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九長老的通命令牌
2024-09-09 14:29:00
作者: 騎鯨向海
「巫門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很簡單。」
「他們想要在巫門大會召開之前,控制整個斷魂嶺周圍地帶。」
陳望平靜地道。
赤明聽了,卻有些疑惑。
「照你這麼說,那些古武勢力為何能在這裡繼續生存下去?」
其他幾人也覺得困惑。
如果巫門真的要對斷魂嶺清場,可那些古武勢力卻全都好好的。
這說起來有些解釋不通。
陳望凝重無比道。
「這個也容易解釋。」
「斷魂嶺周圍百里之內,古武勢力大大小小几十個。」
「如此多的古武勢力,加在一起的力量非同小可。」
「即便是巫門,也不敢對所有古武勢力動手。」
「如果無法斬草除根的話,便會讓消息走脫。」
「於是他們只敢對普通的村民們動殺手。」
「蕩平所有村莊,也是為了防止有人趁機混進去。」
聽著陳望的話,眾人心頭都是火大不已。
這些巫門的傢伙,簡直是連畜生都不如。
不敢對古武勢力下殺手,就將屠刀揮舞向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此等行徑,真是為天理所不容。
陳望緩緩出聲。
「為今之計,我們必須想辦法偽裝身份。」
「比如,我們可以裝成是一列商隊。」
「又或者是其他古武勢力的人員。」
「這樣一來,巫門便會感到忌憚,不敢對我們貿然動手。」
可是,話雖然這麼說。
現在四處荒野叢林,如何去裝成過往商隊。
眼前這座村莊,住著的都是一些貧窮的村民。
村子裡掘地三尺,都找不出什麼值錢的貨物來。
眾人此時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們都是混跡江湖一輩子的前輩,平時都是手段諸多。
然而這一次的對手乃是巫門。
面對困境,沒有一人想得出應對之策。
於是,幾個老傢伙都只能將目光看向了陳望。
沒辦法。
大家都拿不出主意,只有靠陳望這個年輕人了。
「阿望,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赤明虛心請教道。
夏家兄弟、廣雲子、玉虛子幾人,心裡有些慚愧。
但也只能等著陳望發話了。
然而,縱然是陳望自己,此刻也想不出合適的法子來。
……
深山老林,巨石之上。
呼。
紅衣男子猛地張嘴,收回了一道破碎的靈魂力量。
同時,他眼睛瞪得很大,充斥著驚訝之色。
「我看到了……」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來自年輕人的眼睛,絕不會錯。」
紅衣男子此時內心的波動,無比強烈。
就在剛才。
傀儡死亡之時,靈魂力量炸開,逸散空間。
其中一道靈魂衝擊的力量,總算短暫的破開了浩然之氣。
片刻之間,透過這段靈魂力量的感應。
紅衣男子看到了陳望的雙眼。
可惜的是,僅僅只是一雙眼睛而已。
通過這雙眼睛,他知道對方是一個年輕人。
「一個年輕人,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陽剛正氣……」
紅衣男子越想越覺得一陣不安。
年紀輕輕,擁有這般實力,背後又有什麼勢力?
