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百劍齊鳴、生死一線!
2024-09-09 14:24:34
作者: 騎鯨向海
這一劍威力驚天動地!
雁盪山周圍整個天地,氣溫仿佛都在急劇上升。
山石碰撞,發出的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而另外一邊。
正在廝殺中的柳白幾人。
以及所有離宮分舵的護衛們都是下意識停下了手中動作。
轉身望向山頂。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
當凝神看去。
一眼就看到遠處竟是掀起了熊熊大火。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那並非真火,而是劍意所凝聚而生的虛幻之火。
但如此景象已經足夠震懾人心了!
誰能想得到。
強者之間的廝殺,竟然能夠到這般層次。
柳白幾人凝視著此刻的陳望,眼中滿是震撼,神色間更是難掩崇拜。
陳望高舉巨闕,劍身之上熊熊大火瘋狂燃燒,像是要焚毀這世間的一切邪惡。
而那些離宮守衛,則是滿臉駭然。
要是連舵主都攔不住。
他們又何去何從?
「殺!」
陳望的劍,終於落下了。
一劍出,火海瞬間綿延出去數百米。
火焰領域籠罩。
無數的火花如精靈般跳躍。
幾乎將半個山頭都給徹底覆蓋!
夜空被照得白亮如晝。
地面溫度更是急劇上升,密林迅速融化,連山頭似乎都被憑空鏟去一層。
此刻,陳望便是這火焰劍氣領域中的神。
隨心所欲。
掌控著一切萬物。
若要人死,那人絕無活路!
可怕的炎熱劍氣,以一路摧枯拉朽之勢,迅速的沖向了魏雲洲。
而此時,魏雲洲的七十二路化魔槍法也是被他強行施展到了最後一招。
「佛經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今日老夫入魔。」
「小子……給我死!」
魏雲洲徹底的陷入了癲狂之中。
雙眼猩紅,臉龐扭曲,讓他看上去猙獰無比。
周身無風自動。
一頭烏黑色長髮飄蕩。
身上長衫獵獵作響。
手中黑色骨槍揮舞起來,早已化作幻影看不清楚。
一道道絕境中的癲狂之念,如同化作黑霧,衍生出無數猙獰的魔頭幻象。
此刻,熊熊劍道之火對決魔尊邪功!
孰強孰弱?
正在交手的柳白與離宮分舵雙方。
都是忍不住停下手來,瞪大眼睛看著那邊。
因為太過緊張。
連帶著呼吸聲都變得微弱無比。
只剩下胸腔下,嘭嘭狂跳的動靜。
因為無論哪一方輸掉,都能決定今天這場大戰的結局。
轟隆!
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山頭炸開。
地面被直接轟出了一個方圓數十米,近丈深的洞井。
猶如一座天坑。
呼呼呼……
漫天硝煙沖天而起,空中一片混亂,連視線都被阻擋。
火光炸開,形成熾熱的衝擊波席捲四面八方!
那漫天陰森黑霧,在劍意燎原之火下,猶如白雪遇到烈日,根本無法阻擋,一瞬之間便崩潰不復存在。
混亂之中,一根骨槍斷裂聲更是轟然響徹!
咔嚓!
那把堅硬如隕鐵般的黑色骨槍。
此刻卻是被斬成數截,向著遠處胡亂的射出去。
慘叫聲連連傳來,魏雲洲被這恐怖的熾熱劍意,斬斷了一條臂膀!
他的血不要錢似的,瘋狂流下。
又被滾燙無比的劍意,迅速蒸發的乾乾淨淨。
陳望手持巨闕,如游龍般的身形,一步跨出,瞬息萬里來到了魏雲洲面前。
殺!
雙手高舉巨闕劍,一劍斬落,帶著無人能擋的絕然之氣。
咔擦!
劍氣轟然劈下,將魏雲洲另外一條手臂也給斬斷。
「啊!」
魏雲洲疼得滿頭大汗,倒抽冷氣。
他拼盡身體中最後的力氣,瘋狂撤退,試圖拉開和陳望之間的距離。
但劍氣直逼眼尖,一路隨行而來!
魏雲洲徹底絕望了!
他不停地揮舞著手指,點中自己的穴道,試圖控制流血之勢。
可渾身劇烈的傷勢早已讓體內的氣血一片混亂,無論如何都無法止血。
刷!
