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他哭的時候

  程家忙活了一晚上加一早上，已經累的不行了，但是一個個都硬挺著不去休息，在等幾個二道販子回來。

  「也不知道生意怎麼樣？真是煎熬，早知道我該跟去的。。」李氏說道。

  林氏聞言，安慰說：「娘，放心吧，咱們就那一會會的功夫就賣了將近三板，他們肯定能賣完的。」

  「弟妹，你別忘了，咱們賣的快，那是因為便宜，還有就是大家都是熟人，想給我們捧場才買的。他們幾個要是出去嘴巴閉的死死地，不吆喝，誰知道他們是賣豆腐的？」楊氏就沒林氏那麼樂觀。

  「筱燕，你覺得他們能賣掉嗎？」程族長問。

  唐筱燕笑道：「這個我可說不好，現在已經巳時了，大家不如先休息，午飯之前他們肯定會回來。」

  「我根本睡不著。」李氏對程宏乾說，「宏乾，你算算，要是豆腐都賣掉，咱們能賺多少？」

  程宏乾拿出算盤，正準備算，唐筱燕便道：「十一板豆腐一共用了差不多三十五斤的豆子，我們給四個二道販子的價格是十二斤豆子一板，也就是說二道販子這邊我們能收回九十六斤豆子，村里這邊低價促銷三板，這三板應該收三十二斤豆子，所以應該是九十三斤的毛利。」

  程宏乾對著帳本，算了兩次，隨後一臉震驚的看著唐筱燕：「筱燕，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一般人也就能算出個個位數的加減法，唐筱燕又不是經常做生意的人，居然這麼快就算出這麼複雜的結果！

  

  程宏乾自讀了這兒多年書，也學過算術，都不能做到！

  李氏一臉驚詫：「什麼意思？筱燕說對了？」

  「我算了兩次，結果與筱燕說的一致。」程宏乾說完，又看向唐筱燕，「筱燕，你是如何做到這般又快又準的？難道這就是傳聞中的天賦異稟？」

  程家人也驚訝的看著唐筱燕，他們一個個兩位數的加減法都算不清，可是唐筱燕居然算清楚這麼複雜的問題。

  「筱燕，你簡直就是天生的生意人！」程族長再次感嘆，「你若是個男子，該多好……」

  唐筱燕笑道：「這並不是什麼天賦異稟，而是早年間我曾遇到過一位白鬍子老頭的點撥，他教了我一種快速計算的方法。」

  阿拉伯數字、九九乘法表、一元一次方程等，都是徐姐姐教的。

  初學時，唐筱燕也頗為震驚，可是徐姐姐又告訴她說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在她的家鄉，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會學，四五歲就開始學，而且還是免費！

  那該是怎樣的富強民主和諧文明的國家啊，才能人人有書念。

  「筱燕，你這莫不是遇上高人了吧。」楊氏驚呼，「筱燕，你果真是個大造化的啊，張青邈那癟犢子，以後有他哭的時候。」

  林氏：「筱燕，你這是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還日子在後頭呢。」

  李氏：「張家要是知道筱燕你有這般造化，只怕是腸子都要悔青。」

  「我的運氣確實還不錯。」

  運氣不好就不會遇到徐姐姐了，不遇見徐姐姐，她上哪兒學那麼多技能？沒有徐姐姐的教導，沒有徐姐姐傳授的技能傍身，即便這輩子她重生了，知道會發生什麼，她可能也無力改變什麼。

  等待她的要麼就是上吊，要麼就是老老實實的嫁給了柳水生，總之不會像現在一樣，可以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她甚至連努力的資格都不會有。

  「如果你們想學，我可以教你們，你們做買賣，學會了以後在算帳的可以更加方便快捷。」

  「那不行！」程族長說道，「筱燕，我們程家占你的便宜已經夠多了，也已經很知足了，有些東西，你可以傳給你的後人。」

  聽到這話，程宏乾臉色漲的通紅，當即朝唐筱燕施禮：「是我僭越了，我並不是有意打聽，。」

  「小叔，這是幹什麼？難道我們不是一家人麼？」唐筱燕淺笑，「我的後人將來我自然也會有東西留給他們，二伯，您辛苦弄個板子出來，我們再定個時間，家裡的大人孩子都跟著學。」

  「這……」程宏志目光轉向了程族長。

  他其實是想家裡的孩子跟著唐筱燕學的，但是沒有他爹的同意，他不敢應下。

  「這件事情我不贊成，筱燕，我們都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同意。」程族長說完，又一臉嚴肅的對兒孫們說，「你們誰也不許私底下去跟筱燕打聽，讓我知道了，仔細我扒了你們的皮！」

  程族長這波操作，唐筱燕有點不明白。，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爹，安叔和奎叔回來了。」程春曉興奮的喊道。

