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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你竟敢來強吻那一套

2024-09-09 14:22:17 作者: 騎鯨向海

  「識……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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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詞,對寧柔而言,顯然過於陌生。

  歪著腦袋想了想,毫無印象。

  只能求救似的看向金鱗蠱。

  而後者對她這種眼神極為受用。

  哼,這才是弟子請教師傅、前輩的樣子嘛。

  哪像陳小子那個狗東西,看著風輕雲淡、冷眼相待,結果一肚子壞水,不知不覺間,就陷入了他挖得坑裡。

  還是寧柔這丫頭好。

  做菜好吃,說話又好聽。

  「本神記得,你家世代行醫?」

  抿著嘴唇,金鱗蠱淡淡問道。

  「對。」

  寧柔點頭,但仍舊不清楚它為何會突然有次發問。

  「那就簡單了。」

  金鱗蠱打了個響指。

  若是尋常人,想要解釋清楚,還得費不少功夫。

  但醫者,對於人體經脈竅穴最是清楚。

  「百會穴之下,雙眉之間,印堂之後深處,即為識海。」

  「道門牛鼻子稱之為泥丸宮,又稱丹田宮,居九宮之中,佛門那幫禿驢則將它喚作識海、天眼,在古武者的說法裡,叫做上丹田。」

  不得不說。

  金鱗蠱不愧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儒釋道武,各門各派的典籍,都是信手拈來。

  等等……

  寧柔聽得模模糊糊。

  但丹田兩個字,她卻記住了。

  「丹田不是在臍下三寸麼?」

  「那是下丹田!」

  金鱗蠱瞥了她一眼。

  「人有上中下三處丹田,分別為泥丸宮、膻中穴以及關元穴。」

  「分別為藏念之處、聚氣之地,以及藏精之關。」

  如武道修行,練的是氣血之力,真氣內勁歸於下丹田。

  道門修行,吐納的是周天靈氣,煉化之後,聚於氣海當中。

  至於神念之力,囊括人之意念、神魂以及神識,皆藏於識海泥丸宮中。

  金鱗蠱侃侃而談。

  為了讓寧柔了解的更為清楚。

  它甚至專門將佛道武,如今實力最強,派系最深的三家,對於識海的稱呼,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對面,本來還懵懵懂懂,一頭霧水的寧柔。

  在聽完這番解釋後。

  目光瞬間變得清晰明朗。

  難怪每一次入定打坐,苦思冥想時,先生總說要心無雜念、屏氣凝神。

  而她所凝聚的意念。

  也能隱隱察覺到,最終映入了腦海深處。

  之前她不懂為什麼,但如今卻有種恍然大悟、豁然開朗的感覺。

  「金鱗蠱大人,那我現在開啟了識海,是不是就能修行五斗心法了?」

  寧柔越想越是激動。

  忍不住雀躍道。

  五斗心法的口訣,她都記不清翻看了多少遍。

  一字一句,早都已經深深刻入了腦海里。

  只是,先生說得很清楚。

  在沒有將意念練到入門前,絕不能輕易修行心法。

  至於原因,很簡單,萬丈高樓平地起,厚積放能薄發!

  所以,即便心裡再過焦急,她也不曾越過雷池半步,謹守先生之令。

  可是眼下。

  金鱗蠱大人都出手,替自己打開了識海。

  雖然還做不到內視幾身的地步。

  但她也能感覺得到。

  此刻識海中的意念就如一條小河。

  比起之前的潺潺溪水,不知道強到了哪裡去。

  所以,應該,大概,可以修行心法了吧?

  但……

  她這話剛一提出。

  負手而立,一派前輩高人風範的金鱗蠱,眉心瞬間狂跳,嘴角抽搐,身形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石桌上。

  那副好不容易維持的氣勢。

  更是蕩然無存。

  偏偏眼前這小丫頭還罵不得。

  只能強忍著心中憤懣,一臉怒其不爭的搖了搖頭。

  「你都開闢了識海,識海啊,還練個什麼狗屁的五斗心法?」

  「啊……」

  見此情形,寧柔一下愣住。

  半晌,才弱弱的道。

  「那不練五斗心法,練什麼?」

  「而且,先生說它是龍虎山絕學。」

  「怎麼?」

  金鱗蠱嗤聲一笑。

  「龍虎山又如何,那幫牛鼻子老道不要的破落功法,還好意思叫絕學?」

  寧柔咬了咬唇。

  她很想問問,金鱗蠱是不是跟佛道兩派之間有什麼仇怨。

  要不然,為什麼每次提及的時候,不是牛鼻子就是老禿驢。

  不過,這話她也只敢腹誹幾句。

  「可是,寧家的開弓拳,走的是大開大合、剛猛勁道的路子,先生說不適合我。」

  先生。

  先生。

  句句不離先生。

  金鱗蠱氣得咬牙切齒。

  這丫頭怎麼就拎不清呢?

