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家老宅

  蘇家老宅！

  張長安趕到時，一個大媽正在院子裡做飯。

  「小伙子，你找誰啊？」看到張長安走進院子，大媽問道。

  「這...這裡怎麼還有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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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蘇家老宅，蘇老爺子一直在這裡住啊！」

  大媽熱心的回答，「我是蘇家請來的保姆，照顧老爺子的起居。」

  「什麼！蘇老爺子還住在這裡？」

  張長安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在蘇家門口，他鬧出這麼大動靜，也沒見蘇老爺子出來，原來他是呆在老宅里啊！

  那蘇映雪撕毀婚約，蘇老爺子一定是蒙在鼓裡了。

  在他兒時的印象中，蘇老爺子恩怨分明，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對他非常喜歡。

  要不然，也不會自作主張力排眾議要把孫女許配給他。

  他堅信，蘇老爺子絕對不會同意孫女撕毀婚姻，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張家就這麼沒了。

  正好！

  他也可以找蘇老爺子說個明白。

  而且根據地址，古玉就在蘇家老宅之中，既然蘇老爺子一直住在這裡，他應該更清楚古玉的所在！

  想到這，張長安高興地朝著屋裡大喊：「蘇爺爺，蘇爺爺！長安來看您來了！」

  「咳咳...什麼...誰啊？長安？」

  吱呀一聲，其一扇木門打開，一個白髮老頭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出現在門口。

  他揉揉眼睛，仔細打量張長安好一會，嘴唇抖索，全身顫抖：「你真的是長安啊，你...怎麼會到海州來了啊？」

  「還有，你怎麼穿成這樣啊，像個小叫花似得！」蘇老爺子假意責怪。

  「蘇爺爺！我們家...沒了...」

  蘇老爺子別說撕毀婚約，就連張家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也一點都不知道。

  一時間，張長安如同看見親人一般，泣不成聲，一個月來壓抑的艱辛、委屈和酸楚，放肆地哭了出來！

  爺孫倆抱頭哭成一團，旁邊的大媽也不由得悄悄抹淚。

  看到蘇老爺子也如此傷心，張長安一時也不好提蘇映雪撕毀婚約的事情了。

  「蘇爺爺，你知不知道我們家那塊古玉的事情？這個對我很重要！」

  「古玉？」

  蘇老爺子抬頭望天，思索了好一會。

  「我想起來了，這個東西啊，還得從四十年前說起。」

  原來，四十年前，蘇老爺子和張長安的爺爺兩人是戰友。

  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偶然得到了兩塊古玉。

  也就是這個時候，蘇老爺子意外受了重傷，正是身為中醫世家張長安的爺爺，用祖傳秘方治好了蘇老爺子的病，救了他一命。

  兩人退伍後，回到各自家鄉，結婚生子！

  張長安的爺爺在江州開起了醫館，而蘇老爺子也海州做起了貿易生意。

  兩家雖然相隔千里，但時常聯繫。

  張長安十歲那年，張長安的爺爺帶著他來海州拜訪蘇老爺子，把酒言歡。

  看著張長安和蘇映雪在一起玩得很開心，於是蘇老爺子提議讓兩人締結婚約，兩家永結秦晉之好。

  張長安爺爺拍手叫好！

  於是就把那塊隨身攜帶的古玉，交給了蘇映雪作為定親信物。

  而蘇老爺子那一塊，他自己一直珍藏著，打算等兩人成婚之日再贈給張長安。

  蘇老爺子說完，喘了幾口氣，劇烈咳嗽幾聲，從貼身衣兜里拿出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

  「長安，既然你來了海州，那就早日和映雪完婚，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等結完了婚，再去找尋你父母的下落，重振你張家！」

  「蘇爺爺...我...」

  張長安欲言又止，他實在不忍心讓蘇老爺子知道蘇映雪悔婚這件事。

  「自從你爺爺去世後，我的老毛病犯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我也不能去參加你和映雪的婚禮了！」

  「既然你問起這個古玉，那我現在就把他交給你了！」

  「希望你們兩個相親相愛，永結同心！」

  蘇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著，慈祥地拍了拍張長安的頭。

  上一代人真的很注重感情友誼，把承諾看得比千金還重。

  想起蘇映雪今天這般對待他，張長安心頭苦澀翻滾。

  蘇映雪啊蘇映雪，現在你不喜歡我不要緊，不肯嫁給我也沒關係！

  但是你怎麼能背著蘇老爺子做這樣的事情呢？

  萬一他知道了這個事情，緩不過氣來，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對得起蘇老爺子嗎？

  張長安無比沉重地接過那個紅布包著的古玉，手心之中，還有老人的體溫和拳拳關心。

  蘇老爺子把古玉交給張長安，如同完成了一項重大事情般無比釋懷。

  突然！

  佝僂的身軀搖晃了幾下，朝著一邊直挺挺的栽倒下去。

  大媽嚇得一聲尖叫，手中的鍋鏟都丟到半天。

  張長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堪堪扶住了蘇老爺子。

  「老爺子，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大媽驚慌失措。

  蘇老爺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她這個做保姆的就不好交代。

  張長安滿心內疚，蘇老爺子現在風燭殘年，體弱多病，剛才又一陣傷心，加上老毛病犯了，哪有禁得住這番折騰。

  只怪自己想著古玉的事情，竟忘記了給蘇老爺子看看病。

  「大媽，別慌，沒事的，搭把手，我們把爺爺扶到床上。」

  大媽趕緊過來幫忙。

  「張長安！誰讓你到這裡來了？」

  一聲憤怒而尖銳的聲音從身後高聲響起！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