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沒被讀檔?!
2024-09-07 13:26:58
作者: 有棲
宿朝走後不久,武安侯府的門房便出來恭敬地領她進去。
顏水兒這次面對顏博文從容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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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為知道他會說什麼而變得更加遊刃有餘。
但與此同時,她也沒忘記給顏林氏和顏瀾漪母女兩人一人刻上一個牌位,放在上面。
這次她刻得比上次細緻多了。
刻完後,她便結束了與顏博文的對話,像上次一樣,一臉寒霜地出了大門。
只是在即將跨出大門之時,她腳步一轉,跟帶路的婆子說想順路去拜訪一下侯府的老夫人。
婆子雖然有些為難,但看在她的身份的份上,還是將她帶了過去。
可是這位侯府的老夫人並沒有見她,甚至只派了一個小丫鬟出來打發她。
帶路的婆子冷汗涔涔,下意識地偷瞄顏水兒。
然而顏水兒唇角的微笑絲毫未變,只是眼中的目光有了些許波動。
看來顏林氏在信中的猜測不無道理。
若是這位老太太一直都是這般傲慢輕視的態度,她是確實做得出瞞著兒子謀害兒媳和孫女的行為。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么女兒死了又被調包了,但顏博文似乎並不知情的樣子。
他大概懷疑了所有人,但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母親。
因為老王爺離世得早,他幾乎是從小被母親帶大的,母子倆相依為命,他又怎麼會對老太太有所懷疑?
顏水兒的眼眸微垂,烏黑的睫羽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她從不會相信一面之詞,但現在,她確實信了顏林氏在信中的話了。
顏水兒不在意地對著婆子笑笑:「既然祖母不想見我,那便算了。」
隨即轉身就走。
至於侯府的老夫人為什麼會對著自家的兒媳和孫女下毒手,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問。
殺人滅口的理由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但她現在沒時間去深究。
上一次,她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時間出門的,想來被派來盯著她的死士們該到的都到了吧?
那她就準備出發了。
「嘭!」
門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個打扮妖嬈且稍顯艷麗的婦人氣沖沖地走了出來,面帶不愉和冷意。
而她身後,則是一個打扮富態面相卻又幾分刻薄的老太太,攙著丫鬟的手,匆忙地追了出來,口中還呼喊著。
「巧娘,巧娘,你慢著些,等等我……」
想來這老太太正是追前面那個艷麗婦人的,一閃而過的面容上還帶了些許的心疼和歉疚。
顏水兒下意識的腳步一頓。
她眉眼一動,往這兩人離去的方向,似是知情人般對著身後的婆子皺眉道。
「她還是經常來這裡騷擾老夫人嗎?」
婆子聽她這般問,以為她也知道內情,便絲毫沒有懷疑地吐露著苦水。
「誰說不是呢?這位簡直就是沾了手就脫不了的賴皮膏藥,真真讓人膈應得緊!」
這婆子大概在府內有一定的地位,竟然敢這樣說話。
但從側面來看,她也可能的確是將這份不滿積攢得有很久了,別人一問,她就忍不住說出來了。
「這麼多年過去,就連老婆子都看不下去了,府里上上下下都覺得老夫人實在是太捧著這個親妹妹了。
您說說,當年這位能成為宣平侯身邊的貴妾,還不是因為咱們老夫人卯足了勁、使了吃奶的力氣拜託老王爺才成的事。
雖說只是個貴妾,那也是侯府的妾,以韓家的門第,那真真是祖上燒高香了,可就這,這位韓姨娘還是有千般不是,萬般不滿。
從嫁人到生子,半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要來老夫人這裡鬧一鬧,讓老夫人頂著武安侯府的名義去幫她做主。
說什麼『憑什麼姐姐有的我卻沒有』、『老王爺的後院唯有姐姐一人,為何我卻不行』……
呸!她也不瞧瞧,咱們老夫人嫁的是誰,是老王爺啊!宣平侯再顯貴,那能和咱們老王爺相比嗎?」
聽出來了,這婆子從前大概是伺候老武安王的。
一提到這位老將軍,她的語氣就十分自豪,甚至愛屋及烏,連帶著也替這位侯府老夫人不值。
誰讓這位老夫人替她妹妹做主時是頂著武安侯府的名頭呢?
