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衝突

  蔣磊拉了一車大柴來唐筱燕這賣。

  唐筱燕給了他十八文，差不多是三擔的價格。

  

  摸著錢，蔣磊心裡特高興：「筱燕，你這長期收柴火嗎？」

  「收，你可以五六天送一次。」

  「行，那我每隔五天來送一車。」

  雖然賺的不算多，可也沒啥成本，天氣越來越冷了，多賺點錢，才能過個肥年。

  蔣磊回到家，蔣家人就圍了上來：「賣了多少？」

  「十八文。」

  陳氏聞言，沒好氣說：「那麼多，才給十八文，太小氣了吧。」

  「閉嘴！」蔣母訓斥，「這話你要是敢在外面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蔣磊說道：「那本來也就三擔的量，十八文我們沒虧，筱燕說了，讓我們五六天送一次。」

  說完，蔣磊交給蔣母十五文錢，留下了三文，蔣家人都知道這三文是張家的，這裡面有一小捆是張家提供的。

  蔣磊本來想著，岳父岳母大舅哥能勤快點，結果三個人，也就只劈了這麼點柴，真的是爛泥糊不上牆。

  蔣磊不會貪他們這三文錢，但是對於這樣的人，他真的不樂意媳婦兒貼補。

  陳氏：「累死累活才劈柴才掙這幾個錢，要我說，去她那裡幹活兒，才好呢。」

  蔣家人不想嗎？

  也想。

  但是因為張家跟唐筱燕關係太差了，他們有點說不出口。

  唐筱燕還能念著張青雪的面子，給他們一個賣柴火，賣雞蛋的機會，他們就很滿足了。

  之前蔣母抓了不少雞崽子回來養，現在都開始下蛋了，唐筱燕從他們這收過雞蛋。

  陳氏嫉妒張青雪有唐筱燕這麼個關係，但是又覺得張青雪太傻了，這麼好的關係，不知道維護。

  陳氏的話，張青雪也聽見了。

  老實說，以前他爹娘對唐筱燕那麼過分，她也沒好意思開口。

  「磊子哥，你想去筱燕那邊做事嗎？要不等我生了孩子，我去求求她？」

  蔣磊當然想去。

  唐筱燕那工錢不低，還包吃一頓，誰不想去？

  「你別想那麼多，等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說吧，賣柴火也行的，多賺點錢，以後等兒子大了，可以送去讀書，閨女就跟你學女紅。」

  張青雪撫摸著凸起的肚子，一臉幸福狀：「都聽你的。」

  ……

  轉眼就到了九月。

  天氣越來越冷了。

  唐筱燕給程大郎做了一件新的薄襖。

  「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

  「我又不缺新衣裳，你給自己多做兩件，每天不重樣的穿。」嘴巴說著不缺，手倒是誠實，已經把身上的穿的脫了，新的已經上身了。

  「不錯，合身，媳婦兒的眼睛就是尺。」

  「娘，我也要穿新的。」程采意抱著唐筱燕的大腿不撒手。

  「你現在身上的不就是新的啊。」

  「可我想要娘親手做的嘛，好不好嘛？」

  程大郎：「有的穿還這麼多名堂。」

  「爹可以有，我為什麼不可以有？我是家裡最小的。」

  「最小的怎麼啦？你能跟你老子比嗎？去去去，一邊兒玩兒去。」別在這擋著我和媳婦兒親熱。

  程采意很不高興，嘴巴一扁，眼淚在眼眶打轉，要哭不哭的，看著好可憐。

  唐筱燕連忙蹲下去哄：「等過年的時候，咱們全家穿一模一樣的親子裝，走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咱們是一家人，好不好？」

  「那要先做我的。」

  「行，先給小可愛做，然後再給哥哥這個二可愛做。」

  程采意破涕為笑，抱著唐筱燕不撒手：「謝謝娘，我就知道娘親最好，娘親，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快快長大，將來多多賺錢，給你養老送終。」

  養老送終……

  唐筱燕：……

  「老爺，夫人，藍老爺來了。」

  唐筱燕把程采意放下，跟程大郎一塊兒到了廳堂。

  「藍老爺，滿面紅光，看樣子生意很不錯啊。」唐筱燕打趣道。

  「托二位的福，生意確實不錯。」藍峰笑道，「熱滷豆腐和冷吃滷豆腐在府城和另外兩個縣城生意都不錯，我這次一是追加訂貨，以後除了本縣的每天三百塊豆腐乾，五十斤冷吃滷豆腐外，我每三天會要三斤的冷吃滷豆腐和四千塊豆腐乾，程夫人產量方面可一定要保證。」

