站著匹馬，地上還散落著些乾草。

  想來是在餵馬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她。

  歲念鬆開那人的衣領。

  接著又問：「你是馬夫？」

  那人點了點頭，彎腰撿拾地上的乾草，故意避開歲念的視線。

  一邊撿一邊道：「我是新來的，原先的馬夫生病沒法趕馬，所以今日駕車的人是我。」

  歲念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

  越發覺得這人有古怪。

  自初見起，這人便一直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好像她是什麼怪物般。

  只是目前沒有證據，她也不敢擅自定奪。

  便去找了霜雪。

  霜雪素來活潑，又熱衷八卦，教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知道。

  她問過後，霜雪示意她安心。

  那馬夫是個剛入教的孤兒，平時一直做著餵草洗馬的閒散夥計。

  也就是今日老馬夫生病，才換了他來趕車。

  「雖是剛來的，架馬技術有些生疏，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霜雪如是說著，盡力安撫著。

  歲念卻仍覺得古怪。

  她這人第六感素來敏銳，直覺告訴她那個馬夫不對勁。

  只是暫時沒證據指認。

  在霜雪的安撫下，歲念又回了房間。

  軟榻上，歲念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東西……

  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需拿到什麼，才能從這裡離開呢？

  想著，歲念閉上了眼。

  其實她並不著急。

  不如說，就算找不到「祂」口中的要出去所必備的東西，她也不是很在意。

  人終歸是貪心的。

  這裡有朝離，有她曾經想要挽回卻無法挽回的一切。

  因此明知一切並非真實，而是已經發生過的記憶。

  歲念仍自私地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天界也好。

  帝銘也好。

  往事種種，她都不想再思考，只想儘可能地在這一刻活好當下。

  【宿主。】

  這時，系統滾了出來。

  不解地問：【你不去找東西了嗎？】

  歲念一頓。

  旋即閉著眼道：【再等等，不著急。】

  見狀，系統愁得厲害。

  它不傻。

  見歲念頻頻轉移話題，它也猜出了是為什麼。

  並不是不著急。

  宿主極有可能是因主神大人，而荒唐地想繼續留在這裡。

  可……

  怎麼可能留下呢？

  這裡是宿主的記憶，亦是早已逝去，無法更改的以前。

  沒人能留在過往。

  更不要說若想容納神骨，必須要讓宿主意識到主神大人已死，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

  主神大人最在意的就是宿主。

  所以哪怕宿主不願。

  主神大人也必然會竭盡全力，讓宿主面對真實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