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女扮男裝小可憐vs陰鬱病嬌反社會人格57

  江衍怔住。

  纖長睫羽輕顫。

  淺灰色清透瀲灩的眸子透著淡淡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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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沒等到回復，歲念捏了捏少年手感極好的臉頰肉。

  擰著眉小聲嘟囔道：「怎麼不說話？」

  總不可能是被她嚇到了吧？

  正想著，腕骨被攥住。

  江衍抿著唇，嗓音略有些生澀地問。

  「你……真的不介意嗎？」

  歲念歪著腦袋反問道：「介意什麼？」

  江衍喉結滾動，聲音更啞。

  垂著眸道：「我是個瘋子，冷血，病態，偏執。」

  停頓了一下。

  江衍又繼續道：「即便如此，你依然會選擇我嗎？」

  說話時，他垂在身側的指骨收緊。

  且幾乎是不受控制的隱隱發顫。

  一直以來，江衍都在害怕。

  他怕歲念像原先那些任務者一樣，只是單純地想將他變成一個「正常人」。

  他冷血，陰鬱，病態。

  也自知自己與常人並不相同。

  原先他獨來獨往，從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

  可現在，他有了歲念。

  他不想歲念離開。

  於是他壓下本性，藏起鋒芒。

  幾乎笨拙的，一點一點試著去做一個真正的普通人。

  但那不是他。

  至少不是真正的他。

  一直以來，江衍小心翼翼。

  如靠偷盜獲取寶物的竊賊般，生怕某天所做的一切會被戳穿。

  眼底的暗色洶湧。

  快要溢出來時，臉頰忽地被捧住。

  江衍愣住。

  卻見少女望著他。

  有些好笑的道：「瘋子又如何？」

  之前在天界那會兒，那群糟老頭子沒少罵她瘋女人，天生邪種。

  正巧。

  他是小瘋子，她是大瘋子。

  兩個瘋子，天生一對，簡直絕配。

  江衍神色懵懂。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垂著眼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介意嗎？」

  歲念搖頭。

  「不介意。」

  江衍又問。

  「如果我是壞人呢？會殺人，放火，下毒的那種。」

  歲念忍俊不禁。

  嘆道：「這種事你又不是沒當著我的面幹過。」

  言畢，歲念踮起腳尖。

  並垂著眼，在少年眼尾落下一吻。

  江衍總是在她主動時格外敏感。

  被親後，纖長濃密的眼睫輕輕地顫了一下。

  緊跟著。

  冷白耳尖染上薄紅。

  連帶著眼尾都染著紅。

  似是有些不適應這樣過於親密的距離，江衍僵著身子想後退。

  可剛退沒兩步。

  便又被捧著臉拽了回去。

  距離在這一刻變得極近。

  江衍抬眸，正對上少女淺墨色瀲灩溫軟的杏眸。

  歲念彎著眸。

  輕聲道：「我喜歡的只是你啊。」

  是瘋子也好。

  是神經病也好。

  是她撿回家的碎片，她就會好好負起飼養的責任。

  言畢，歲念斂眸，語氣陡然凶了幾分。

  「不過你不能背叛我。」

  所有背叛她的人，都是要被她切成一段一段，連神魂都碎成一片一片，永世不得安眠的。

  話音未落，臉側一吻。

  少年捧著她的臉，清冷漂亮的鳳眸微彎。

  輕聲道：

  「不會的。」

  言畢，江衍執起少女的手。

  接著俯身，垂眸在少女瓷白細膩的手背落下一吻。

  啞聲道：

  「我會永遠忠於你。」

  「我的小主人。」

  最後四個字，江衍說得極輕，極緩。

  明明是正常的字詞排序。

  可從江衍口中吐出時，便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歲念指尖發熱。

  本想抽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無意低眸時，歲念正對上少年欲色翻湧的瞳眸。

  歲念：……

  收回視線後，歲念輕咳一聲。

  故作淡定道：「該回家了。」

  可話音未落，某人便粘糊糊地湊了過來。

  垂著眼不依不饒地問：「我乖嗎？」

  歲念急著回家，便隨口敷衍道：「乖乖乖。」

  忽地，指尖一吻。

  少年薄唇輕啟，在她指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纖白指尖迅速染上薄粉。

  歲念微怔，本能地想抽回手，卻反被握得更緊。

  少年抬眸。

  夜色中，清冷淡漠的淺灰色瞳眸氤著欲色。

  俯身貼在她耳畔低喃道：「我都這麼乖了，主人還不打算獎勵我嗎？嗯？」

  ……

  是夜，歲念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回家。

  而是被不知節制的某人拐進酒店，直到天亮才重獲自由。

  【系統。】

  次日清晨，歲念頂著亂糟糟的墨發起身。

  扶著腰面無表情地問：【宿主腰肌勞損算工傷嗎？】

  系統一臉懵。

  它是剛上完九百年義務教育的系統。

  但系統一千八百歲才算正式出廠。

  所以，它其實是個還未成年就偷偷溜出來打黑工的統。

  因為程序限制，那些不良畫面，它其實是看不到的。

  於是系統撓了撓頭。

  一臉天真地問：【宿主，為什麼會腰酸啊？】

  難不成昨晚主神逼著宿主扛了麻袋？

  可主神大人看起來也不像那種壞人啊？

  系統百思不得其解。

  茫然時，頭頂一沉。

  系統抬頭，卻見少女摸著它的狗頭。

  眼神帶著複雜的同情。

  嘆道:

  【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還是別多想比較好。】

  系統頓時更懵了。

  正欲追問，室內卻忽地響起清冷微磁的喘。

  少年聲線微沉，音質清冷好聽。

  哪怕只是睡醒時無意識的低喃，也好聽到足以讓人耳朵懷孕。

  系統本想多聽兩聲。

  可才聽了個大概，便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塞進小黑屋。

  系統：？？？

  還有沒有統權！

  有沒有王法了！

  系統被氣得捶胸頓足，在空間裡嗷嗷亂叫。

  但很可惜。

  沒人願意理它。

  空間外，一室凌亂。

  隨著起身的動作，覆在少年軀體上的薄被緩緩滑落。

  露出青澀優美的腰線。

  以及印在冷白後脊上大片不規則的抓痕和咬痕。

  江衍剛睡醒。

  眼尾垂著，揉開水色的紅。

  長睫下，淺灰色的眸子含著些許惺忪懵懂。

  額前碎發凌亂。

  昔日的清冷淡漠被衝散，透出幾分略顯稚氣的軟萌。

  「早。」

  規矩的問好後，某人不規矩的貼了過來。

  隔著空氣，兩人肌膚相貼。

  少年手臂隨意地攬著她的腰，下顎埋在她頸間。

  如貓般，慵懶地打著盹。

  歲念：……

  被抱了一會兒後，歲念面無表情地將某人推開。

  求抱被拒的茶味小狗立刻垂下眼。

  可憐兮兮地問：「念念不想讓我抱，是不喜歡我了嗎？」

  聞言，歲念神色微變。

  並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溫度表上的「40℃」。

  按著額角頭疼道：

  「這種天氣還粘在一起，你是想熱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