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觀天鏡變、龍泉枯竭

  「小子，也別多想。」

  似乎是看出了陳望的窘迫。

  金鱗蠱搖頭一笑，隨口解釋道。

  「這玩意上的邪性應該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不然你以為，為何這些靈氣會慢慢的消散？」

  「如果邪性還在的話，整座造化靈眼也不會自行潰散，而會一如既往，將周圍天地靈氣一直禁錮在泉井之中。」

  它還是想岔了點。

  並不清楚，陳望只是無奈於它所說的熔煉兵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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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眼下陳望也沒多加解釋。

  「這樣麼？」

  而且。

  聽完金鱗蠱的話，陳望眉頭一挑。

  心裡頓時又生出幾分信心。

  至少按目前的情況而言。

  事態還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

  眼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井底深處那邪物，依舊在往外散發出極度冰冷邪惡的氣息。

  源源不斷。

  看起來，並沒有絲毫要徹底消散的跡象。

  最驚人的是。

  在那股邪氣的衝擊之下。

  肉身寒氣侵襲都是其次。

  而且，那股氣息，似乎能夠浸染神魂。

  隔著十多米，他都能感覺到在那股陰風之下，整個人如墜冰窟，神魂顫顫，遭受著極大的考驗。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邪氣入侵神海，漸漸迷失自我。

  好在修煉了分神術的緣故。

  縱然陰風陣陣，陳望還能勉強支撐。

  此刻仍然能固守神念，不至於會徹底深陷其中。

  而且……

  他忽然隱隱發現。

  這未嘗不是一種修行之道。

  藉助那股陰氣沖刷，一點點凝練神魂。

  無形中也讓分神術有所精進！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肩頭上的金鱗蠱，那雙微微眯著的眼神里，不禁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這小子……

