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別怪自己不仁不義
2024-09-07 12:38:49
作者: 麵包西施
第二天,林俊賢和上官琪走了。
走的時候,除了唐筱燕和程大郎,其他人都不知道。
程春芽知道後,在房間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林俊賢昨天的話,打破了她心裡最後的一絲幻想,可是知道林俊賢離開後,還是忍不住難受。
唐筱燕來看過她,安慰了,開導了,但是最終還是需要時間來撫平這一切,需要她自己自我調節,從這段單相思裡面走出來。
出了這檔子事兒,程族長主動找唐筱燕,提出讓程春芽在家裡修養一段時間,工作的事先暫停。
程春芽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太適合做事。
現在紫蘇醬的製作已經接近尾聲,活兒不多了,酒席那邊接替程春芽的人,也做得非常好,所以唐筱燕沒猶豫就同意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八月初十。
現在每天收到的紫蘇葉也少得可憐,唐筱燕乾脆停了紫蘇醬的生產,反正她冰窖里也存滿了紫蘇醬。
這些都是錢啊。
八月初十下午,唐筱燕給所有工人結清了工資。
拿到工錢的村民們,一個個喜笑顏開的。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
領到工錢的這些人,一個個都在計劃著殺雞還是買肉,雞鴨魚買回來怎麼燒。
村里其他人聽到議論聲,可羨慕死了。
張玉華聽到這些聲音,嫉妒的臉都扭曲了。
他們家做生意,虧的血本無歸,唐筱燕做生意,做啥啥賺,老天爺,不開眼啊!
賺那麼多錢,也不怕有命賺,沒命花!
好在這賤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很快,就有人來收拾她了。
只是張玉華還沒等到別人收拾唐筱燕,倒是把自己的債主的等來了。
不過這次來追的可不是賭債,因為上官琪這個冤大頭的出現,讓張家撿了個便宜,還了賭債,手裡還余了一點錢,還賺了新家具新被褥。
這次來討債的是路九,討的是張玉華第一次借的那筆錢,也就是張玉華當初為了買唐筱燕手裡那封信的借的錢。
當時說好了,半年歸還,要還二十五兩。
如今已經過去五個多月了,還有十幾天就六個月了。
看到他們,徐春妮躲在門後面,大氣不敢出,生怕被帶走抵債了。
聶爽這次倒是不害怕,畢竟她現在是唐筱燕的人,賣身契在唐筱燕手裡,張家人賣不了她,路九也沒權利帶她走。
只是聶爽至今不明白,唐筱燕買她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九爺,我們真沒錢,您寬限我們幾天。」張青松卑躬屈膝的求著路九。
「我小兒子回來,肯定就有錢!我們一定不會賴帳!」張玉華也連連保證。
「以前你說你兒子能中秀才,我們什麼抵押都沒要,可現在你兒子秀才沒中,也沒娶官家千金,姓張的,這錢,你打算怎麼還?」路九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
「九爺,可我們真沒錢,程秀才去府城參加科舉考試了,他答應我,幫我傳話,等我小兒子回來這錢一定立馬還您,我小兒子有錢,真的!」
實際上張玉華心裡也沒底,張青邈去了這麼久沒消息傳回來,他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張玉華,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你自己算算欠了我多少錢?」路九說道,「八月十六,如果你們還還不上錢,就收拾包袱滾蛋,房子田地,還有地里的莊稼都是我的!老子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張玉華真的害怕了,房子田地是他們立足的根本,這要是沒有了,他們一家能上哪兒去?
張玉華激動的去拉路九:「九爺,九爺……」
路九一腳把他踹飛:「滾!」
「爹,怎麼辦啊?」張青松都急哭了。
徐春妮:「要是沒房子,我們住哪兒去?以後是什么喝什麼?八月十六,也沒幾天了,小叔子也沒消息,我們怎麼辦啊?」
張柳氏也坐在門檻上號啕大哭。
哭聲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鄰居。
「發生什麼事情了?」
「好像是追債的來了,讓他們過了節就搬家,把房子騰出來抵債。」
「好像不止房子,我還聽到了田地和莊稼。」
「乖乖,這是欠了多少啊。」
「都是張青松輸的嗎?」
「賭博真的害人啊!賭鬼就應該砍了手,下地獄!」
「應該不是吧,我聽說張青邈這次出遠門,就帶了不少錢出去,錢都是借的。」
「這要是沒了房子,沒了田地,一家子怎麼過哦?」
「這能怪誰?當初他們要是不對筱燕那麼壞,日子能變成今天這樣兒嗎?筱燕多好的姑娘啊。」
「那倒是,不過筱燕也算是因禍得福,張家就是個坑,要是還在張家,她賺的錢,全填了張家的窟窿,哪裡有現在這麼滋潤?大郎別看年紀比她大這麼多,那是真疼人。」
「我也發現了,重活兒筱燕几乎不用沾手,程大郎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吃飯還給她加菜。」
「筱燕這麼能幹,還這麼漂亮,程大郎可不得對她好一點嘛。」
……
鄰居們議論開了。
張家人聽著這些話,心都在滴血。
張玉華真的後悔了,如果沒有退婚這個事,他家的日子不會這麼難!
