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身份確認

  「你沒事吧。」程大郎上下打量著唐筱燕，關切道。

  唐筱燕搖頭：「我沒事。」

  夫妻倆走到窗口，看到摔下去的王小梅，躺在街邊，一臉痛苦。

  這一摔，可不輕。

  不過看到王小梅一臉痛苦，唐筱燕內心湧起了報復的快感。

  很快，京兆府尹就帶人把王小梅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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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王小梅被官府帶走的事情，就傳到了燕家人的耳朵里。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京兆尹帶走？到底怎麼回事？」燕家老太太手持拐杖一臉嚴肅問燕家眾人。

  燕銘的現任妻子喬氏說道：「好像跟程侯夫人有摩擦。」

  「怎麼會惹上她？」

  燕老太太雖然住在這深宅大院裡，但是對唐筱燕的事，也有所聽聞。

  知道唐筱燕從鄉下來的，也知道唐筱燕和董玉美，還有三公主之間的矛盾，更知道唐筱燕不是個省油的燈，更更知道程大郎很寵這個鄉下娶的媳婦兒。

  喬氏說道：「程侯和程侯夫人都說不是什麼大度的，如今還跟京兆尹扯上了關係，只怕不是小事，我擔心會影響到我們燕家的名聲。。」

  「趕緊讓人去京兆……」

  「老夫人，夫人，京兆尹孫大人求見。」

  燕老太太還沒說完，就有下人前來稟告。

  燕老太太說道：「請他進來。」

  很快，孫大人就進來了。

  「燕老夫人。」孫大人客氣的喊了句。

  燕老太太：「孫大人，不知孫大人今日前來……」

  「老夫人，燕夫人，金大人今日在茶樓抓了個買兇殺人的惡人，但是據說她還冒充貴府的千金，這不，本官特意前來取證，二位若是有空，還請二位隨本官辛苦走一趟。」

  「假冒？」燕老太太和喬氏面面相覷。

  燕老太太：「孫大人，會不會有誤會？我們滴血認過親的。」

  「難不成滴血認親的時候，她做了假？」喬氏猜測道。

  「具體如何，尚不得知。但是案犯本名王小梅，與程侯、程侯夫人乃出自同一個地方。」

  燕家人再次驚呆了！

  孫大人繼續說道：「程侯帶人平了羅剎閣，據羅剎閣的人交代，王小梅兩次出錢請他們對程侯夫人動手，買程侯夫人的命！」

  聽到這話，燕家人大驚失色！

  買兇殺人，怎麼可能？她怎麼敢？

  喬氏：「她是怕程侯夫人見到她戳穿她的身份嗎？」

  孫大人：「對，倒也不全對。」

  燕老太太猶豫片刻後，說：「他們有舊怨。如果單單是為了守住她身份的秘密，那她要殺的人可太多了，程侯，程侯的孩子，還有今年三甲的熱門學子程舉人……」

  可是這麼多人，偏偏只有唐筱燕遇刺，只能說明，她們有舊怨。

  燕老太太年歲大了，就沒跟著去衙門。

  喬氏作為他們這一房的主母，她跟著去是理所應該的。

  喬氏前腳剛到，後腳燕銘也來了。

  唐筱燕和程大郎坐在內堂，聽審。

  看到唐筱燕的那剎那，喬氏和燕銘都半天沒反應過來！

  像，太像了！

  「九兒……」燕銘呢喃道。

  「燕大人，燕夫人。」程大郎微微頷首，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喬氏看到唐筱燕的這一剎那，瞬間就明白，王小梅為什麼要殺的唐筱燕了。

  燕銘的雙腿就跟灌了鉛似的沉重，他看著唐筱燕，許久才張嘴，說了個「你」字。

  「燕大人，你這樣看著我妻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適？」程大郎眉頭微蹙，一臉不悅。

  「程侯夫人長得太像我已經過世的妻子了。」燕銘說道，「程侯夫人，請問你……」

  唐筱燕：「世界這麼大，人總有相似，燕大人何苦追憶從前？」

  喬氏：「老爺，眼下還是筱雅的事情更重要。」

  燕銘這才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但是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唐筱燕。