  心思還是聰慧。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早就避之不及，他竟然會反其道而行之。

  竹林之外。

  赤明老道一行人仍舊在默默等待著陳望的消息。

  他們心情都有些緊張，因為想到剛才龍泉底下發生的那一幕……

  「靈氣好像越來越少了，龍泉終究是廢了。」

  赤明觀主抬頭看著整個竹林上空。

  若有所思的道。

  他在此地隱居幾十年。

  對龍泉最熟悉不過。

  即便再細微的變化，他也能感受得到。

  往日裡，龍泉中靈氣之盛，沖天而起。

  靈氣所化的白霧，濃郁如雲。

  甚至覆蓋了整座竹林。

  使得竹林就像是一片海中綠洲。

  而現在……

  靈氣明顯在飛快溢散。

  消失於茫茫天地間。

  凝神看去，竹林上空的霧氣，也在漸漸變得稀薄。

  看上去就和一片普通林子差不多。

  幾乎沒有多大區別。

  「龍泉廢了……那豈不是再也無法飲用泉水。」

  玄意小道長抿著嘴唇，小臉上滿是不舍。

  要知道，龍泉水涌，千年不枯。

  就算是大旱災年裡，也是從不乾涸。

  多少人靠它活命。

  而且因為泉水中蘊含濃郁的靈氣，常年飲用，對身體益處不少。

  這也讓山下的村子，成了聲名遠揚的長壽村。

  一旦龍泉枯竭。

  可以預知的是，那種情況……可能會就此斷絕。

  實在令人可惜。

  然而，赤明卻是牽掛著陳望的安危。

  「也不知道阿望現在如何了，希望他不會有事。」

  聽著他的話，幾人皆是沉默下來。

  臉色很不好看。

  方才那突然出現的一幕奇景，大家都看在眼裡。

  可以想像得到，龍泉底下，必然有著極為神秘而強大的事物。

  陳望讓眾人退到竹林之外，獨自一個人去面對。

  若是真的出了事，又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蘇清影和蘇靈溪兩姐妹相視一眼。

  都是從各自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決然。

  無論如何。

  她們是陳望的未婚妻。

  生死同行。

  又怎麼能讓他置身兇險，而不管不顧。

  「師傅……」

  「師傅！」

  兩人躬身行禮，看向赤明老道。

  同時決定返回龍泉，幫陳望共同面對泉水底下的危機。

  好在赤明還是足夠理智，阻止了兩姐妹的衝動行為。

  「相信阿望吧！」

  「既然他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按照他所說的安心等待。」

  「若是連他都應付不了，你們去了也是枉然。」

  「這……」

  雖然師傅這話有點打擊人。

  但蘇清影和蘇靈溪還是聽進去了。

  她們才剛剛踏入修行。

  甚至都不曾入境。

  去了反而會讓陳望分心。

  只不過關心則亂，出於本能的關心，她們實在不希望看到陳望出事。

  「師姐，聽師傅的，陳大哥一定能逢凶化吉！」

  小玄意也是適時的勸道。

  「好吧。」

  聽到這話。

  蘇清影和蘇靈溪點點頭。

  強忍著焦急無比的心情。

  但心緒急切。

  兩人又幫不上什麼忙。

  只能在林子外十分不安的來回走動。

  「唉……」

  赤明再次抬頭看向龍泉的方向。

  他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溢散的靈氣中，似乎還有一團極為邪惡的氣息。

  不過，就算是他也推算不出，這團氣息究竟為何物。

  只能大概猜測到。

  或許是件神物。

  能夠蒙蔽天機。

  否則，以麻衣派傳承道法，絕不可能一點都檢測不到。

  此刻的他。

  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相信陳望可以度過危機。

  而這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天色都逐漸黑了下來。

  林子裡的溫度更是進一步的降低，令眾人身上都起了些許寒意。

  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憂心忡忡的看向泉水方向……

  「金鱗蠱，都快天黑了，邪物為何還沒有徹底平靜下來？」

  這會兒，陳望都有些快要承受不住了。

  好在擁有真陽之體，天生克制天下間一切陰寒之物。

  否則，就算換成赤明來，只怕此刻也早就撐不住了。

  「再堅持一會兒小子，哪有這麼容易。」

  金鱗蠱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團邪物，瞳孔深處也泛出了一抹訝然之色。

  「小子，你發財了！」

  「這塊邪物歷經千年的演變，即將邪性消散了，卻依然還持續了這麼久。」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邪物應該是來自君主級別大人物身上的寶貝！」

  君主級別？

  陳望聽得十分不解。

  君主，莫非便是異世界的統治者？

  那麼魔尊又算什麼級別。

  金鱗蠱解釋道。

  「魔界很大，其中並非只有一個世界，而是無數小世界構成。」

  「每個異世界中，實力最強的存在，便被稱為君主。」

  陳望懂了，君主只是一個泛稱。

  像之前在雁盪山底下遇見的魔尊，應該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君主。

  就在這時。

  他忽然察覺到，邪性正在迅速的消失。

  陳望渾身的壓力，也是驟然之間減少了許多。

  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緊皺著的眉頭，也隨之舒展開去。

  他知道這下總算是有驚無險了。

  時間流逝。

  又過去半個多小時。

  井底深處，那塊青磚終于歸於平靜。

  再沒有任何一絲邪氣泛出。

  就如同一塊再尋常不過的青磚。

  「這是？」

  陳望下意識側頭，看了眼肩頭上的金鱗蠱。

  後者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邪性盡去，小子……可以去撿漏了。」

  聽到這話。

  陳望再不猶豫。

  等了如此之久，終於到了這一刻。

  能讓金鱗蠱都如此重視之物。

  絕非凡俗。

  深吸了口氣，渾身氣血鼓盪，陳望縱身一躍，整個人猶如一塊隕石，撞入枯竭的龍泉井底。

  不過……

  在落地前的那一刻。

  氣勢散盡，恐怖的貫勁也隨之泄去，穩穩落地。

  看著那塊近在咫尺的青磚。

  此刻的它，再無之前的邪煞，平靜如鏡。

  只不過，黑青間，隱隱還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色澤，在隱隱浮動。

  呼——

  緩緩俯身。

  陳望小心翼翼的將其一把撈起。

  只不過……

  入手的那一剎。

  他只有一種感覺。

  這塊青磚，真的好重。

  自小修行搬山鎮獄勁，加上煉體一重境。

  讓他肉身之力早已經強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哪怕徒手提起一千斤以上的東西，都絕對毫不費力。