情急之下,魏雲洲施展出燃燒氣血的秘法,速度陡然之間快了三倍。
一路拋下驚心觸目的血跡,瘋狂的向著遠處逃跑。
山下,所有離宮分舵的守衛,看著眼前這一幕,瞬間石化。
「不是吧,真的還是假的?」
「舵主居然就這麼敗了,毫無懸念的敗給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所有守衛互相對視一眼。
下一刻,做出了一個統一默契的動作。
跑……
此刻不跑,更待何時?
這少年簡直不是人,而是個徹頭徹尾的魔神!
「現在才想走。」
「太晚了!」
柳白幾人,瞬間抓住機會發動了反擊。
頓時,離宮分舵的守衛們死傷慘重,驚慌失措,互相踩踏之下又扔下了幾十具屍體……
「不要再追了,我們去阿望那邊看看。」
柳白揮手,制止了所有人繼續追殺。
這時,陳望和魏雲洲已經相繼下了山頭,向著遠處而去。
漸漸變成黑點,消失在視線之中。
魏雲洲受了無法想像的重傷,絕對無法逃脫。
柳白對陳望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但他牽掛著親自復仇,所以一定要親手送魏雲洲上西天。
眾人當然也知道柳白的想法,便隨著他一起,向陳望的方向追去。
山頭附近,到處是離宮分舵的守衛屍體,鮮血淋漓,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這些守衛們如驚弓之鳥,四處逃脫。
他們的舵主魏雲洲,此刻更是喪家之犬似的,強忍著斷臂之痛,不斷逃跑。
呼呼呼!
他的速度雖然快,但燃燒氣血所換來的提速,終究會慢慢的降下來。
而這時,陳望也已經快要追上來了。
感受到陳望的氣息波動,魏雲洲恨的咬牙切齒!
然而,一雙蒼老渾濁的瞳孔深處,卻閃過了隱約的得逞冷笑……
呼!
忽然,魏雲洲在空中一個鵠起,躲開了幾塊巨石的阻擋。
竟是瞬間轉變方向,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緊隨其後的陳望,則是握著巨闕劍,朝著身下地面輕輕一點。
劍身微微彎曲。
猶如一張大弓。
折動之間。
瞬間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借著那股反震之力,陳望也是在空中幾個起落,最終落在了一處高台之上。
「這裡是……」
陳望四下一掃。
有種強烈的熟悉感。
直到,視線中出現那座牌樓以及登天梯。
他才終於認出來眼前所在。
分明就是位於雁盪劍閣古遺蹟的出口附近。
前方破碎的出口,四處散亂的石塊。
赫然是當日拔出巨闕劍之時所造成的景象。
方才一路追殺,沒管這麼多。
加上夜色如墨。
一時間還真沒有思索太多。
「倒是給自己選了個風水寶地。」
掃了一眼四周。
陳望冷笑道。
這裡是雁盪劍閣宗門所在。
千年之前的劍道大宗。
魏雲洲那頭老狗,這是明知必死,還是慌不擇路?
陳望眼神閃爍。
不等多想。
整個人提氣縱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追了上去。
一進入這處上古遺蹟。
四周熟悉的景象,也一一浮現在了視線中。
按照記憶中的線索。
陳望一路順著左邊洞口的石道追了進去。
不多時。
他便是地面上,看見了一灘新鮮的血跡。
顯然是拼命逃亡的魏雲洲留下。
順著血跡向前。
這一出去沒多遠,便聽見石道中隱約傳來回音。
腳步聲急促慌亂。
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
「魏雲洲,你逃不了的。」
「乖乖投降,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陳望一邊追索著魏雲洲的氣息,一邊大聲傳音。
不斷刺激這老傢伙的心神。
果然。
很快,石道前方便傳來魏雲洲憤怒的嘶吼聲。
「小雜種!」
「老夫今天就是死,也要將你刮一層皮下來!」
「有種的話,就追進來!」
「這雁盪劍閣遺蹟,就是你的埋屍之地!」
「呵!」
聽著魏雲洲色厲內荏的聲音。
死到臨頭了,還在大言不慚。
陳望嘴角不禁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下一刻,速度瘋狂飆升!