唐筱燕現在賺的錢,就都是他張家的!
都是聶爽!
如果不是聶爽勾引張青邈,他們張家怎麼會淪落至此?
張玉華忽然發瘋似的衝過去毆打聶爽,一拳一拳的砸過去,嘴裡還不停的說:「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喪門星!要不是你勾引青邈,我們家不會變成這樣!喪門星!」
徐春妮看到發狂的張玉華,人都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鄰居們也傻眼了,等他們反應過來,把張玉華拉開的時候,聶爽鼻血已經糊了一臉,牙齒也掉了好幾顆。
「我沒有勾引相公,我沒有,嗚嗚嗚……」聶爽的辯解,並沒有起到作用。
因為大家根本不相信。
鄰居說:「現在就是把聶氏打死也無濟於事。」
「還是想辦法把錢還上吧。」
「還不上錢,你們就要露宿荒野了。」
……
住在張玉華周圍的,都跟他是親戚,關係速來比較好,聽到大家說這些話以後,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都快。
因為他們怕張玉華開口借錢。
張家這個情況,借了錢,何年何月才能還的上?
鄰居們拉了架以後,勸了兩句,然後一個個都各回各家了,都怕張玉華借錢。
「爹,現在打死弟妹也沒用,當務之急是籌錢啊,要是還不上,路九真的會打死我們的!」張青松害怕極了。
聶爽生怕自己又挨打,說:「我沒有勾引青邈,要怪就怪唐筱燕,要不是她不念舊情,要不是她獅子大開口,要了那麼多錢,家裡不會陷入這種境地!」
張玉華目露凶光,雙拳緊握,厲聲道:「是唐筱燕!要不是這個賤人坑了我們二十兩銀子,我怎麼會借錢?是她害的我們!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張青松:「可是這賤人日子越過越好,錢越賺越多,老天爺不開眼啊。」
張玉華眼神陰鷙,死盯著唐筱燕家的方向,咬牙切齒吐出幾個字:「老天爺一定會開眼的!賤人,得意不了多久!」
……
張家人開始到處借錢,但是村里人都知道他們房子田地啥的都抵押出去了,一家子也沒個賺錢的營生,所以大家都不肯借錢,就連張族長都沒借。
張家人氣的半死。
同村的,姓張的這些親戚朋友,沒錢嗎?
不,他們有錢!
除了張玉華張舜華兩家的柴火和紫蘇葉,唐筱燕沒收,其他張氏族人的東西,唐筱燕都收了的,這幾個月,他們少說跟著賺了百多文。
有些家裡人多的,摘得紫蘇葉多,賺的就更多,像張梁氏老早就跟著唐筱燕辦酒席,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
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的!
張家人求爺爺告奶奶的,跑遍了親戚,也只借到一兩銀子,一兩銀子付利息都不夠。
難道真的要露宿荒野嗎?
張家人好恨啊!
張玉華心裡暗道:既然大家這麼無情無義,那就別怪自己不仁了!