  可眼前這塊不過巴掌大小的青磚。

  竟然讓他有種頗為吃力的感覺。

  可想而知，這玩意密度有多麼的高。

  「小子，以後找到合適的丹爐，將它融煉進入武器之中。」

  「成功之後，你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陳望還在錯愕於邪物的重量。

  金鱗蠱似乎又看出來，其中還有其他特性。

  忽然眨了眨眸子，一臉神秘兮兮的道。

  「其他收穫？」

  陳望抬頭。

  目光里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眼下他卻沒有去做太多的指望。

  神性之物。

  具體是什麼他都沒徹底搞清楚。

  更何況。

  比起煉器，現如今他更想嘗試的是煉丹！

  弄一口丹爐在手。

  再找個合適的時機。

  閉關一段時間，認真鑽研下丹宗的煉丹之法。

  養神丹！

  沒錯，就是那張金冊古書上記載的丹藥。

  最關鍵的是，煉製養神丹的材料並不罕見。

  在中海就能輕而易舉的弄到。

  眼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旦煉製出了養神丹，對陳望有著諸多益處。

  不光是對他自己，對赤明甚至柳白，好處都是極大。

  養神丹，養體魄，蘊神念。

  基礎功效便是可以凝練神念，衍生力勁，提升自身修為。

  無論對武者，還是對於修行者，都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且與分神術可謂天造地設，極為契合。