  「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沒貨。」

  現在已經提高到每天加工一百二十板豆腐了。

  沒辦法，獨門生意，就是賣的快。

  「你說一是追加訂貨，那二是什麼？」

  「不知道二位有沒有想過把生意做到別的府城去？」藍峰說道，「我有個朋友是廣平府首富，姓杜。他對程夫人的紫蘇醬和滷豆腐也很感興趣。」

  廣平府可不近，獨家權就不合適了，因為這些東西在路上運輸好幾天，冷吃滷豆腐還好，豆腐乾，容易壞，尤其夏天。

  「太遠了，這門生意不好做，麻煩藍老爺婉拒。」

  「行，我知道怎麼做了。」藍峰又道，「這個月初十，是藍某生辰，屆時請二位光臨寒舍，小酌幾杯。」

  藍峰還留下一封請柬。

  藍峰一走，丁掌柜又來了。

  丁掌柜跟唐筱燕三千塊豆腐乾，三百斤冷吃滷豆腐，也說每三天要提一次貨。

  唐筱燕知道生意好，可沒想到這麼好，不是說萬壽縣東京縣排外嗎？薛家怎麼生意做的這麼好？

  不過這不是唐筱燕該關心的，只要他不違反合約，生意越好，唐筱燕賺的也更多。

  唐筱燕又把產量提高到一百三十板，又從村里請了個人。

  唐筱燕生意越好，也能提高村民的收入。

  除了個別酸不溜秋的，其他人都還是希望唐筱燕越來越好，因為這樣，他們才能跟著好。

  轉眼就到了九月初十。

  一早，唐筱燕一家三口就乘坐馬車去了藍府。（程雲珩讀書，沒去。）

  是的，現在唐筱燕買了馬車，程大郎說天氣冷了，唐筱燕要是想進城逛街辦事，不能再做騾車，那太冷了。

  他就把他那一百畝地的糧食，賣了一千斤，給家裡添置了馬車，餘下的錢還給唐筱燕買了兩根金步搖。

  唐筱燕喜歡金子，因為保值。

  但是她平時戴，只帶珍珠飾品或者玉飾。

  「請問是甜水村程爺程夫人嗎？」

  一家子剛到藍家，就有個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上前詢問。

  「是。」

  「小的是藍府管家，您幾位是貴客，老爺特意交代了，讓小的在門口迎接，快快請進。」藍管家連忙把人領進去。

  男女眷都是分開的。

  「保護好夫人。」程大郎叮囑星兒月兒。

  「程夫人，這裡。」

  唐筱燕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沈嘉楠的娘。

  「沈夫人，小意，叫沈奶奶。」

  程采意乖巧的喊了聲：「沈奶奶。」

  「小意今天可真漂亮，這髮髻，我還是頭一回見呢。」

  沈夫人現在雖然不知道程大郎的真實身份，可是沈東已經告訴她，程大郎身份不一般，讓她一定要跟唐筱燕交好。

  沈夫人本身就佩服唐筱燕，現在自己男人又這麼說了，自然更加捧著她了。

  沈夫人退下手裡的玉鐲要送給程采意，唐筱燕急忙制止：.「沈夫人，萬萬不可。」

  「程夫人，長者賜不可辭，怎麼說孩子也叫我一聲奶奶呢，春芽還是你徒弟，乾妹妹，咱們都是自己人，給孩子一個不值錢的鐲子，不礙事。」沈夫人說完，看著程采意的髮髻，「這個髮髻是真的好看。」