難道是某個古老的大宗門,派人過來了。
若是在大會召開之時,突然跳出來某個老怪物。
巫門四大流派,很可能有覆滅的危險。
紅衣男子來自於控魂流派,也是控魂龍頭麾下的心腹。
他的任務便是散布靈魂力量,操控傀儡,清除所有周圍的村子。
本來計劃進行的輕鬆且順利,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來。
等山賊首領掃蕩這最後一個村子,任務就完成了。
而他也能回去向控魂龍頭復命,領取賞賜。
卻萬萬沒有想到,出了這等變數。
「還剩一個村子躲過一劫。」
「若是被龍頭大人知曉,怕是會有些不喜。」
「既然如此,那我親自動手,完成最後一步……」
他這樣想著,正要有所行動。
然而內心又忽然一嘆,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個年輕人所擁有的氣息,簡直就是巫門的克星。
並且這個年輕人,很可能還有護道者伴隨左右。
如果貿然前往,估計會一去不回。
紅衣男子內心糾結了很久,最後決定還是先向龍頭復命再說。
呼。
他直接離開了叢林,向著斷魂嶺的主峰而去。
……
山谷中,已經飄起了一片炊煙和飯菜的香味。
到了飯點,村民們拿出了存放在地窖中的好東西,熱情的招待陳望幾人。
一些臘肉臘魚,還有保持著新鮮的蔬菜等等。
陳望幾人吃著熱騰騰的飯菜,卻都有些心事。
吃完之後,天色逐漸有些黑了。
村民們又生起了篝火,圍在一起烤火。
往日,他們在篝火堆旁都會鶯歌燕舞,高唱山歌。
可今天遭遇飛來橫禍,死了大半村民。
剩下的這些村民們,沒有任何歌舞的心思了。
夜晚快要到來時,氣溫驟降。
幸好有這篝火堆,可以驅散身上所有的寒意。
陳望忽然對赤明道。
「觀主。」
「距離巫門大會,僅僅只有一天多的時間。」
「天完全黑下來後,不管如何,我們都直接上路。」
聽了他的話,赤明幾人都點了點頭。
現在,所有人都隱隱以陳望為首,聽從他的計劃。
如果再想不出辦法,規避被巫門中人發現的危險。
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向斷魂嶺主峰行進。
畢竟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巫門大會。
如果縮在這山谷中不出去,還不如不來這一趟。
眼下,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陳望帶頭站起身,向著村民們告辭。
見陳望他們要走,村民們都是一番挽留。
村民們十分淳樸,心思簡單。
陳望救了他們的命,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報答。
最後,陳望解釋清楚,稱自己還有要事,才讓這些村民們沒有繼續挽留。
「看那邊。」
忽然,廣雲子驚訝的道。
陳望向著遠處看去。
山腰上,一列車馬正在緩緩經過。
以陳望的目力,可以看到這隊車馬後面跟著許多貨物。
看起來,這應該是某個公司的商隊。
斷魂嶺位於蒼南地界以及流火地界的交界處,地理位置很重要。
許多南北來往的商隊,都不可避免地要經過此處。
即便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仍然時而可見商隊路過。
「那是……」
陳望又注意到。
這列商隊的最後方,掛著一桿旗幟。
其上,書寫著兩個大而醒目的字。
順天。
看到這兩個字,陳望嘴角微微上浮。
「觀主,我想到辦法了。」
赤明等人立即全都向陳望看來。
陳望向著遠處山腰上的商隊一指。
「我們跟著他們走。」
「過了這座山頭,前面就到斷魂嶺了。」
眾人點點頭,隨後一起離開了山谷。
從谷中返回山腰,需要繞一下路。
小阿七實力不夠,根本無法從陡峭的山壁直接爬上去。
赤明和玉虛子的輕身功法不足,也不能上去。
夏家兄弟和廣雲子倒是能行,但幾人卻聽從陳望的想法,結伴而行。
越過山脊線,然後繞路上去。
至於陳望,則是獨自一人衝上了陡壁。
呼……
他施展輕身功法,平地而起,向著山腰飛去。
商隊很快就會走遠。
陳望必須搶先攔下他們再說。
但見他一口真氣拔地而起,瞬間來到二十多米的高空。
待到氣息竭盡時,胸膛高高鼓起,再度強行往上升出幾米。
隨後,雙臂抓著一塊山壁上的石塊,借力爆發。
喝!