  自己這麼高一個高人,絕代強者就在眼前,竟然都不知道變通?

  說幾句好聽的話。

  趁著自己心情好。

  說不定,隨隨便便就能拋出來幾門絕世功法了,不比什麼五斗心法強出十萬倍去?

  要知道。

  開闢識海。

  它雖然嘴上說著簡單,實則難如登天。

  要知道,泥丸宮,無論在哪一門派的修行體系中,都占據著極為重要的地位。

  甚至在蠱道修行中同樣如此。

  只不過,苗疆蠱師,對於泥丸宮的稱呼是種魂宮。

  蠱師與蟲蠱之間性命相通。

  其中的聯繫,便是通過種魂宮。

  在苗疆十萬大山中,凡是身具蠱種的少年少女,自小就會被送入部族或者門派,開啟種魂宮,之後方能融合蟲蠱,成為一名蠱師。

  而那些少年少女,哪一個不是勤修苦練。

  費盡力氣,才能開啟種魂宮。

  真以為隨手一揮就行?

  那也就是它,作為蠱神分身,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比它更了解種魂宮。

  換做其他門派中人。

  除非是那些修為到頂的老不死。

  否則……

  想都別想。

  金鱗蠱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裝的太過風輕雲淡,才會給寧柔這丫頭留下了這種錯覺。

  甚至,氣急之下的它,差點都說漏嘴。

  還好反應快。

  到時候知道真相的話,這丫頭估計都得哭鼻子。

  「真該死啊!」

  越是這麼想,它對陳望的不滿就越發濃重。

  那小子也不知道給寧柔吃了什麼迷魂藥。

  竟然能夠迷成這個樣子。

  「什麼?」

  還在糾結的寧柔,聽到它這句咬牙切齒的話,下意識抬了抬頭,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詫異。

  「啊……哦,沒什麼。」

  金鱗蠱連連搖頭。

  然後輕咳了聲,昂首挺胸道。

  「寧柔,你就沒想過……換一門功法?」

  說到這裡,金鱗蠱那張臉上再度浮現出一抹高深莫測。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

  就差沒有指著自己的鼻子明示了。

  她總該聽得懂了吧?

  只是。

  聽完過後的寧柔,卻是咬著嘴唇猶豫了下。

  「可是,這是先生定下的,換的話,是不是要先跟他商量一下?」

  「???」

  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

  金鱗蠱徹底懵住。

  仿佛有一把刀子狠狠戳進了內心。

  它算是明白了,這丫頭算是徹底沒救了,心都在陳小子那裡,就算拿繩子強行拽都拽不回來。

  「算了,你願意咋整咋整,本神累了。」

  金鱗蠱轉過身,眼角九十度望天,目光里寫滿了無奈和憂鬱。

  曾經它以為,只要自己願意。

  想要在它門下為徒的人,能把不遠外的吳淞江給填滿。

  但短短一天時間裡。

  接連兩次打擊。

  讓它陷入了迷茫。

  陳望那小子也就算了,畢竟就算是以它的眼光看,他也算得上是絕度的天才妖孽級的人物。

  觀摩一遍,分神術入門。

  一夜修行踏過鍊氣關。

  這種人,縱然它在時間長河裡穿行了幾千年,也沒見到幾個。

  而那些人,只要沒有年少夭折,日後幾乎全都成為了鎮壓一整個時代的天驕。

  天才總是孤傲的。

  不願成為自己的侍從,倒還是情由所原。

  但寧柔她一個小丫頭。

  自己都明示了。

  她竟然還滿腦子都是陳望。

  這和扇它一巴掌,又有什麼區別?

