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5S級：噩夢小鎮

  「大佬，你看這個幹什麼？」李夢雅也湊在旁邊看了看，有些疑惑：「難道你家裡也出現了。」

  盛雪點了點頭，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陸塵然最近進副本了嗎？」

  她打算去詢問一下陸塵然這件事，直覺告訴她，她的身份可能有點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現在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自己必須要快點找到真相。

  李夢雅大致猜到是詢問報紙的事情，但是她確實也不知道陸塵然在不在，於是道：

  「這個我不清楚。」

  盛雪聞言便拿出手機和陸塵然聯繫，和聯繫李夢雅一樣，讓對方來自己家裡。

  好在對方很快就給出了回復，他並沒有進副本，現在還在現實世界中。

  李夢雅有心想要和大佬多待待，但是看盛雪的表情不對勁，猜想到他們說的話一定十分私密，於是便識趣地選擇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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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了沒多久，陸塵然就來了。

  盛雪給對方打開門，陸塵然臉上還有些擔心，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是不是又進副本了。

  盛雪點了點頭，沒有選擇隱瞞陸塵然。

  反正等會兒也要詢問對方關於這方面的事情，現在也沒必要隱瞞。

  聞言，陸塵然臉上沉了沉：「可是，你還沒滿一個月，怎麼會……」

  豈止是沒有滿一個月，她才剛剛完成上一個副本。

  怎麼會這麼快？

  難道是……

  想到那種可能，陸塵然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下意識看向盛雪，想觀察她臉上的反應。

  但是盛雪現在心底的感情很複雜，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到底是在胡思亂想的人，也沒注意到陸塵然的不對勁。

  「因為我家裡出現了報紙。」她頓了頓，道。

  此話一出，陸塵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過盛雪沒注意到，還在自顧自說著：

  「當時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也沒有關注，不過我看了一下報紙上的內容，大致是一些APP上的內容，我當時還以為是APP上面獎勵的內容，沒想到我入睡後，就進入了副本……」

  要說副本里認識的人，盛雪最信任的就是陸塵然，對方和自己一起經歷了很多任務，不但很靠譜，而且還幫了自己很多忙。

  所以盛雪沒有選擇隱瞞他，把第四病院裡遇到有蹊蹺的地方全都告訴他了。

  尤其是最後院長的話。

  「他說，我不是我，而且，他不是第一次看見我了。」這句話一直困擾著盛雪，她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可惜一直都想不通。

  還有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記憶。

  陸塵然的解釋聽起來有些蒼白：「有些任務的NPC會故意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實際上根本沒有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他們是在危言聳聽，也不排除這個理由。」

  說到最後，他還補充道：「畢竟，要是你真的去了，你覺得自己會沒有任何記憶嗎？」

  「可我腦海里這段時間總是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明明我沒經歷過，卻總是覺得那些畫面那麼熟悉，仿佛什麼時候我真的去過，我以前從來沒有過。」

  盛雪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喜歡臆想的人。

  所以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那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自己可能真的去過。

  「而且我一直有一個疑惑。」說到這裡，盛雪抬起頭，才發現陸塵然的臉色很是蒼白，對方躲閃不及時，恰好被她看個正著：

  「李夢雅也是副本里的新人，為什麼她就保持著每個副本一個月的頻率，但是我進副本的頻率特別高。」

  「我明明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但是對副本卻有一種天生的敏銳程度，很多思維或許並不是一個新人該擁有的。那天我在樓道間遇見寶藍色頭巾那一家人的時候，我的反應，現在我想起來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陸塵然，我覺得那個院長說得很對，某種程度上，我不是我，我總覺得自己有種割裂感，你能給我一些答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盛雪敢這樣剖析自己的內心，主要是對陸塵然沒有提防。對方要是想加害自己，副本中有無數次動手的機會。

  但是他都沒有，而且還會在自己危險的時候選擇出手幫助自己。

  所以盛雪不擔心對方會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她只是覺得對方和以前的自己，或許認識……

  盛雪想到自己的論壇是鬼論壇，已經思緒發展到了會不會是自己以前是一個孤魂野鬼，所以才會被鬼論壇接納？

  猜測千千萬，但是誰也不能保證真實度，所以只能定定看著陸塵然，確保他不會說謊。

  「你猜出來了。」陸塵然表情有些頹然。

  他定定看著盛雪，在盛雪記憶中，對方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自己：

  「我之前想著不願意告訴你，是希望你忘記過去好好生活。但是既然你現在拼命想要知道過去，那我也不隱瞞你了。」

  他的眼底帶著執拗，仿佛說這話下定了多大的決心似的。

  盛雪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底狂跳，她有直覺，這一定是一個驚天的消息。

  或許她以前的身份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難道以前的自己是個大佬？不然怎麼解釋她為什麼會認識陸塵然？

  「你快告訴我，我能承受住的！」盛雪期待的看著陸塵然。

  「好吧。」陸塵然沉吟片刻，認真道：

  「其實你的真實身份就是，我和你是在第一次進入副本的時候認識的，當時你是個菜鳥，為了活命抱我大腿，我本來不想管你，但是看你很可憐，加上我那時候也不熟練，所以我們的交情還不錯。」

  聽到這裡，盛雪的表情已經很精彩。

  「後來你死皮賴臉要蹭著我一起進副本求罩，我想拒絕你，但是你對我死纏爛打，我煩不勝煩，於是只能同意。」

  盛雪表情逐漸麻木。

  「再後來，因為一次副本我不在你身邊，你陷入了沼澤，但是我身上那時候的道具卡在你身上，你在最後出事的時候使用了道具卡，然後回到了現在，代價是失去所有的積分和稱號，以及記憶。」

