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筱燕心太黑

  米嬸興奮的回到家，跟家裡人說了自己以後跟著唐筱燕學藝幹活的事兒，還把協議拿出來晃了晃。。

  「筱燕真的說帶你一起干，還把手藝教你？」她男人程狗剩一臉激動的問。

  「當然是真是，這白紙黑字都寫著呢，宏乾寫的協議，上面有筱燕和族長的手印呢，做不了假，我明天開始去跟著筱燕學。」

  「學，好好學，嘿嘿。」程狗剩笑的嘴都合不攏，誰能想到這種好事會落在他家頭上？

  那天的認親宴，程狗剩家雖然沒人去吃，但是那香味飄得整個甜水村都是，當天村里所有的狗都跑程家去叫喚了，吃過的人一個個都在吹，就這手藝，還能賺不到錢？

  劉老四那手藝都能賺錢蓋起大房子，他們遲早也能！

  哎呀，想想就美。

  「不過，十年是不是長了點？」米嬸的兒媳婦林青草忽然來了一句，「娘，我覺得您明兒去的時候，可以跟筱燕再談談，十年也太久了點，五年就差不多了。」

  「白紙黑字都寫好了，你說變就變啊？筱燕免費教手藝了，你還這麼多名堂，你咋不上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我告訴你，把你那點花花腸子給老娘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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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草的丈夫程勇是米嬸的長子，米嬸學的手藝將來肯定也是要教給兒子的，林青草當然想這個年限短一點，這樣她男人就能早點學會，也能早點跟著賺錢。

  「現在事情說好了，又去讓人家改，筱燕一個不高興，不帶我們一塊兒怎麼辦？」程狗剩說道，「別看人家沒爹沒娘，但是能讓咱們族長收她當干孫女，程夫子也站她邊，就可以看出這丫頭有幾把刷子，而不是表面上那麼好說話。」

  米嬸疾言厲色道：「不管能不能賺到錢，全甜水村這麼多人，全程氏家族這麼多人，她都沒選，獨獨選了我，說明是信任我，我就承她這個情，林青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唧唧歪歪，我就直接把你送回林家去！」

  林青草頓時嚇得慌了神，急忙說：「娘，我就這麼一說，我肯定不會去筱燕那兒亂說話，肯定不會的。」

  ……

  米嬸跟著唐筱燕學手藝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甜水村！

  第二天看到米嬸要去找唐筱燕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跟過去打聽。

  這事兒肯定是瞞不住的，所以別人來打聽，米嬸也就沒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村民們頓時羨慕不已。

  「看樣子，你們家也要發了。」

  「你們給筱燕多少錢啊？」

  「怕是沒有三五兩銀子的學費下不來吧。」

  「還是你們有錢啊，我家連三五百都沒有。」

  ……

  米嬸：「筱燕沒收錢，她一個姑娘家，拿了錢以後住在那邊多不安全啊」

  「那她為什麼願意教你？」

  「因為我答應幫她做事了啊，幫她做十年事。」

  「十年？筱燕太心黑了吧。」

  「就是，你這等於是賣身了，筱燕這丫頭心腸夠黑的。」

  米嬸一聽大家譴責唐筱燕，頓時來火了：「你們這群老娘們兒，懂個屁！你們送孩子去學個木工，又要花錢，孩子還要在師父那邊打雜兩三年才開始正兒八經的學藝，學又要學個一兩年，你們自己算算這前後多少年？花了多少錢？