體內七十八大竅穴全部開啟,氣海徹底沸騰之下,直接一路碾壓迅速追上了魏雲洲。
「魏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看著前方那道慌亂逃竄的身影。
陳望抬手,揮舞巨闕。
嗖!
一道劍氣爆射而出!
而此刻的魏雲洲,還在拼命向前。
他所處的石道蜿蜒曲折,兩側石壁森森如霧,穹頂之上,則是布著無數石鐘乳,倒懸而生。
形如刀劍。
看上去霎是驚人!
不過。
劍氣橫空而過時。
那些石鐘乳猶如豆腐般被瞬間切斷,而後紛紛墜下。
狹長幽深的石道里,一瞬間就像是下了一陣梨花暴雨。
鋒利的鐘乳石不斷落下,將地面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而魏雲洲逃亡的前路。
正好被碎石阻斷。
他人雖然還拼命扭動,試圖躲開。
但重傷之下的他,根本分不出太多心神。
如狂風驟雨的落石中,渾身上下不知道被砸出、割出了多少傷口。
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中撈出,狼狽不堪。
陳望倒提巨闕。
闊大的劍身,在地面一路拖行而過。
劍氣劃破碎石。
點點火花四濺。
他嘴角微微翹著,眼中閃爍著冷芒,氣機已經準確無比的鎖定住了魏雲洲。
雙方的距離不足三十米。
在這個位置,陳望可以隨時揮舞劍氣砍下魏雲洲的腦袋。
「魏老狗,不是放狠話,要讓此地成為我的葬身之地麼?」
「嗯?」
陳望冷笑出聲。
這老傢伙牙尖嘴利。
大話說了不少。
眼下卻是狼狽如狗。
魏雲洲也自知逃不了了,索性原地站著不動。
兩人遙遙而對。
夜色中,魏雲洲忽然幽幽出聲。
「年輕人,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強。」
「若是不出意外,給你足夠的時間成長,未來的武道界至強者之列,必有你的一席地位。」
「但……」
說到這裡,魏雲洲那張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瘋狂和狠戾。
「但什麼?」
陳望心頭莫名一陣悸動。
反手緊握巨闕。
這老狗難道還有什麼後手?
「很可惜,今日你要過早的夭折在此了!」
「哈哈哈……」
魏雲洲忽然瘋癲大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猛地向著旁邊石壁狠狠拍了下去。
轟!
一掌落下之後。
咔嚓!
滿是青苔綠蘚附著的石壁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而那道碎裂聲。
就像是山雨欲來的徵兆。
原本還沉寂的石道里,驟然發出了劇烈的搖晃。
頭頂山石轟鳴不斷,仿佛隨時會徹底崩塌。
「不好!」
陳望面色一變。
試圖立刻衝出石道。
如果石道坍塌了,頭頂之上的山體墜落。
到時候哪怕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來,也是難以脫身。
劍閣的遺蹟,可是坐落在雁盪山的主峰之上。
如此龐大的山峰,壓在一個人的身上。
別說是人。
就是神仙來了也難自救。
後撤之中。
陳望眼神冰冷。
他確實沒有料到,魏雲洲竟然還有這等手段。
看來這二十年前里。
倒是沒有白白浪費時間。
劍閣遺蹟被他摸得無比透徹。
退出去可以。
但在離開之前,陳望先要解決了魏雲洲。
刷!
只見他身形如電,在空中留出一道殘影。
巨闕劍朝前直刺,劍尖之上,一點星芒直取魏雲洲的眉心。
一開始,陳望是打算將魏雲洲生擒。
打斷四肢。
帶回山下,交給柳白處置,讓他能夠和寧長庭一樣,親自報仇。
可眼下形勢突變。
沒辦法,只能先殺了魏雲洲再說。
然而這一劍正要命中之時,魏雲洲身形卻是詭異無比的後仰倒下。
身子骨仿佛對中折斷了一樣。
而這一舉動。
也讓巨闕劍直接刺空,劍氣射出,轟穿了對面石壁!
隨即他更是就地一個翻滾,整個人拼命後退,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道機關,是他多年前無意發現。
被魏雲洲視為最終的底牌。
整個離宮分舵上下,除他之外,再無一人知曉。
只是。
機關道是底牌不假,更是催命的魂刀。
陳望正要施展分神術。
然而……
此時石道已經漸漸開始了崩塌!