  外面公堂上，金大人正在審問。

  王小梅起初不承認，做垂死掙扎，抱著僥倖心理，還說唐筱燕嫉妒她有個好爹，所以陷害她。

  還口口聲聲稱自己是燕家的小姐，說自己被程大郎一腳踹下樓，說自己是受害者。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當初拔簪子想對唐筱燕動手的那一幕，正巧被茶樓對面的聚香樓包間裡的莫家姐妹看見了。

  有莫家姐妹的作證，王小梅試圖殺害唐筱燕的事情，根本無從抵賴。

  隨後，金大人又傳了羅剎閣地字組的組長上堂作證，王小梅從去年到今年，一共兩次出錢收買他們，讓他們派人去殺唐筱燕。

  第一次是在昭陽縣動手，第二次就是前兩天，唐筱燕出了姜家以後。

  「你為什麼非要致程侯夫人於死地？是不是怕程侯夫人揭露你假身份？」金大人一臉嚴肅之色，「你根本不是燕筱雅！你就是土生土長的甜水村人，你姓王！」

  王小梅認命的閉上眼，但是不說話。

  金大人繼續說：「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你怕是不知道你有多少老鄉在這裡，程宏乾程舉人認識吧，是要本官把他也請來嗎？」

  王小梅根本不知道程宏乾已經中舉了。

  所以一聽說程宏乾程舉人這個稱呼，當時就驚呆了。

  不一樣了，真的全都不一樣了，程宏乾明明是個短命鬼，沒福氣中秀才，可是這輩子居然成了舉人！

  他不會也是重生的吧？

  王小梅心思百轉千回，恨唐筱燕不給她機會的同時，也恨老天爺，不給她一個更好的重生的時間點。

  如果她早點重生，就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

  金大人驚堂木一拍，厲聲道：「王小梅，你還不說，是想本官大刑伺候嗎？嗯？別指望燕家會救你，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犯了錯，燕家只會讓人徹查！老實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王小梅也很清楚，即便她是真的燕筱雅，燕家也不會出手救她，因為燕家不會要一個聲名狼藉的鄉下姑娘做女兒！

  這會連累整個燕家！

  王小梅很不甘心，明明自己是重生的，明明可以過得更好，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是這個時候不甘心也沒用了。