  「啊,是不是困了?」

  寧柔滿腦子還在琢磨著,要是擅自修行五斗心法,到時候先生那邊是不是不好交代。

  而且,按照金鱗蠱的說法。

  今天先生大概率就能出關。

  要是等等的話,說不定能夠得到答覆。

  正失神間,忽然聽到那句話,她下意識睜開眼,正好看到金鱗蠱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可能吧。

  金鱗蠱神色更是鬱悶。

  「那你先去休息吧。」

  「你呢?」

  「我?」寧柔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等先生出關。」

  金鱗蠱只覺得心裡再次被狠狠戳了一刀。

  一肚子的鬱氣沒法發泄。

  「得,當我沒說。」

  「……」

  寧柔咬著嘴唇,目露古怪。

  她總覺得從自己進門的那一刻開始,金鱗蠱就不太對勁。

  但至於在哪,一時半會她又說不上來。

  就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

  「你要實在沒什麼事,就嘗試修行看看。」

  見她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金鱗蠱九十度仰角的憂鬱姿勢,終究還是沒能保持住。

  主要實在太累。

  它這樣一頭懶散到骨子裡的蟲蠱。

  如果不是要留出時間進食。

  它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睡覺。

  「那我試試?」

  被點破心思,寧柔小臉微微一紅。

  說實話,修行的誘惑,確實是她抵擋不住的。

  畢竟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了曙光。

  如今識海都已經開闢出來。

  只是引導一下真氣修行,應該不會出事的吧?

  「試吧,陳小子那邊你放心,有我看著,他不會有意見。」

  金鱗蠱嘆了口氣。

  順勢再次躺下。

  雙手枕著腦袋,翹著一雙二郎腿,目光里滿是無所謂。

  「那行。」

  有了它的鼓動。

  寧柔再沒有絲毫猶豫。

  四下看了眼,最終選了竹林下一片陰影處。

  第一步,屏氣凝神、心無雜念。

  第二步,盤膝坐地、斂氣入定。

  第三步……

  意念合一,按照口訣,引導真氣,貫穿周身。

  天師五斗拳,看似外家拳法。

  實則修的是一口內勁。

  而且,雖然在金鱗蠱口中一文不值,但放在如今的古武界,其實也算得上是一門二流功法,並非那麼不堪入目。

  只不過,它和陳望的眼界太高。

  看不上也很正常。

  真要是路邊大白菜一樣的東西。

  當年張家那一脈,也不會拼死將其盜出,隱姓埋名、流落江湖,足足百十年時間,都不敢回去,生怕被龍虎山來人清理門戶。

  最重要的是。

  如今的五斗心法,是進過陳望重新推演過的版本。

  刪繁就簡。

  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就像之前無數次打坐入定一般。

  這一次的她,摒除雜念過後,入定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轟!

  心神沉入識海的一剎那。

  腦海深處頓時傳出一道嗡鳴。

  仿佛推開了一扇門。

  渾濁的心神,瞬息之間變得清澈,五感通透。

  隨即,是一陣大河洶湧,江水澎湃的聲音。

  「這……就是識海?」

  寧柔一下瞪大眼睛,『看』著那條大河,只覺得無比震撼。

  難怪叫識海。

  她現在總算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

  意識之海。

  溪水潺潺聚集成河,大河相匯乃有大海。

  本以為金鱗蠱只是替自己打開了一扇門,沒想到……它這是直接讓自己省去了許多年的修行之功啊。

  不過,此刻的她,也顧不上想太多。

  一點不敢分心。

  而是掌控著那道磅礴驚人的大河,推動相對而言,猶如潺潺溪水的真氣,由下丹田而起,過奇經八脈、任督二脈,直至流轉全身。

  形成一個大周天!