  再說，我幫筱燕師傅做事，那都不是白做的，以後接了酒席，她也是要給我分錢的！」

  「那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會給你分錢？你怎麼那麼好騙？」

  「我既然說了會分錢給米嬸，就一定會分，並沒有騙她。」唐筱燕出現了，剛好聽見這句話，沒忍住，回了句嘴。

  米嬸沒好氣說：「有根家的，聽見了吧，成天就知道操心別人家的事情。」

  有根家的鬧了個沒臉。

  「筱燕，你這帶了徒弟，那肯定就是要接宴席的，要是需要人打雜，可別忘了我。」

  「還有我，還有我。」

  「我也可以。」

  ……

  唐筱燕笑道：「你們這麼多人，我總不能都請吧，不如這樣，你們發動你們關係，幫我介紹生意，只要成交了，我給介紹人十文錢的好處。」

  大家眼睛頓時一亮！

  這年頭，誰還沒幾十個親戚啊？

  幾十個親戚，總有幾個家裡要辦喜事的吧。

  他們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了。

  ……

  唐筱燕的房子已經開始動工了。

  按照規矩，她中午要管這些人的飯，程家的地方小，家裡人多，而且程家現在也要做豆腐賣，根本沒地方幫唐筱燕招呼這些人吃飯，更沒地方讓唐筱燕來教程春芽和米嬸廚藝。

  所以程好運就在唐筱燕新房子這邊的空地上，搭了草棚子、放了兩張桌子、幾條板凳，還砌了灶台，唐筱燕在這邊一邊教授廚藝，一邊招呼工人吃飯。

  「今天我買了一條十斤的草魚，教你們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紅燒魚塊……」

  唐筱燕一邊做一邊教，一點也沒藏私。

  很快就香味撲鼻了。

  饞的旁邊給唐筱燕蓋房子的叔伯兄弟們一個個肚子咕咕叫。

  米嬸狂吞口水：「怪不得吃了那天飯菜的人，對你的手藝念念不忘，筱燕師傅，你這手藝比劉老四強多了。」

  程春芽也很捧場的連說：「對對對，我以前最不喜歡吃魚，現在我最喜歡吃啦！」

  「那一會兒你多吃點，去洗手，喊叔伯們來吃飯。」

  程春芽放下手裡的樹枝，走過去大喊：「伯伯，吃飯啦！我筱燕姐今天做了香噴噴的紅燒魚塊，快點來！」

  隔壁的程采意程雲珩也聽到了聲音。

  程采意站在門口，口水一個勁兒的流，眼巴巴苦哈哈的看著唐筱燕這邊：「哥哥，你說我們拿雞蛋去換魚，她會同意嗎？」

  「魚有刺，你以前被卡過，忘了？」

  「可是真的好香啊，爹做的飯實在太難吃了，嗚嗚嗚，我不管了，我要拿雞蛋去換，大不了，我吃的時候小心點。」

  說完，程采意轉身就進了屋，從家裡撿了十二個雞蛋裝在籃子裡提了過去。

  程雲珩看妹妹提著雞蛋去了，趕緊跟上去。

  「唐姐姐，我用雞蛋換你的魚可以嗎？」程采意說道。

  程好運見狀，笑道：「筱燕，你的手藝太好了，瞧把這倆孩子都給饞過來了。」

  要知道這倆孩子跟他爹一樣，鮮少跟村里人打交道。

  米嬸盯著倆孩子：「這雞蛋莫不是你們從家裡偷出來的？」

  一聽這話，程雲珩不高興了：「我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說是偷？」

  「那你家大人知道嗎？」

  「我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我，東西就是用來吃的，我只不過是選擇吧雞蛋換成魚而已。」

  唐筱燕再次對程雲珩刮目相看，小傢伙頂天了六歲，但是這邏輯思維，這嘴皮，真不是一般的溜。

  唐筱燕：「我不跟你們換，不過你們可以跟我一起吃，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理應互相照顧，對不對。」

  程采意一口拒絕：「那不行，我爹說了，無功不受祿。」

  程好運的大兒子程永富聽到這話，驚呼：「響馬還知道無功不受祿啊？」

  一聽這話，程雲珩氣的撿起土塊就砸了過去：「我爹才不是響馬！」

  唐筱燕急忙上前打圓場，安慰倆小傢伙：「叔叔是逗你們玩的，你爹要是響馬，憑你爹那身手，甜水村早就被踏平了，他是逗你們玩兒的。」

  「你真的相信我爹不是響馬？」程采意和程雲珩一臉震驚的看著唐筱燕，眼神晶亮晶亮的。

  「是啊，響馬可養不出你們這麼可愛的孩子，來，我們一起吃飯。」

  唐筱燕上輩子跟程大郎就沒什麼交集，所以並不知道那些年程大郎到底做什麼去了，但是她覺得程大郎肯定不是響馬，他對後娘、生父、繼兄做的那些，倒像是在報復。

  一聽唐筱燕相信父親不是響馬，這兄妹倆頓時舒展了眉頭，對唐筱燕親近了幾分：「那你把雞蛋收下，我們就在這吃。」

  「行，不過我一半就可以了，你們肚子小，吃不了太多，十個太多了。」

  「那好吧。」

  兄妹倆美滋滋的加入乾飯大隊。

  今天這條魚很大，一共做了四大海碗，魚頭跟豆腐燉了一鍋湯，所以多添兩雙筷子根本不是問題，更何況還是倆孩子，根本吃不了多少。

  大家雖然怕程大郎，但是程好運、米嬸等人也不會去為難倆孩子，也不會介意跟他們同桌吃飯。

  程雲珩看著六歲的樣子，程采意五歲左右，唐筱燕先給他們盛了魚頭豆腐湯。

  「先喝點湯，你們倆能吃辣椒嗎？紅燒魚裡面有辣椒哦。」

  程采意：「我想吃。」

  「好吧，我給你們挑刺。」

  唐筱燕耐心的給他們把刺挑乾淨，程雲珩很聰明，獨立性很強，不用唐筱燕幫忙。

  雖說這倆小傢伙饞唐筱燕的菜，但是真上桌了，並不像村里其他孩子一樣不講規矩，甚至村裡有些大人見到好吃的，還跟餓死鬼投胎的一樣，可他們並沒有。

  餐桌上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教養的。

  所以唐筱燕斷定程大郎絕非響馬！

  看唐筱燕這麼有耐心，對倆孩子這麼溫柔體貼，米嬸調侃道：「筱燕，你這麼喜歡小孩子，手藝又這麼好，以後你未來夫君有福了。」

  程好運也搭腔：「筱燕，你真的打算招郎啊？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嗎？」

  「對，我只招郎，其他的一概不考慮，不管對方多優秀都不行。」

  唐筱燕回答的特乾脆。

  她就怕自己說的有點點模稜兩口，媒婆就上門說親。

  現在的她對婚姻沒有任何期待，用徐姐姐的話來說，男人只會影響她拔刀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