整個身子如風輪舞動,利用慣性彈飛上去,穩穩落地。
「什麼人?」
陳望落下來的位置,正好處於商隊的前方。
一個青年男子立刻警覺,冷聲發問。
同時。
他身旁一個老者,還有一名綠衣少女,眼中都露出警惕之色。
幾名帶刀的商隊護衛,也是主動走上前來,用不善的目光打量陳望。
陳望雙手一拱,笑道。
「各位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
「只是想與你們一同前行,走出這片大山。」
聽他這麼說,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迷路的小伙子。
頓時,眼中的戒備之意都少了許多。
只聽那綠衣少女先點頭答應下來。
「沒問題,你就跟我們一起吧。」
「正好我們也是要出山,到時候你再自己離開便是。」
「多謝。」
陳望道了一聲謝,主動走向眾人。
「站住!」
然而卻在這時,那青年男子卻大叫一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
青年冷漠的盯著陳望,哼道。
「小子,你說你迷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裡山賊眾多,說不定你就是山賊派來的奸細呢?」
「聽著,速速離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否則的話,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陳望沒想到,這傢伙對自己敵意如此之大。
他分明從青年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嫉妒的意味……
青年名叫呂曉東,年紀比陳望大些。
論起長相,比陳望就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了。
或許是看陳望長的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所以他嫉妒心作祟了。
陳望還未開口解釋,綠衣少女皺眉道。
「呂曉東,你是不是想多了?」
「你看他分明就是個十多歲的少年,而且看起來根本不像壞人。」
「畢竟,哪有壞人長得這麼好看的呀……」
說著,綠衣少女也發覺自己失言了,臉色微微發紅。
聽著綠衣少女的話,呂曉東更加火大了。
「哼。」
「蘭蘭,你還替他說話,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咱們負得起責麼?」
他說完,又向那負責商隊的老者,急切道。
「烏先生,您可千萬不能讓這個小子跟我們走。」
「不然引來了山賊,可就後悔莫及了。」
呂曉東本來就喜歡烏蘭蘭,但一直追不到手。
烏蘭蘭多次明說了,對他壓根沒意思。
如今見烏蘭蘭對陳望這麼主動友好。
呂曉東內心恨的咬牙切齒,將火全部撒到了陳望身上。
「小雜種,還想跟著我們走出大山,做夢。」
「自己一個人困死在深山中,去餵野獸吃吧!」
呂曉東冷笑看著陳望,內心惡毒地詛咒著。
烏先生乃是順天商行一處分部的負責人。
接上面的命令,今夜要運送一批貨物去另外一個分部。
為了確保萬一,他親自出馬帶隊。
順天拍賣行雖然主打拍賣,但也擴張了其他的領域行業。
這些年來,生意更是越做越大,經常有貨物來往。
在運送貴重物品時,像烏先生這樣的分部負責人,都會親自跟隨車隊。
「爹。」
烏蘭蘭急了。
她見陳望的談吐舉止,彬彬有禮,人又長得斯文清秀。
心裡沒有來由的,便對這個少年產生了好感。
此時也是頂著壓力,主動為陳望說話。
「您可要幫幫他,不然他就出不去了。」
「難道您忍心見死不救嗎?」
「這裡是深山,到處有豺狼虎豹,危險無比。」
「若是把他一個人丟下不管,那我們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呂曉東在旁邊聽著這話,都快要氣炸了。
烏蘭蘭越是替陳望說話。
他就越恨不得陳望趕緊去死。
烏先生微微掃了寶貝女兒一眼,面無表情。
親生閨女的想法,他又如何看不出?
救人是其次。
最主要的,估計是對這個少年產生了本能的好感。
然而,正如呂曉東所說。
如果陳望真的是山賊派來的探子,那麼貿然收留他,只會給商隊帶來滅頂之災。
這些珍貴的拍賣品,全都會被山賊給搶了去。
總部知道這事以後,他們烏家上下全都得完蛋。
作為一家之主,以及分會負責人。
烏先生必須以大局為重。
他看向陳望,沉聲道。
「年輕人,你走吧。」
「我們不會帶你上路,無需多言。」
一句話,簡簡單單的拒絕了陳望。
呂曉東眼中,頓時流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烏蘭蘭則是面色大變,還想開口相勸。
「蘭蘭,住嘴。」
「咱們繼續趕路。」
烏先生一聲低斥,制止烏蘭蘭再替陳望說話。
烏蘭蘭眼中浮現出水汽,向陳望遞過去一個歉疚的眼神。
那呂曉東則是故意瞪著陳望,神色無比的挑釁而鄙夷。
烏先生對陳望說不上好感,也並不厭惡。
這麼做,只是為了安全考慮。
「我們走。」
他揮了揮手,示意商隊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卻聽見陳望慢悠悠的聲音。
「等一等。」
「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呼。
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通體暗紅色,呈六邊形狀,中間刻著一個數字。
九……
「這是?!」
看到這塊令牌的瞬間,烏先生心臟狠狠一震。
他呼吸聲都急促了起來,連忙幾大步走過來。
接過陳望手中這枚令牌,仔細看了又看。
最後,倒抽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真的。」
「來自總部九長老的通命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