那拖累的,還不是武安侯府的名聲。
雖說如今武安侯府也沒什麼名聲了,可至少武安侯府的老夫人是老王爺唯一的遺孀,看在老王爺的面子上,眾人對她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只是再不同,那也是當朝的侯爺。
老王爺早就死了,而宣平侯還好端端的活著,甚至是肅帝跟前的紅人,還與煊赫的冉將軍府結了親,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武安侯老夫人若是再仗著遺孀的身份在這種私事上對著宣平侯施壓,便是宣平侯的脾氣再好,那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的。
更別說從她得知的消息來看,這位宣平侯並不是什麼好脾氣且心胸寬廣的人。
顏水兒深深覺得,若是顏博文再不管一管他這位母親,怕是送出去再多的女兒,參與再多的謀反,都是徒勞無功的。
不過這種話,她自然不會與武安侯府的婆子說。
眼看走到府門前,身旁的婆子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了話茬,甚至還對顏水兒有了點同仇敵愾的親近意味。
「娘娘慢走,若是下回再回府探親,老婆子還來伺候您!」
顏水兒對著婆子微微一笑,白得一個消息渠道,她自是好好好接著。
「不知婆婆怎麼稱呼?」
那婆子不好意思的擺擺手,臉上卻是笑開了褶子花。
「嗐,當不得您詢問,老婆子夫家姓張,您叫我張婆子就行!」
「這麼多年一直替老王爺守著他的院子,竟是沒早點認識娘娘您,真是遺憾!」
張婆子咂咂嘴,顯然很是真情實感。
顏水兒笑得更好看了,她道:「那好,張婆子,可否勞您給我拿把傘?」
「今日雖然依舊艷陽高照,可天有不測風雲,大風呼嘯,我怕在路上就會有大雨……」
「好!好!這有什麼難的,老婆子我這就去給您拿!」
張婆子都不待她說完,便連忙應承下來,興致很高的轉身走了,甚至都沒想過叫一個小丫鬟去拿,可見剛才談論讓她很是暢快。
不一會兒張婆子回來,顏水兒接過傘,又道了聲謝,給了禮,這才堂而皇之的重新上了馬車。
就張婆子剛剛那熱情的大嗓門,想來該知道的人應該都知道她從武安侯府出來了吧?
顏水兒這般漫不經心的想著。
她將雨傘放在了自己身旁,無甚表情的對著車把式道:「去驚蟄寺。」
「喏。」
而她身後,張婆子捂著手裡沉甸甸白花花的銀子,更是笑的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這趟差事可真值!
馬車一路平靜無波的到了驚蟄寺,顏水兒下了車,獨自一人爬上了山。
接待她的還是上次那個小和尚。
這次顏水兒問了人家的法號,小師傅說自己佛家名叫八苦,顏水兒便叫他八苦師父。
「八苦師父可否帶我去看看顏林氏曾經在貴寺的居所?」
上次她去的時候就觀察過,除非武藝高超走後山捷徑,否則若是沒有驚蟄寺本地僧人帶路,那竹林小築是輕易進不去的。
她以為這位八苦師父會像上次那樣,幾番拒絕後才帶她過去,她甚至已經在路上想了好幾番措辭。
誰知她剛提出這個要求,八苦師父就點頭答應了。
顏水兒:「?」
顏水兒睜大雙眸,感受到了一絲不可思議。
「你答應了?」
這麼簡單?這麼容易?那上一次又是為什麼到了要動武力威脅的地步?
然而八苦依舊不慌不忙的回答。
「是的,女施主,小僧應了。
既然您之前都已經去過一次了,小僧如今也沒有理由不應。」
轟隆隆——!
八苦的話如一道驚雷砸在了顏水兒的腦子裡,驟然炸響。
她猛然抬頭,死死的盯著八苦無甚波瀾的眼睛,心臟驟縮。
他知道?!!
他沒被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