  聽到這消息，所有人頓時為之一振。

  李氏衝到最外面，眼睛四處張望，看到程安程奎的板車是空的，頓時一喜：「是不是全賣完了？」

  程宏志也笑道：「肯定是賣完了，要不然他們不會回來這麼早？」

  程安憨笑道：「幸虧是帶了我家阿雄，這孩子比我膽子大，一到彭家村，就大聲喊『賣豆腐，賣豆腐』，兩板豆腐在彭家村兩柱香的時間就賣完了。」

  程宏志笑嘻嘻稱讚說：「阿雄，你小子可以啊。」

  楊氏也笑道：「今天必須讓你娘給你煮個雞蛋獎勵你。」

  被長輩的輪番夸，八歲的程雄有些不好意，臉色微紅，說：「其實我就是想去湊個熱鬧。」

  「阿奎，你那邊什麼情況？」程族長問程奎。

  「我也不好意思吆喝，就直接去了我老丈人那邊，我大舅哥他們幫忙在村里傳了下，豆腐就這麼賣掉的。」

  「那你總不能天天去你老丈人家，讓你大舅哥幫忙吧，你得放開點。」

  「您說的對，所以我打算明天帶我家小輝去，讓小輝來吆喝。」

  今天受了程雄的啟發，程奎覺得自己不好意思吆喝，完全可以把幾歲的兒子哄著去吆喝啊。

  程族長等人聽到這個想法，也是哭笑不得，不過這主意又好像確實可以。

  「那你們明天要不要加量？」唐筱燕問。

  「不加。」程奎說道，「雖然今天早早的就賣完了，但是明天是個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

  「爹，咱們加一板吧。」程雄說道。

  程安一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訓：「瞧把你能耐的？你以為自己今天運氣好賣了兩板豆腐就不得了啊，還加量，賣不出去怎麼辦？」

  原來多高興，這會子程雄就有多失落，多傷心。

  「賣不出去，我兜底！」唐筱燕站出來說道，「安叔，你不該這麼說話，阿雄很能幹，你應該鼓勵他，而不是去打擊他的自信心和積極性，別嫌侄女我說話難聽，今天要不是他，您手裡的豆腐未必能這麼順利的賣掉，他比您更適合做銷售。」

  程族長也說道：「阿安，你剛才說話口氣太重了，阿雄還是孩子呢，阿雄，你也別難過，你爹他這個人素來說話重，今天你做的很好，他呀，也是一輩子謹小慎微慣了。」

  「阿雄，姐姐很看好你，我覺得你很有當銷冠的潛質，今天姐姐做主，給你們家準備三板豆腐，多出的那一板，如果賣不掉，算我的，你敢不敢幹？」

  程安一聽，就急了：「這怎麼行？我們做生意哪能讓你個姑娘家來兜底，使不得使不得。」

  程雄看了父親一眼，隨後重重地點頭，鏗鏘有力地回答：「我敢！我有信心全部賣掉！」

  「很好！明天給你們家三板，賣不出去，那一板算我的！」

  「筱燕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程雄像是收到了鼓舞，很有志氣的說：「要是賣不掉，將來我長大了，掙了錢還你！你一個姑娘也不容易，我也不要你兜底，虧了，將來我還你。」

  「你這話，我可記住了哈。」

  程族長哈哈笑：「你們兩個大人還沒一個孩子有魄力。」

  程安眉頭緊皺：「這怎麼行？叔，您怎麼的跟著孩子胡鬧，筱燕…」

  唐筱燕：「我說行就行，我是給阿雄機會，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我很看好他。」

  膽子大，有衝勁，還有志氣，好好引導，未來就差不到哪裡去。

  此時在座的，誰也沒想到唐筱燕今日的這番話，會徹底改變程雄的命運！

  若干年後，程雄每每想起今日之事，依舊對唐筱燕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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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程麗瑛夫妻和程麗蘭夫妻也來了。

  他們也都不好意思吆喝，直接把豆腐拉到婆家那邊去賣掉的。

  因為豆腐受不得顛簸，加上尹家離這邊還有一定的距離，所以很多地方其實平時買不到豆腐，想吃豆腐，只能自己走到尹家那邊去買或者喊別人帶一下。

  因此他們幾個二道販子把豆腐帶到各自婆家、丈母娘家的村子裡去以後，能這麼快賣掉。

  今天賣完了，但是他們也不敢一次要太多的，很保守的各要了兩板豆腐。

  今天雖然銷量不算太多，但是一切也還都算順利，程家人鬆了一口氣。

  程家人做甜水村的生意，甜水村外的的生意交給了這四個二道販子，其實村里人一直關注著，都想知道他們生意好不好。

  程奎程安等人全都空著手回來，根本沒逃過村里人的眼。

  「程家怕是要發財了。」張玉華酸溜溜的。

  「我算了下，他們今天賣了十一板豆腐。」張青松說道，「看他們四個背過去豆子，加起來沒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還有早上村里人換的，一個兩斤，少說也賣了二三十斤，程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爹，你說筱燕住在程家，就算豆腐方子不是她的，也很容易偷學到吧。。」

  說完後，父子倆相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張玉華說道：「青雪跟她親，看樣子還是得青雪出馬。」

  「上會還說讓青雪打聽一下她的虛實，結果青雪到現在還沒動靜，爹，您可得好好說說青雪，嫁人了，就不把娘家當回事，這可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