  說完，陸塵然抬頭看著盛雪，眼神無比真誠，仿佛自己說的是什麼大實話。

  但是盛雪表情麻木，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她已經在心裡幻想自己以前是什麼超級大佬了，怎麼在陸塵然的嘴裡，她就是個最強大腿掛件，全靠著陸塵然才苟到那時候？

  而且最後倒霉的要沒了，還是靠著陸塵然給的道具卡才回到了現實……對了，說到這裡，盛雪又開始心痛，這得是多牛逼的道具卡，才能有這樣厲害的作用啊。

  陸塵然居然捨得拿給自己用，真的是因為自己是抱大腿嗎？

  察覺到盛雪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陸塵然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麼似的，語氣冷靜如水：

  「我都說了，你自己偷拿了，不是我主動要給你的。」

  「正好，你之前失去了記憶，我還不好意思問你要，現在你既然已經隱約有了點記憶，那麼你可以償還以前留下的債務了吧？那個道具卡你不一定有，但是你可以把你現在擁有的道具卡交出來！」

  陸塵然說完，還真把手伸了出來。

  盛雪求知的欲望頓時被打斷，呵呵道：「誰說我想起來了？我什麼都沒想起來！你這就是想要訛詐我！別亂說，我一個字都不信！」

  說著就強行把陸塵然推到了門口，打開門想把他推出去。

  陸塵然顯然很不甘心，抓著玄關的柜子不願意出去：「我知道了，你想抵賴是吧？我告訴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了我的道具卡，遲早都要還給我！你現在已經慢慢想起來了，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你現在最好對我尊重一點……」

  滔滔不絕的話還沒說完，盛雪就打開門一把把他推了出去，表情麻木：「閉嘴！」

  「啪——」門關上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門口的陸塵然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沒有選擇馬上離開，而是在門口又拍了兩下，然後再轉身離開。

  門裡的盛雪沒想那麼多，單純覺得自己傻透了，居然想著去找陸塵然打探消息。

  或許自己之前真的有什麼秘密，但是這個秘密陸塵然一定不知道！

  不過這人雖然不知道，但是想要訛詐自己的心思卻這麼明顯，為了訛詐自己，甚至還編了一個故事，倒也是難為他了。

  盛雪用手把自己的臉蓋住，決定這些記憶以後自己慢慢找回。

  打死都不會再去問陸塵然了！

  ——

  而那邊從盛雪家出來的陸塵然，神色卻一點都不像在盛雪家裡一樣嬉皮笑臉，而是有些凝重。

  他拿出手機，給一個沒有備註的人發了一句信息。

  信息有些沒頭沒腦，只有短短一句話：

  ——她想起來了。

  這句話發出去後，他把手機按熄屏捏在手裡，用力之大，捏著手機的邊緣微微泛白。

  電話在下一秒響起，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塵然猶豫片刻，就接了起來。

  「你確定她想起來了？」電話那頭的中年男聲有些凝重：「已經確認過了嗎？」

  「是。」陸塵然的聲音很低：「不能說完全，已經有苗頭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而且她還去了之前去過的副本，第四病院，那裡的院長似乎也不受控制了，甚至還對她說了，不是第一次見她，我懷疑她就是因為對這句話懷疑，所以才有了點苗頭。」

  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思考這件事，然後道：

  「現在副本世界越來越不穩定了，或許是因為缺少TA的緣故，莫名其妙進副本……這件事也挺棘手的，但是話說回來，既然這次她莫名其妙進去，代表下次也有可能，我懷疑下一次進副本的時間不會間隔太久。」

  「你這是什麼意思？」陸塵然這下震驚了：「你是不是檢測到了什麼。」

  「有個副本最近很活躍。」中年男人言簡意賅：「而且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副本也是她曾經去過的，還是她的……」

  「總之，我覺得很有可能她下一次去的就是副本。」

  陸塵然沒有回覆，轉身就準備上樓，他沒有走遠，就在盛雪住的樓下，現在要上去就是去見盛雪。

  因為沒有掛斷電話，中年男人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似乎有些急促，立馬就猜出了什麼，語氣變得很冷：

  「1號，我不希望你去干涉什麼，你要知道，這件事是她必須去經歷的，任何人都幫不了她，或許還會適得其反，你努力了這麼久，我們也努力了這麼久，要是這種時候你去打斷，是不尊重我們所有人。」

  「而且這次她進入這個副本，你全程都不能參與，能不能度過要靠她自己，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而不是上去說一些提醒的話。」

  感覺到陸塵然停下了，中年男人的語氣又緩和了一些：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在危言聳聽，她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大概率是要在副本里才能恢復，你現在過去說這些，她只會覺得你在胡說八道，到時候反倒是會影響她在副本里的判斷。」

  「……。」一陣冗長的沉默過後，陸塵然的聲音才響起：「我明白了。」

  中年男人滿意的點點頭：「有什麼事情隨時聯繫，1號，你做的很好，要是0號這次能成功，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絕無僅有的好事。」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和中年男人通過電話後，陸塵然的心情卻不見得太好，甚至他的情緒可以說是更差了。

  看著樓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轉身下樓。

  屋子裡的盛雪可不知道有人在樓下如此糾結，她只覺得自己異常疲憊，很快又進入了夢鄉。

  這次的夢十分奇怪，她再次看見了自己，但是卻能很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旁觀者。

  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夢，她感覺一陣窒息感傳來，夢中看見的最後一幕，是一個大門上面最顯眼的牌匾。

  ——噩夢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