  這才是他眼下最想要的。

  只是沒有丹爐的話，一切都是免談。

  呼。

  陳望隨手將青磚收起。

  目光轉向了空中漂浮的珠子。

  這枚珠子乃是觀天鏡上面的關鍵部位，可以無限吞噬靈氣。

  之前陳望還在想著。

  究竟是泉水更厲害，還是珠子更勝一籌。

  眼下答案出來了。

  這枚神秘玉珠再次帶給他無盡的意外。

  這么小的玩意。

  竟然將整口泉水中的靈氣吸空。

  最過分的是，它竟然還連帶著將蘊藏靈氣的泉水都給吞得乾乾淨淨。

  這讓陳望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是不是任何含有靈氣的東西，都能被他吞噬？

  要是這個猜測成真的話。

  陳望都有些不敢想了。

  試想一下。

  若是可以操控這顆珠子。

  豈不是意味著可以吞噬一切有靈之物。

  那麼……

  這顆珠子本身就是一件強大至極的法寶。

  而且，珠子內部必然有一個空間，並且大得出奇。

  吞噬如此磅礴的靈氣和泉水。

  它看上去竟是仍舊有種沒吃飽的感覺。

  想到這。

  陳望不禁一陣後怕。

  當日在書房，他才剛剛踏入鍊氣門檻。

  要不是反應的快。

  及時脫手。

  自己怕不是早就被它吸成人幹了吧。

  不過……

  盯著手中的玉珠。

  此刻的它，吞噬海量靈氣後。

  再不復往日的晦暗不明。

  而是靈光閃耀。

  宛如一顆夜明珠。

  將幽深如暮的井底四周，照的通透如晝。

  要是……能夠自主打開珠內空間，那就好了。

  一顆隨身空間。

  就算天下之大，他也能去得。

  而且，再出現之前雁盪山劍冢情形的話。

  他也不用疲於奔命。

  一口氣將那些好東西全塞空間裡帶走就是。

  只是，陳望也明白，眼下他還太弱，對珠子的空間，根本就是毫無頭緒，只能等待日後了。

  或者，問問金鱗蠱。

  就是不知道它會不會說。

  呼——

  長舒了幾口氣。

  陳望右手一翻。

  玉珠被他收起。

  龍泉的秘密到這裡已經解開了。

  接下來是時候回去了。

  陳望知道，赤明等人此刻應該是非常擔憂自己的安危。

  只可惜。

  這口延續千年的靈氣泉眼。

  自今日後，將會徹底不復存在。

  看了一眼深邃的龍泉井坑，陳望轉而沿著石壁一路攀爬了上去。

  然而就在此刻。

  被他貼身藏在口袋裡的神秘玉珠。

  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強橫的氣息波動。

  這氣息無比凌厲。

  竟然直接刺破衣物，貼著他的掌心划過，剎那間，一道刺痛感傳出，同時，一股熱流緩緩涌動。

  陳望吃驚，忍不住鬆開手。

  那枚玉珠瞬間嗖的一下，沖天而起。

  「這是……」

  陳望抬頭仰視著珠子，心中驚訝無比。

  完全無法揣測。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還是坐在他肩膀上的金鱗蠱，目露沉思，緩緩道。

  「它吞噬了那麼多的靈氣，整個造化靈眼都被它吸乾了。」

  「看來已經達到了可以進化的程度了……」

  果然。

  金鱗蠱的話音才落下。

  憑空而懸在半空的神秘玉珠上，便發生了一陣奇妙的變化。

  呼。

  珠子內金芒閃爍。

  光影交錯。

  一道道金色的線條自珠內延伸而出。

  然後在空中緩緩勾勒出了一面鏡子的雛形。

  隨即，珠子下方也開始釋放出同樣的金色氣息，鉤織出觀天鏡的鏡緣。

  金色線條的移動非常緩慢，但卻不可能阻止。

  一陣陣強橫無比的氣息，從珠子之上爆發而出，震動了整片竹林。

  陳望分明看到，那鏡子的鏡面正在緩緩現出真身。

  浩瀚而古老的神秘氣息，正在鏡面上逐漸散發而出。

  感受到這股氣息，陳望忍不住想到了魔尊記憶中的畫面……

  千年之前，靈氣充裕的時代，天下間有諸多超凡脫俗的至寶。

  觀天鏡，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其屬性之強大，功能之霸道，在所有至寶中都找不出幾個對手。

  而後在一場難以想像的曠世大戰中，觀天鏡被打碎，只剩下了一顆珠子。

  墜入世間。

  機緣巧合下，被人封入木匣中。

  然後又被寧轅得到，作為七星梅花針的藏盒。

  如今，在吸收了足夠多的靈氣之下。

  珠子終於開始蛻變。

  即將化為完整狀態的觀天鏡。

  這觀天鏡一旦復原，將會擁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陳望是既期待，又心生忐忑。

  這畢竟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神物。

  如今這個時代根本找不到能夠與之匹敵的存在。

  然而，演變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

  便緩緩地停了下來。

  最後，金色線條停止流動，那滄桑而古老至極的氣息也是歸於虛無。

  放眼看去，此刻觀天鏡還沒有達到完全體狀態。

  它的模樣，看上去有些古怪。

  鏡面已經出現了一大半，只有頂上仍然缺失一角。

  而珠子，則是鑲嵌進入了鏡面的下方，底下延伸出一根細長的鏡緣。

  只不過，這鏡緣也同樣沒有徹底形成，不知道還差多少。

  至於鏡背以及鈕座，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陳望猜測，應該是靈氣不足的緣故，所以只能讓觀天鏡恢復到這種程度了。

  空歡喜啊。

  陳望眼神里閃過一絲失落。

  本以為這一口龍泉，足夠讓玉珠衍化出完整的觀天鏡來。

  如今才知道。

  還相差甚遠。

  「小子，知足吧！」

  金鱗蠱看出來陳望眼中的失落，忍不住哼了一聲。

  「觀天鏡是何等強大的寶物，如今不過是吸收了一個造化靈眼罷了，能夠恢復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出人意外了。」