……
離路九給的期限越來越近,張家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張家不可能借到錢,張家的房子很快就要到手了,你不是要做豆腐小吃?現在可以準備起來了。」程大郎說道。
「現在張青荷和張青邈失蹤的消息還沒傳過來,等程宏乾一回來,消息也會傳回來,張家人會更加絕望,所以我們得防著張家人窮途末路時的反撲。」
「所以你不能單獨出門,星兒月兒必須帶上。」
「我倒是還好,畢竟我有毒針在手,尚能自保,我擔心他們奈何不了我們大的,從小的入手,所以小珩和小意更需要保護。」
「小珩在村塾不會有事,人那麼多,張家再傻,也不會選擇人那麼多的地方動手,小珩也聰明,不會輕易上當受騙,倒是小意要拘著點,讓她在家裡學習,出行讓星兒跟著,月兒必須跟著你,要不然我不放心。」
「那也行,我列了個單子,你明天送貨的時候,幫我把東西買回來。」唐筱燕把清單拿給他。
程大郎把紙折起來,收進懷裡。
「我先去跟爺爺定十板豆腐。」
「把月兒帶上。」
「這才多遠一點路,怎麼可能會出事?」
程大郎一副不容拒絕的表情:「必須帶上!」
「行行行,帶上帶上。」
到了程家,唐筱燕說明來意,一聽唐筱燕一口氣要這麼多豆腐,程族長和李氏都驚呆了!
「筱燕,你定這麼多豆腐乾啥?吃的完嗎?」李氏說道,「徐二和小米已經來訂過了,是不夠嗎?」
「不是,這豆腐是我要的,不是用來辦酒席的。」
「你要這麼多豆腐乾啥?」
程族長似是想到了什麼問:「筱燕,你是不是又有賺錢的路子了?」
「確實有想法,但是成不成還不一定呢,要是能成,咱們豆腐作坊就得擴大,爺爺,你得多招幾個人來磨豆腐。」
一聽唐筱燕這話,程族長老兩口,嘴巴就合不攏。
李氏笑眯眯問:「筱燕你要用豆腐做什麼?」
「這批豆腐用來做鹵香乾,以後可能還會有其他小吃,我看我們現在豆腐生意也不差,我覺得是不是可以把豆腐作坊擴建一下?」
「你不說,我也有這個意思,可是旁邊的宅基地,阿秋不樂意賣。」
程族長家挨著的那塊宅基地,是王阿秋前幾年買的,面積不小,能蓋兩間大廂房。
程族長想就近蓋廠房,方便管理和看守,可是王阿秋沒同意。
「那就加錢,重利誘惑,我不信他不願意。」
村里人都知道豆腐坊賺了錢,王阿秋自己又沒錢蓋房子,把著宅基地不賣,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
「只要價格不要太離譜,高一點就高一點。」
李氏附和說:「老頭子我覺得筱燕說得對,筱燕的本事我們都知道,她的手藝差不了,她的生意也虧不了,往後她每天要個十幾板豆腐,我們那點地方可施展不開。」
現在都已經很擁擠了,他們外面搭建了一個棚子,可是天熱沒關係,冬天,冷的要死,還在棚子裡推磨,那肯定不現實。
程族長躊躇片刻後,說:「那我一會兒就去找他,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貴就貴了。」
唐筱燕又問起了程春芽的事,程春芽傷好的差不多了,現在心情也平復了。
不過,她在唐筱燕家裡做了那樣的事情,也不好意思見唐筱燕,更不好意思去唐筱燕家裡做事,畢竟唐筱燕家裡的人,都知道她曾做的事情。
現在她在家做豆腐。
這樣也好,有個事情做,分散注意力,也就不會想著不高興的事,時間也會沖淡很多東西。
從程家出來,程族長去找王阿秋談宅基地的事,而唐筱燕去村塾,看看啟蒙的啟蒙班孩子們的情況。
「小朋友,聽說你們村有兩個辦酒席的大廚,你知道他們住哪裡嗎?」
「我知道啊,我娘就跟著在辦酒席呢,大叔你家裡要辦酒席是吧,我帶你去找筱燕姐啊。」程雄熱情的把的男人往唐筱燕家領。
「我聽說她不掌勺,我想找掌勺的,你娘是掌勺師傅嗎?」
「那不是,不過我娘是最早跟著筱燕姐幹活的人,你找掌勺師傅,那邊是米嬸家,她跟著筱燕姐時間最久,她今天剛好在家,你去找她吧。」剛說完,程雄就發現唐筱燕來了,激動說,「筱燕姐,這位大叔家裡有喜事,要找人辦酒席。」
男人看到唐筱燕瞬間一怔,唐筱燕覺得這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過唐筱燕也沒多想,問他:「這位大哥你是要辦酒席嗎?大概多少桌?什麼時候辦?紅喜還是白喜?」
「白喜,後天下葬。」
「不好意思,後天兩支隊伍都沒空。」
八月也是旺季,檔期排的滿滿的。
「那算了。」男人直接就走了。
唐筱燕看著他的背影,總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