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丫頭，厲害呀

  唐筱燕離開後，程族長心裡久久沒能平靜。

  

  他心裡很清楚，他們程家如果掌握了都豆腐方子，程氏子孫不說世代受益，至少眼前的三四代是肯定能受益的。

  尤其是給程氏子孫掃盲這個事，做好了，他和唐筱燕都將名留程氏家族史。

  可是如果答應了唐筱燕，必然是會跟張家王家對上。

  王家倒是不怕，程氏家族各方面都能碾壓他們，可如今的張家不同了，因為張青邈認識了城裡的官家小姐，還即將成為大官家的乘龍快婿。

  官字兩個口，他們普通人能跟官老爺抗衡嗎？

  程族長覺得這事兒必須要跟兩個兒子還有程夫子一起協商一下。

  程夫子和程族長都是程氏家族最有號召力和最有威信的人，程族長也有很多事情會跟他一起協商決定。

  所以這事兒，程族長可以瞞著族裡任何人，但是就是不能瞞著程夫子。

  晚上，程族長的大兒子程宏發還有二兒子程宏志回來後，程族長立馬把程夫子也叫來了，把唐筱燕今天說的話告訴了他們。

  程夫子滿臉震驚！

  程宏發驚坐而起：「爹，我沒聽錯吧。」

  程宏志也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兒怎麼可能？筱燕莫不是為了尋求庇護故意誆我們的吧。」

  「不會的。」程族長說道，「以我這些天對她的觀察，筱燕為人處世很有分寸，真要騙我們，又能騙幾天？況且她爺爺那個人就很有本事，要不然逃難來到我們這之後，為什麼能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就賺了這麼多財產給筱燕？所以他給筱燕留了傍身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程夫子贊同的點了點頭：「唐順一看就不是普通山野村夫，所以偷偷給筱燕留了豆腐方子，確實有這個可能。

  倒是筱燕，讓我刮目相看，怪不得她有勇氣退婚，還敢搬出來住。小小年紀，有魄力有智慧，真是難得。」

  「她退婚後，並沒有立即把豆腐方子的事情說出來，估計就是在考量跟誰合作更合適，如今看來，我們老程家算是過關，入了她的眼。」程族長此刻說起來，言語間也有些佩服唐筱燕沉得住氣。

  程夫子：「現在想想，這麼精明厲害的姑娘，怎麼可能真的上吊或者跳河？估計她是有意鬧大那件事的。」

  「換成別的姑娘，遇上這種事情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兒，可是她沒有，還考慮的這麼深遠，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財產，知道自己守不住那些錢，就把錢捐給村塾做了獎金，得了個好名聲，這可真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魄力和智慧！

  如果將來真把豆腐坊三成的收益捐出來，以後這十里八鄉想動唐筱燕都得掂量掂量了。這丫頭，厲害呀！」

  程夫子和程族長不停的誇讚著唐筱燕。

  聽到這些話，李氏越加想撮合自己娘家小侄子和唐筱燕，決定明天一早就回娘家去，跟哥嫂說，不能耽擱了。

  這麼優秀能幹的姑娘，錯過了，可就可惜了。

  程宏發見他爹和程夫子一個勁兒的夸唐筱燕，忍不住插嘴：「爹，林伯，筱燕是很優秀，但是現在咱們先別忙著夸，談正事兒要緊啊。」

  「筱燕的訴求很簡單，以我們程氏一族的力量，護她也不是護不住，況且筱燕自己也是個成算的。如果豆腐方子在我們手裡，宏乾還有子傑、子凡讀書就不用發愁了。」程族長還是很想答應的。