  「除非，你可以再找到像這樣的造化靈眼，最好是先天造化靈眼。」

  「或許……觀天鏡有一線機會恢復到完全體狀態。」

  先天造化靈眼。

  還最好。

  陳望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然後無聲苦笑。

  這一口後天靈眼，就費盡了無數功夫。

  也就是他運氣好，遇見了龍泉，否則珠子都不可能有這般變化。

  至於先天造化靈眼。

  那可是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形成，擁有無比充裕的靈氣。

  千年之前的那場大戰，魔族大軍毀掉了大半的靈眼以及靈脈。

  除非他運氣爆棚，或許才會遇見一口先天造化靈眼。

  更何況如今身處末法時代。

  天地間靈氣漸漸枯竭。

  想要找到完整的先天靈眼難如登天。

  恐怕整個世界上仍然存在的造化靈眼，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而且。

  他猜測，那些靈眼，大概率都被那些隱世大宗占據。

  他區區一人，想要奪取這等天靈地寶，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今日有如此收穫。

  對陳望而言，已經足夠了。

  而且，相比觀天鏡的完全體。

  眼下他更在意的是。

  既然單獨的珠子可以吞噬靈氣。

  那麼眼下這種形態，是否有了新的神奇能力？

  想到這裡，陳望向金鱗蠱再次認真請教。

  「這玉珠內，是不是有座自行空間，能不能為我所用？」

  陳望滿臉期待。

  哪知道。

  一聽這話。

  金鱗蠱卻是直接翻了個白眼。

  「小子，你當這觀天鏡是凡俗之物呢？」

  「還想為你所用。」

  「鏡背都沒有形成，口訣就雕刻在鏡背上，你什麼時候找到先天造化靈眼再說吧。」

  靠。

  聽著它這番毫不客氣的話。

  陳望心裡忍不住暗暗腹誹了幾句。

  這狗東西是真的毒舌。

  不過麼。

  雖然難免失望，但從這小傢伙的弦外之意里。

  他至少也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觀天鏡內，確實存在著一個龐大的內部空間。

  可惜。

  打開空間的口訣刻在了鏡背上。

  而鏡背也是整個觀天鏡最為關鍵的一部分。

  同時也是最為難以復原的存在。

  一旦鏡背復原了，可以說整個觀天鏡差不多恢復到完全體了。

  「算了，能到這個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至於先天靈眼，還是看命好了。」

  陳望搖了搖頭。

  收起半成品狀態的觀天鏡。

  一路往竹林外走去。

  不多時。

  他遠遠就看到正焦急等候在林外的一行人。

  見他安然歸來，還在提心弔膽的眾人，瞬間喜出望外。

  蘇清影和蘇靈溪姐妹二人更是第一個跑了上去。

  圍著陳望，左轉右看個不停。

  當發現陳望身上的確沒有受傷的痕跡後。

  兩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去。

  「阿望，你果然吉人自有天相，貧道的直覺沒有出錯。」

  赤明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多謝觀主掛念。」

  陳望搖搖頭。

  不過。

  隨即想到那口龍泉，他神色微微一黯，沉聲道。

  「觀主，有個壞消息。」

  「龍泉已經徹底乾涸了，竹林中的靈氣也會很快消失。」

  「這片福地，以後會變成死地了。」

  赤明雖然早有預料。

  但此刻聽他親口說起，心裡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沉。

  千年龍泉。

  一朝破滅。

  任誰也難以接受。

  「貧道去看看……」

  苦笑了聲。

  赤明老道佝僂著身子，一步步往竹林深處走去。

  見他狀態如此不好。

  其他人也不敢耽誤。

  尤其是玄意幾人，更是迅速追了上去。

  等他們一行人，走到了龍泉邊上。

  一眼望去。

  以往清澈見底、靈氣四溢、冬暖夏涼的龍泉，已經徹底不見。

  只剩下一口深不見底的洞井。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