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眼狼
2024-09-07 18:05:41
作者: 耶啵兒
林素小聲的抽泣,低著頭一副壓抑的委屈模樣,看的文姝多少有些心酸。
她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林素接過紙巾,「謝謝。」
擦了擦臉,她紅著眼抬頭,神色愧疚的盯著文姝,「我現在才知道我以前到底有多蠢,放著自己親生女兒不疼,去疼一個白眼狼。」
「我以前對不起你,真的,文姝我對不起你?」
林素的眼睛裡包著眼淚,淚眼汪汪的看著文姝,嘴裡說著道歉的話。
但文姝卻只有心酸,沒有心疼。
她同情不起林素,對於這個母親,她早就沒了原來的期待。
從前她還希望林素能夠多疼她一點,所以她每次爭取考第一,想要讓她成為她的驕傲,讓她多看她一眼。
但是沒有,林素對她不管不顧,甚至任由江言言騎在她的頭上。
有時候她都懷疑她跟江言言是不是抱錯了,為什麼會有人的親生母親會不喜歡自己的親女兒。
那時候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父母。
她孤僻,自卑,不喜歡與人說話,最愛的事情就是將自己藏在角落裡,當一個透明人。
如果當時沒有秦銘越,或許她的一輩子都會是陰暗的。
這麼想來,秦銘越也不是絲毫沒有半點好處。
也怪不得那時候的她會把秦銘越當成光。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文姝抿唇,那雙清冷靈動的眼中毫無波瀾。
林素看著她對她漠然的模樣,心中越發痛。
但她知道她沒有資格強迫文姝為她做什麼,她甚至都不應該出現在她面前。
她現在是京市醫科大學的教授,以後有著光明的前途,跟她完全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
林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我今天來就是想要過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
文姝點點頭,「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我……我還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林素的嗓音有些哽咽。
「我的女兒一直是一個很孝順懂事的女兒,都是我把你逼成現在這樣的,對不起。」
回想記憶中的文姝,那個緊跟在她身後攥著她的衣角,小聲叫著媽媽的懂事女孩兒,早就已經不見了。
面前這個眼神清冷,看著她甚至沒多少溫度的女人,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兒了。
「我不會再打擾你了。」說完,林素轉身出了門。
文姝的神色有些複雜,她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定定的看著剛才林素用過的水杯。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阮尉欽的電話,「可以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你說。」
「我想知道我媽現在住在哪裡?生活狀況如何?」
電話那邊的阮尉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她去找你了。」
從回國之後,文姝就再沒有提起過林素,她突然問起,肯定是因為林素來找過她。
「嗯。」
「她找你幹嘛?找你要錢。」
「你知道她欠債的事?」
「嗯,三百萬,不過應該還的差不多了,我跟那邊打過招呼,讓他們停止了利滾利,只還三百萬。」
文姝沒想到阮尉欽竟然一直注意著她媽媽的情況,心中有些感激。
「謝謝你,這些年我沒有盡到一個做女兒的職責,如果不是你在幫忙,說不定她都不可能活到今天。」
阮尉欽嘆了口氣,嗓音溫潤,「你別說這樣的話,當初你在她那兒吃的虧還少了,我之所以幫她,只是不想看你難過,我也知道你不是個沒心肝的人,要真讓她就這麼被活活的逼死了,你回來之後知道也難過。」
「你放心吧,她現在情況還好,租了一個小院子,給人家當阿姨,雖然辛苦了一點,但這些年好歹把債還清了。」
「嗯。」頓了一下,她接著問道,「那你知道江言言去哪裡了嗎?」
林素只知道她是跟著外面一起混的一群朋友離開了,但具體是哪些人卻不知道。
阮尉欽柔聲說道,「你還記得丁達宇嗎?」
「他不是被抓了嗎?」
「關了兩年又放出來了,說來說去,你妹妹之所以會碰毒品,也都是他帶的頭。」
「其實如果當時我稍稍注意一點,還是能夠制止的。」
聽到阮尉欽的話,文姝淡然的笑了笑,「這也不怪你,她自己非要作死,你就算是真的想攔也攔不住。」
文姝轉開了話題,「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
「不知道,她出了省之後,我就再也沒得到過她的消息。」
「好,我媽媽的事情,還是謝謝你了。」
就算她跟她母親有再多的怨恨不滿,她也不想看見她真的走上絕路,所以阮尉欽算是幫了她一把。
「別說這種客氣的話,我們好歹算朋友。」
……
陽光明媚,花園裡生機勃勃,燕知萱坐在二樓的陽台處,發呆的看著樓下的風景。
遠處,有一輛車子慢慢駛近。
燕知萱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一下子掀開毛毯站了起來。
她雙手撐在陽台的圍欄處,盯著那一輛黑色的車子,眼睛裡發出熾熱的光。
「哥哥,銘越哥哥來看我了!他終於想起我來了……」
迫不及待的轉身跑下樓,保姆也是滿臉帶笑的對她說道,「燕小姐,秦先生來了。」
燕知萱理了理鬢角的亂發,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急切地問道,「我現在這樣好看嗎?」
保姆連忙點頭,笑著誇讚道,「好看的,好看的,秦先生看見一定會高興的。」
門口的腳步聲漸漸近了,燕知萱快步跑了過去。
當在玄關看到那張活生生的臉龐時,她的眼裡忍不住的流出淚來,「銘越哥哥,你總算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面對她激動流下的淚水,秦銘越不為所動,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燕知萱喜極而泣的眼淚頓時卡在了眼眶裡,她轉頭看著秦銘越的背影,小聲的喊了一句,「銘越哥哥。」
秦銘越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直直落在燕知萱的身上。
他眼中帶著試探與好奇,沒有半點愉悅,高興。
像是在打量一個物件,眉宇間全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