  「小丫頭，髮髻誰給你梳的呀？」一旁另一個夫人柔聲問。

  「是我娘給梳的，我娘可惜梳好多好漂亮的髮髻，我可以每天髮髻不重樣。」程采意很得意。

  在村裡的時候，村裡的小夥伴們也很羨慕她每天梳不同的髮髻，每一種都很漂亮。

  「程夫人真是手巧。」

  沈夫人隨即跟唐筱燕介紹起了這位說話的夫人：「這我大姑姐，也是付師爺的妻子。」

  「原來付夫人。」

  「姐姐，這位便是我時常跟你說起的甜水村程夫人。」

  付夫人打量著唐筱燕，目光驚詫：「早就聽說程夫人大名，一直想認識。」

  「沈夫人，付夫人，不給介紹一下嗎？」又走過來一位夫人，她同樣牽著一個孩子，年齡看著比小意大上兩歲。

  孩子的目光一直落在程采意的頭髮上。

  「嘉雲，琴琴，帶兩個妹妹，不是，帶兩個小侄女過去玩，照顧好她們。」沈夫人對女兒和侄女說道。

  沈嘉雲是她女兒琴琴是付夫人的女兒，兩個孩子都已經十一歲了。

  聽到母親（舅母）的話，兩個姑娘牽著程采意荷田夫人的女兒田甜一邊玩兒去了。

  在這陌生的地方，唐筱燕不放心，讓星兒跟著去。

  這時沈夫人介紹道：「這位是田夫人，鵬泰酒樓是她娘家產業，田夫人，這位是程夫人，縣城賣的街知巷聞的紫蘇醬和滷豆腐就是出自她之手。」

  單說程夫人，確實大家不知道是誰。可是提到紫蘇醬和滷豆腐，大家就都明白了。

  前陣子紫蘇醬爆火，還限量賣，現在滷豆腐又出了名。

  田夫人很驚訝，沒想到唐筱燕竟然就是跟藍峰合夥的人。

  田夫人知道藍峰自從跟唐筱燕合作以後，就把鵬泰酒樓壓的死死的。

  鵬泰酒樓是她娘家的產業，她肯定是希望娘家好啊。

  所以對唐筱燕就沒了好感。

  「程夫人看著年紀不大，怎麼有個這麼大的女兒？不會是繼母吧。」田夫人說話開始陰陽怪氣。

  唐筱燕看向說話的人，大大方方的承認：「我確實是孩子繼母。」

  「程夫人這麼年輕漂亮怎麼會想不開給人當繼母？」

  唐筱燕笑了笑：「田夫人管的倒是寬，鹽吃多了吧，這麼閒。」

  田夫人一噎，「鄉下人嘴皮子倒是厲害！」

  「嘴皮子厲害也好過你一早就吃屎強。」

  田夫人氣的，蹭一下站起來！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打起來，沈夫人急忙說：「田夫人，你怎麼回事？做什麼針對程夫人。」

  付夫人：「好端端的，說話夾槍帶棒的，你哥還跟程夫人有生意往來呢。」

  付夫人話音一落，就傳來了小女孩的哭聲。

  大家循聲望去，就看到田夫人的女兒披頭散髮，坐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淚。

  旁邊程采意握著拳頭，一副干架的模樣。

  「甜甜。」

  田夫人急忙跑過去，一臉厲色：「這怎麼回事？誰幹的？」

  田甜指著程采意：「她打我！是她們聯合起來欺負我！娘，你要給我報仇！」

  田夫人氣不打一出來，瞪著程采意，沖她甩手就一巴掌。

  星兒眼疾手快，一腳就把她踹飛。

  「田夫人，事情都沒問清楚，憑你女兒一面之詞，你就以大欺小，未免太過分了！」唐筱燕走過去，一臉嚴肅，「小意，別怕，娘在。」

  程采意本來沒哭，可是唐筱燕牽著她，站在她前面，她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剛才我家田甜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一個鄉下泥腿子，連我也敢打！你好大的膽子！」

  「是她先對我動手的，她揪我頭髮，這是我娘一早起來給我梳的！」程采意氣鼓鼓的，瞪著田甜。

  「我看到了，是她先動的手。」星兒說道，「小姐一個人應付的過來，我就沒出手。」

  「她是你的人，自然向著你說話，把我女兒打成這個樣子，還踹我，你們簡直狗膽包天！」田夫人覺得自己臉都丟盡了。

  「嘉雲，琴琴到底怎麼回事？」沈夫人問道，「讓你們帶她們玩兒，你們怎麼照看的？」

  付琴：「本來我們都在研究小意的髮髻，可是忽然甜甜就伸手抓著小意的髮髻不鬆手，小意也伸手去抓她，她就哭了。」

  沈嘉云：「就是這樣的，是田甜不對，小意是反抗。」

  「田夫人，聽到了吧，是你女兒先手賤，她比我女兒還大。」

  沈夫人：「田夫人，我看你女兒就是和你學的。」

  付夫人：「好好的日子，弄得烏煙瘴氣的小意，你沒事吧，過來，付奶奶看看。」

  「付奶奶我沒事。」

  「小意真勇敢。」

  「小意，乾的不錯，誰欺負你，你就還手，咱們家人不能吃虧。」說完，唐筱燕看了眼田夫人，只見她臉色鐵青。

  藍峰身邊的大丫鬟碧荷匆匆趕來：「程夫人對不起，是我們招待不周。」

  「不關你們的事。」

  「小姐的髮髻亂了，程夫人不如先帶小姐去後院，重新收拾一下？」

  在場的千金小姐貴婦人都很多，程采意頭髮亂的，確實有點不好，唐筱燕就帶著程采意跟著去了房間。

  至于田夫人，誰都沒搭理她，她有些沒面子，徹底怨恨上了唐筱燕。

  唐筱燕帶著程采意到了房間裡重新收拾了一下，結果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