見此情形。
陳望也只能微嘆一口氣。
無奈順勢向前一躍而出,來到了石道外的巨大石室空間中。
轟隆隆……
等他離開。
轉頭看去時。
整條石道已經徹底坍塌,煙塵滾滾,將視線徹底遮蓋。
不過。
煙塵深處,卻是傳來一道悽厲的哀嚎。
魏雲洲的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可惜了……」
「沒能親自殺了這老匹夫。」
一直到那股氣機徹底斷去。
死氣開始瀰漫。
站在石道外,手握巨闕的陳望,搖了搖頭,唏噓不已。
此行來雁盪山殺魏雲洲。
原本來都已經要成了。
誰能想到。
天不遂人願。
最後,魏雲洲未死於他人之手,卻死在這石道天災之中。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報應,縱然死,也不能留下全屍。
甚至沒有一處像樣的埋屍之地。
只能以殘破的身子,永遠的被恥辱鎮壓在雁盪山底下。
「嗯,不對……」
忽然間,陳望眉心一跳。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目光凝神,投向石道兩側的懸崖峭壁。
滾滾煙塵之中,石壁間似乎發生了鬆動的跡象,傳來一陣陣稀疏作響的聲音。
他仔細的凝視了一番,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咔嚓咔嚓!
這些石壁紛紛破碎,化作一塊塊的石屑掉落。
片刻鐘後。
原本被青苔綠蘚覆蓋的石壁上。
竟是出現了一座又一座的浮雕。
明顯是出自高人之手。
雖然已經過了千年,但浮雕刻得栩栩如生。
最關鍵的是。
那些浮雕並非人物,而是一把把的劍!
粗略一掃,至少有上百把劍,每一把劍的形狀,朝向,大小,都是各自不一。
但有一點卻一樣!
那些石刻劍雕上面,皆是散發出古老而滄桑的浩瀚劍意!
如此多的名劍加在一起,形成的浩瀚劍意,何等之強大!
劍意如汪洋大海一般,無邊無際。
「這些都是古之名劍?」
強忍著不適,陳望凝神看了片刻,忽然喃喃出聲。
視線中那些石劍,分明都是模仿世間最強大的名劍而成。
甚至。
他還在其中找到了八座劍之雕像。
分別對應天下聞名的八荒名劍。
其中一座,赫然就是巨闕劍!
與他手中的巨闕劍相比,不光是形似,更是神似。
此刻。
在那股滾滾如潮,磅礴驚人的劍意籠罩下。
他體內的劍心受到感應。
主動釋放出強大的精神意志加持,抵抗著外界的這股恐怖劍意壓迫。
可不知為何。
仿佛是在冥冥之中對抗。
四周上百座雕像好像一瞬間全都『活』了過來!
沒錯。
就是活了過來!
這些死物竟是如同被賦予了生命。
散發出的劍之意志,匯聚成無數的精神波動。
從四面八方同時朝著陳望狠狠的碾壓而來!
「不好!」
陳望頓時集中心神,護住心脈。
但儘管如此,還是難以阻擋得住如此多雕像,同時發作所產生的巨大壓迫。
「小子,趕緊用分神術!」
危急關頭,金鱗蠱開口提醒。
分神術?
陳望雖然有些疑惑,但此時來不及想那麼多。
而是趕緊按照金鱗蠱所說。
全力催動分神術。
一瞬間。
他的神念一化二,二化四,繼而衍化出足足一十六道。
神念交織。
如雨而行。
說來也怪。
神念沖刷而過後。
四周那一道道猶如大潮般的龐大劍意,竟然像是得到了安撫。
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
「這……」
陳望一臉的不敢置信。
說實話,剛才那一剎,他甚至都以為自己會被凌天的劍意斬成漫天血水。
此刻死裡逃生。
許久過後,他才重重地吐了口濁氣。
眼神之中滿是後怕。
方才那一下,絕對是他生平之中最為兇險的時刻。
要不是金鱗蠱提醒,差點要交代在這裡。
雁盪劍閣所留下的劍之雕像,時隔千百年來,居然還能殘留如此驚人的劍意?
實在難以想像。
在千年之前,雁盪劍閣的劍修前輩們該是何等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