  周天循環的行氣脈絡,她早就熟記於心。

  之前不知道模擬過多少遍。

  如今……

  更是幾乎沒有半點阻礙,一氣呵成。

  「還不錯。」

  「總算沒辜負本神的點化。」

  見此情形。

  懶洋洋躺在石桌上的金鱗蠱,不禁嘟囔了一句。

  不過,隨即,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眉頭微微一皺。

  整個身形,就如一灘水慢慢融入空氣之中,眨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

  二樓房門。

  被人從里緩緩推開。

  一道倩影率先從門內走出,蘇清影咬著嘴唇,一張精緻的臉龐上,仍舊透著一抹墨鏡遮掩不住的紅暈和羞惱。

  在她後面。

  陳望則是勾著一抹笑意緩緩走出。

  身上還是睡前的那條浴巾。

  只是簡單圍在腰間。

  赤著的上身,肌肉線條層次分明,如同造物主最為精緻的一副作品。

  透著一股令人迷戀的荷爾蒙氣息。

  比起之前滿臉的疲憊,此刻一覺睡醒的他,精神奕奕,眼神通亮。

  「老婆,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之前真是困蒙了,絕對不是見色起意的想法。」

  陳望努力解釋著。

  只不過,蘇清影只是冷冷的抱著胸口,徑直往外走去。

  眼下的她,滿腦子後悔。

  真的,寧肯相信豬會上樹,也不能再信這個傢伙滿嘴謊話了。

  虧得自己之前還心疼的不行。

  結果就睡了兩個多小時。

  這傢伙就開始動手動腳。

  「而且,這不是沒忍住嗎?」

  「哼!」

  聽到這話。

  踩著高跟鞋,正蹬蹬瞪往門外走的蘇清影,一下停住腳步轉過身去。

  只是……

  她沒想到的是。

  陳望那傢伙跟的那麼緊。

  整個人氣勢洶洶,本來是打算問罪的,結果卻……一頭撞入了他的懷中。

  而陳望明顯也有點懵住了。

  這還沒解釋完,懷裡突然多了一道柔軟的嬌軀。

  咋整?

  當然是抱住再說。

  萬一跌倒了怎麼辦。

  女孩子穿著高跟鞋的時候,最容易崴腳,之前在葉如秋和蘇靈溪身上可是都驗證過了。

  而感受著那雙摟在自己腰肢間的大手。

  蘇清影頓時柳眉倒豎。

  這個傢伙,自己還沒跟他算帳,竟然還敢亂來!

  「老婆,真沒騙你,不信你……」

  陳望下意識想說問金鱗蠱。

  畢竟他閉關的這幾天裡,全程在場的,也就金鱗蠱了。

  不過,這句話剛到了嘴邊,他又突然想到,蘇清影還沒見過蟲蠱,到時候絕對要被嚇到。

  一頭會說話的蟲子。

  誰能相信?

  「不信什麼?」

  「哼,黔驢技窮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是在胡言亂……唔!」

  蘇清影撇了撇嘴,但一句話還沒說完,她瞳孔便猛地一下瞪大。

  視線中,那個傢伙的身影越來越近。

  然後……自己的紅唇間便傳來一道溫熱的氣息。

  「別鬧老婆。」

  陳望低頭親了下去。

  下山前,師娘就曾語重心長的傳授給他幾樣技能。

  女孩子生氣的時候。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封住她們的嘴巴,不僅可以讓她們不能說話,也能將注意力徹底吸引。

  眼下,陳望覺得師娘說得對。

  上一秒還氣咻咻的蘇清影,這會已經羞惱的閉上了眼睛,雙手抓著他的衣角,沉浸在那股溫熱氣息的沖當中。

  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全忘記了自己應該做什麼。

  只能感覺到,嘴唇間不斷傳來的觸電感。

  「呼……」

  不知道多久過後。

  陳望才戀戀不捨的鬆開。

  倒不是別的,主要怕時間太久,蘇清影會承受不住。

  眼下剛一放開,就見到她不斷的呼吸著。

  剛才這一招,確實打了蘇清影一個措手不及,她怎麼都沒料到,這傢伙竟敢強吻自己。

  眼下,心裡頭就跟小鹿亂撞一樣。

  已經都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了。

  「老婆,要不要我送你去江岸?」

  見她怔怔的站著,陳望順勢轉移話題道。

  「不用!」

  「我自己開車。」

  蘇清影終於回過一點神來,瞪了他一眼。

  「哦,對了,這兩天到周末了,別忘了去龍王廟的事,我們不去,萬一赤明道長真來了,他都那麼大年紀,對不住。」

  「知道了……」

  扶著樓梯,匆匆逃離的蘇清影心頭一動。

  她終於想了起來。

  自己今天過來,一個是為了看看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另外一件事就是去龍王廟的事。

  眼下他既然提了。

  自己也就不再贅言了。

  快步穿過小院,推門離去,一直坐在駕駛位上,對著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

  嘴唇都有點紅腫了。

  「可惡的傢伙……這讓我回公司還怎麼見人?」

  越想越氣。

  蘇清影只能從包里翻出口紅,嘗試著補了個妝掩蓋。

  過了好一會,等心情漸漸緩和下來,她才驅車離去。

  而身後樓上。

  俯身趴在欄杆上的陳望,一路目送蘇清影的車子離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

  還沒沉浸片刻。

  一道冷哼聲在耳邊驟然炸響。

  「別笑了。」

  「寧柔來了,在後院,我幫你暫時穩住了。」

  「臭小子,就這份人情,你至少得請我吃頓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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