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痛快歸降
2024-09-07 19:30:35
作者: 雪山飛機
「周營主,快看!那是什麼?」
周富貴等一行六人,欲進入龍嘯聖地,然後翻越仙渺山,抵達海邊,最後獲取食鹽。
周富貴等人抵達龍嘯聖地附近之時,凜冽的北風颳的是愈發的強勁,吹得人幾乎抬不起頭來。強勁的北風之中,還隱隱約約的夾雜著龍嘯之聲。
眾人均是驚懼的,努力抬頭望向四周,只見一處雪峰之上有個影子,影子不知是人還是野獸,不知是神仙還是凡人,總之影子很模糊,隱隱約約的,幾乎與雪峰融為一體,不過眾人可以確定的是,影子正默默的注視著周富貴等人,情形是異常詭異,不禁令人毛骨悚然的。
周富貴揮手讓薛文台等人提高警惕,留意四周,隨後策馬向前,走到雪峰之下,於馬上微微欠身,拱手大聲說道:「上仙請了,凡間俗人周富貴,冒失闖入貴地,恕罪,恕罪!上仙...」
周富貴不知是人還是獸,就只當作是人了,不知是神仙還是凡人,就只當作神仙了。
「轟隆隆!」
周富貴話音未落,似乎是他的大聲吼叫,引起了雪崩,雪峰之上騰起了萬丈雪霧,鋪天蓋地的,夾雜著石塊與樹枝,自雪峰上奔瀉而下,勢若奔馬,向著周富貴等人席捲而來。
「快退,快退!」周富貴驚懼之下,撥馬而回,順手抓起小叮噹,扔在在身前馬鞍上,隨後打馬如飛,向著谷外衝去。
小叮噹已經被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已經無法騎馬了。
薛文台、耶利虎等人也嚇得緊隨著周富貴衝出了山谷。
「轟隆隆!」一聲巨響,雪霧夾雜著石塊、樹枝將谷口填了個滿滿當當的,周富貴等人稍微遲疑,便會盡沒其中。
「我的馬,我的馬啊!」小叮噹被周富貴按在了馬鞍之上,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大喊大叫道。
「不就一匹劣馬嗎?回頭賠你便是,老實點,掉下馬去,就會被雪峰上的野獸吃了,吃得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誰也救不了你。」周富貴一邊揮鞭策馬狂奔,一邊呵斥道。
「呸,哪裡是野獸?是個神仙姐姐呢。」小叮噹啐道。
「神仙姐姐?你哪隻眼睛看到的?」周富貴聞言奇道。
直到目前為止,周富貴也沒搞清楚,雪峰之上的那個影子到底是人還是野獸,到底是神仙還是凡人,就更無法分別是男人還是女子了。
「兩隻眼睛看到的。」小叮噹扭頭一邊看著雪峰方向,一邊答道:「她的頭髮好長,穿著一身白色衣服,不是神仙姐姐又是什麼?周大哥,你惹惱了神仙姐姐,會倒霉的。」
「胡說八道!」周富貴呵斥了一句,卻也忍不住回頭看了雪峰一眼,那個影子早已不知去向了。
頭髮長,著白衣,也不一定是個女子,並且渾身雪白,毛髮過頂的,也不一定是個人,也許是頭野獸呢,如雪人,周富貴心中暗道。
此路不通,看來只有另尋他法了,周富貴隨後無奈的想到。
..................
「何人,休要往前走了,否則放箭了!」
「休要放箭,某乃燕將拓跋海,特來尋周將軍!」
仙渺山,懸崖峭壁之前,一條崎嶇山路之上,來了兩個人,自稱是燕軍將,把守險隘的白虎營將士便將此二人帶到了周富貴面前。
燕將拓跋海,原白虎營將士,也就是跟隨周富貴自雪凜城出發時是見過的,並且他們用的密語,確認無疑,也是燕軍的。
「拓跋兄,何故至此啊?」周富貴聞訊飛奔而來,拉著拓跋海的手,親熱的說道。
其實周富貴與拓跋海的關係一般,兩人之間甚至還明爭暗鬥的,甚至還有一點點芥蒂,不過此時周富貴見拓跋海居然來到了仙渺山,卻是滿心歡喜。
所謂他鄉遇故知, 如久旱逢甘雨,周富貴能在此地遇見拓跋海,可以說是喜出望外。拓跋海與周富貴一樣,是呼衍晟派出的數支人馬其中的一支,拓跋海能來到此地,當然說明了他還活著,同時也不難想像,拓跋海及其麾下也同樣的經歷了不少磨難,可謂是劫後餘生,此時的周富貴與他便有了同病相憐之感。
周富貴又怎能不喜?