  程宏乾是他小兒子，今年十六，即將參加府試，以後上京趕考花費也不會少，程子傑和程子凡是他孫子，也在讀書，尤其長孫程子傑，今年十二，明年也準備參加縣試了。

  家裡三個讀書，每年的開銷可不小。

  要不是程宏發在衙門有個穩定的差事，程族長當里正每年也有點補貼，祖上又留下了十幾畝地，否則他們褲腰帶勒斷，也送不起。

  「豆腐賺錢是賺錢，可是筱燕得罪了張家和王家，王家那邊問題不大，本來就是他們不占理，可是張家這邊……」程宏志有些擔心，「如果我們拿了豆腐方子，肯定就得幫筱燕，這樣一來，我們等於跟張家撕破臉了，張青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勾搭上了官家千金，如果真的勾搭上了，我們跟張家結怨，張家肯定會報復我們，我們斗得過官老爺嗎？要是個小官還好說，就怕是個大官。」

  程宏發：「要是沒賺到錢還沒事，要是賺到了錢，張家知道我們的豆腐方子是筱燕提供的，那張家肯定恨死我們，說不定還說是筱燕偷了他們張家的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方子是筱燕爺爺留下來的，尤其不能讓張家人知道。」程族長說道。

  程宏志：「若是族人不知道這方子筱燕的，怎麼可能全心全意跟我一樣去幫筱？別忘了筱燕還要拿三成收益出來做獎學金的，這錢不能來路不明吧，一個姑娘家年年有錢給村塾做獎學金，卻來路不明，村里人會怎麼想？」

  「這個好辦。」程夫子說道，「筱燕有七畝地，每年一百斤糧食出來作為獎學金即可，豆腐坊若真開起來，這三成的收益的她可以悄悄留著傍身，將來萬一有個什麼事情，她又多個退路，不過此事你們必須守口如瓶！免得給她增加麻煩！」

  程宏發眼睛頓時一亮：「還是林伯想的周到。」

  程宏志：「可筱燕說要幫助程氏子孫掃盲，讓孫子輩的孩子都能讀書寫字……」

  程族長聞言，瞪著二兒子：「怎麼？人家這麼說，你還真這麼打算啊？她一個小姑娘容易啊？每年一百斤糧食足夠多了，再說三成收益，都未必買得到一百斤糧食！老二，你要記住，讓程氏子孫做到個個識文斷字，那是我們程家人自己的責任！」

  程宏志不再說話。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結親。」程夫子說道，「這樣才能更加名正言順的護她，張王兩族才能有所忌憚。」

  李氏聞言，急忙說：「我是想把筱燕介紹給我娘家小侄子的，年紀沒比筱燕大幾歲。」

  程宏志：「娘，舅舅那邊哪有適齡的？」

  「鐵柱啊，鐵柱雖說是二婚，還有個孩子，可是……」

  李氏話沒說完，程族長就打斷了：「鐵柱肯定不行，你就別想了。」

  沒有豆腐方子的時候，程族長就覺得不合適，現在有了豆腐方子，而且人家唐筱燕還只要三成收益，程族長覺得把她介紹給二婚有娃的男人，實在說不過去，誰不知道後娘難做？

  「我覺得忠哥兒倒是合適。」程宏發說道。

  「阿忠是可以，但是你小妹肯定不會答應，她肯定會介意筱燕退過親，當過童養媳。」程族長說道，「婚事還得筱燕自己拿主意，她如果鐵了心要招郎，結親就行不通。」

  程夫子：「如果結不成親，我的意思是認個乾親，到時候擺幾桌酒，也算是告訴張王兩家，唐筱燕是我們程氏的人了。」

  「這主意倒是可行。」程族長說道，「那就這麼辦，叫上筱燕過來一起商量吧。」

  程宏志還有些擔心：「您們就真的不怕張青邈搭上的那大官嗎？」

  程夫子道：「我感覺張青邈搭上的官家千金，應該也不是大官家的千金，婚姻講究和門當戶對，高門小姐不會下嫁給寒門學子的，更何況張青邈的學識也只是中等，這個機率太低了，不過對方跟筱燕的家世比起來，那肯定是強了不少的。」

  程族長沒好氣的斥責：「瞧你那點出息，前怕狼後怕虎，送孩子讀書奔前程，難道就一定沒困難嗎？就一定不會得罪人嗎？怕這怕那，種一輩子地得了。」

  程宏志訕訕的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