  燕家到現在沒出現，肯定是都知道什麼了。

  王小梅害怕了。

  她好不容易重生，她真的不想死。

  「筱燕，我錯了，筱燕出來吧，你原諒我，筱燕……」王小梅大聲哭喊著，她知道唐筱燕肯定在內堂聽審。

  唐筱燕不予理睬，心裡毫無波瀾。

  王小梅本身就受了傷，金大人又讓人打了她十大板子。

  這下子就剩一口氣咯，王小梅只好和盤托出。

  她承認了買兇殺人這件事，還說她和唐筱燕一個地方的，她知道唐筱燕是燕家的女兒，所以她就冒充了，但是她沒想到在這裡會碰到唐筱燕。

  內堂里，聽到這話的燕銘，一臉驚喜。

  喬氏也笑嘻嘻說：「這都怪我們沒有查清楚，差點魚目成了珍珠，還讓真正的小姐受了委屈，差點命喪黃泉，筱雅……」

  唐筱燕心裡沒什麼感覺，說：「燕夫人還是喊我唐筱燕，或者程侯夫人比較好。」

  唐筱燕可沒打算認親，至少沒打算現在認。

  燕銘臉色有些難看，小心翼翼說：「你……是在怪我嗎？」

  唐筱燕沒說話。

  怪嗎？

  其實沒有，兩輩子了，唐筱燕都沒見過親爹親娘，小時候她有過期待，有過念想，也曾羨慕別人，可是後來長大了，就沒想過了。

  外面傳來了金大人宣判的聲音。

  王小梅被判絞刑，於五日後，菜場執行。

  王小梅驚恐萬分，嚇得嗷嗷叫：「筱燕，救我，救我……」

  求饒聲迴蕩在內堂。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燕大人燕夫人告辭。」

  「唉……」燕銘想說點什麼，最後一句話沒說，眼睜睜看著唐筱燕離開。

  喬氏眼珠子一轉，說：「剛才那個冒牌貨，老爺，咱們得給她一點顏色瞧瞧，讓她就這麼死了，顯得我們燕家好欺負。」

  燕銘臉色變得頓時難看至極！

  騙人騙到他燕家頭上來了，居然還妄想取代他大女兒，還想殺了他大女兒！

  簡直可恨！

  喬氏又道：「關於程侯夫人……」

  燕銘：「她肯定是筱雅！」

  長的那麼像，又有王小梅的供詞，燕銘覺得不用滴血驗親，不用再去調查，也能確認了。

  喬氏不在說話。

  燕銘又道：「你先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母親。」

  「好。」喬氏應下，隨後回了燕家。

  而燕銘直接去了府衙大牢，讓人狠狠收拾王小梅，死都不會讓死痛快！

  出了衙門，喬氏整個人還覺得雲裡霧裡。

  馬車裡的喬氏緊緊捏著手裡的帕子，唐筱燕竟然是葉九的女兒，這太不可思議了。

  但是喬氏不得不承認，唐筱燕真的命好，當年的意外她不僅命大沒死，現在還成了程侯夫人。

  程沐陽雖然出身鄉野，底子不如京都世家厚，可是他深受皇帝信任，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唐筱燕進門後，又沒有公婆刁難，家裡人口簡單，她一進門就當家做主，這真的是太多人的理想型了。

  喬氏不得不感嘆唐筱燕命好。

  有程侯夫人這個身份，燕家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認回她。

  回到燕家，喬氏就把這事兒告訴了燕老太太。

  老太太頓時由驚變喜。

  「那還等什麼？趕緊認回來啊。」

  「不過程侯夫人似乎並不想認親。」

  「不想認親？為什麼？有我們燕家這樣的娘家，對她來說，不是好事嗎？」燕老太太不能理解唐筱燕的想法。

  「可能是突然了，程……大小姐她還有些無法接受。」燕老夫人身邊的顏嬤嬤說道。

  燕老太太頗為認可的點頭：「嗯，應該是這樣。」

  顏嬤嬤感嘆說：「聽說大小姐是以童養媳的身份住在別人家長大的，那戶人家對她並不好，她又沒個撐腰的，可見從前寄人籬下的日子有多難。」

  燕老太太聽到這話，也有些難受。

  她對素未謀面的孫女，談不上什麼感情，也談不上喜歡，但是聽到這話，還是有些難受。

  這世道女人本來就難，可是唐筱燕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確實太不容易了。

  想到這，燕老太太嘆了嘆氣，說：「筱雅受了這麼多苦，往後我們多補償一點。對了，那個冒牌貨呢？可不能輕饒了！」

  燕老太太當初一看到她，就新生不喜，現在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她是假的！

  喬氏：「老爺已經交代了，想來她不會好過。」

  「銘兒回來，你讓他來見我，筱雅認祖歸宗的事情，總得提上日程。」燕老太太說道。

  喬氏：「母親，我們之前才把冒牌貨認回來，現在又……外人還指不定怎麼看笑話呢。」

  燕老太太沉默了，隨後說：「等銘兒回來再說。」

  ……

  燕銘從府衙出來，又去了一趟程侯府。

  這會兒燕銘也冷靜下來了，覺得唐筱燕和程大郎的態度有點奇怪。

  見到程大郎唐筱燕，他問：「你們一點都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燕筱雅。

  「有過猜測。」唐筱燕說完，拿出那個鐲子，「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

  看到鐲子，燕銘心裡五味雜陳：「這是我和你娘當年特意給你求來的手鐲，裡面刻了字的。」

  燕銘把銀鐲子掰開，裡面，平常看不到的地方，赫然寫著筱雅二字。

  「你是我女兒，不會錯，不會錯。」燕銘有些激動，「你爺爺是不是叫唐大順？」

  當年葉九的護衛裡面有一個唐大順，跟燕筱雅一樣生不了人死不見屍。

  「我爺爺叫唐順，他失憶的，身上荷包寫著唐，期望以後我們順順利利的，所以他就用唐順的名字生活。」

  「是他沒錯了，他是燕家的大功臣，把你教的這麼優秀。」

  對唐筱燕的情況，燕銘大概知道點，一想到這是自己的孩子，欣慰又心疼。

  「我這就找人選個黃道吉日，我們……」

  「燕大人，不用這麼麻煩。」

  「你不想認我？」

  唐筱燕沒說話。

  唐筱燕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一點也不期待。

  燕銘嘆氣說：「事發突然，你需要時間來接受，我理解，我們血濃於水的親情是割不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