「哎,周將軍,一言難盡。」拓跋海似乎是有些羞慚的答道。
「嗯,拓跋兄,坐下來慢慢說。」周富貴請拓跋海坐下之後吩咐左右道:「來人,送些吃喝過來。」
左右便端了一些野味及清水上來,野味可謂是山珍海味,可味道卻有些令人難以下咽,原因當然就是缺少各種作料,特別是缺鹽所致。
「拓跋兄,你看這 ...讓你見笑了。」周富貴苦笑道。
由於缺乏食鹽,許多白虎營的將士已經是渾身無力,不要說作戰了,就連行走都是異常困難,周富貴已經快愁死了,若不能立即解決,不用匈奴人進山攻打,白虎營全體將士將會倒斃在這仙渺山中。
「拓跋海不敢嘲笑周將軍...」拓跋海聞言搖頭道:「我倒是異常敬佩你們,萬分敬佩你周將軍,孤軍深入匈奴王庭,忠君許國,寧死不屈。拓跋海遠不如你啊。」
忠君許國,寧死不屈?周富貴聞言心中頓感暗暗好笑。
對於大燕國,周富貴一直沒有歸屬感,更談不上什麼忠君許國,周富貴及其白虎營只不過是為了活命,而逃入了這仙渺山,至於沒有投降匈奴人,也是為了家人,若周富貴降了,那麼他與他部曲的家人定被燕朝廷全部斬殺。
「拓跋兄,這段日子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周富貴聽出了拓跋海話裡有話,於是問道。
「哎,一路拼殺至此,卻...」拓跋海聞言嘆道:「不說了,說起來實在令人難以啟齒啊。」
「呵呵...」周富貴聞言笑道:「你我二人奉命出征,轉戰至此,轉戰至今,已經是不辱使命了,還有何事難以啟齒的?拓跋兄,有事就說吧,周某洗耳恭聽。」
在這世上,在這萬水千山之中,尋找一個人是異常困難的。周富貴率部躲入了仙渺山,拓跋海又怎麼知道周富貴等人在這仙渺山中?就算拓跋海偶爾打聽到了,他又怎麼能夠找上門來?
要知道仙渺山之外,可是匈奴人的重重包圍,拓跋海能夠順利抵達此地,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拓跋海已經降了匈奴人,那麼他來此地找到周富貴,就是來勸降的。
此時此刻,此等處境,歸降匈奴人,其實並非不可,關鍵就是,必須先想個辦法出來,保護家人的安全。
無歸屬感,談不上什麼忠君許國,更談不上什麼忠貞不二,寧死不屈,既然如此,降了匈奴人,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況且周富貴本身就是個半漢半匈之人...
「周...將...軍...」拓跋海猶豫半響之後,方才把心一橫,大聲對周富貴說道:「哎,也罷,為了我那數十名兄弟的性命,我這張臉就不要了,周將軍,實不相瞞,我今日是來勸降你們的,你降與不降,就給個痛快話吧。」
「騰!」的一聲,周富貴聞言從地上一躍而起,看著跪坐在地上的拓跋海,來回踱步,使得拓跋海渾身是不自在,羞慚不已。
不過周富貴卻是滿臉紅光的,激動是激動了,卻不是氣憤,而是興奮...
「降?降於何人?」良久之後,拓跋海羞慚得幾欲自盡之時,周富貴看著他開口問道:「有什麼條件啊?沒有好處,我可是不降的,好處少了也不行...」
果然如此,果然與自己猜測的一眼,周富貴心中暗道。
「呼...」拓跋海聞言頓時如釋重負般的呼出口長氣後答道:「是匈奴王子妃。周富貴,王子妃托我給你帶個話,你若是肯率部出山,歸降於她,她便既往不咎,一切就與從前一樣,以禮相待。」
拓跋海來之前,真還以為周富貴是個忠君許國、寧死不屈之人的,俠肝義膽、披肝瀝膽什麼的,結果他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
還大談什麼條件?意思就是條件不夠,就不降,待價而沽,條件足夠,便立即歸降...
於是拓跋海連「周將軍」也懶得稱呼了,直接呼其姓名。
「哈哈,王子妃,是凜月吧?」周富貴聞言大笑著問道。
拓跋海點了點頭。
「凜月此人...」周富貴按了按拓跋海的肩膀沉吟道:「歸降於她,也並無不可,一切如以前一樣,當然是最好了,不過周某卻是有條件的。」
歸降凜月,就目前的情形來講,當然是最好的了,歸降之後,凜月不會殺自己等人,周富貴心中暗道,最起碼不會馬上動手,然後自己再鼓動三寸不爛之舌,那麼自己等人就暫時安全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必須想出辦法保證家人的安全,想不出法子,再尋機逃走就是,周富貴心中暗暗盤算道。
「有何條件,你就出山當面與她談吧。」拓跋海不屑的說道。
「嗯...」周富貴聞言點點頭後大聲下令道:「來人吶,收拾收拾,準備下山咯。」
周富貴似乎都有些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